父親帶著香香,成功地逃脫家人的目光,悄悄溜出村子,蹚過一條小河,潛入到天子嶺腹地。香香興奮地沖在父親前面。
天子嶺深處有一塊平坦的土坡,水草豐美,人跡罕至。父親和香香來到后就開始燒螞蚱吃。
時令已是深秋,野草開始呈現出衰敗的景象。齊膝深的草棵里,藏著數不清的螞蚱,個頭一個比一個大。香香是捕螞蚱的好手,動作靈巧極了。父親的燒烤技術精湛無比,火候掌握到最佳,烤得焦黃酥脆,香味四溢。拈起一個,仰起臉,準確無誤地丟入口中,吧嗒著嘴,吃出一臉的陶醉。香香也吃了一些。父親吃渴了,就去土里挖茅草根。茅草根是白色的,一節一節,長長的,肥碩得很,像胖娃娃的手,汁水豐富甜美,簡直就是一棵微型甘蔗。父親捋干凈上面的泥,貪婪地放在嘴里嚼。村里人都說吃茅草根會生白頭發,父親才不管呢。香香對茅草根不感興趣,到旁邊的小溪找水喝。溪水清亮亮的,在石縫間寂寞地流淌著。香香喝完水,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陣,沒有發現什么可疑情況,然后回到父親身旁,親昵地用腦袋拱父親的胸脯,見父親不理,就沒趣地挨著父親的腿躺下來。父親看了一會云,發了一陣呆,不一會也枕著香香柔軟的身體閉上了眼睛。頭頂的太陽已失去了熱力,很敷衍地照著,就像老牛的舌頭在身上舔,舒服極了。風兒柔柔的,父親和香香懶洋洋地進入了夢鄉。
父親和香香在山上待了一天。當夕陽像一個咸鴨蛋,搖搖晃晃就要滾落下去的時候,父親拍打干凈身上的土,帶著香香開始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