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天,在一次意外的事故中,我的兩腿條髀骨粉碎性骨折,據醫生講,完全康復的希望非常渺茫。
天哪,我才25歲,原先強健結實、精力充沛的小伙子,卻將要在輪椅上度完后半生,想到這里,我不寒而栗,沮喪到極點,親朋好友的勸說開導一句也聽不進去,甚至拒絕醫生護士的治療。
一日,護士虹對我說,她的一位同學患癌癥晚期,也住在這家醫院里,那位同學從沒真正體驗過愛情,如果我能寫一些情書給這位女同學,她將非常感激。
“為什么找我?我又不是情場老手。”我沒好氣地說。
“因為你是男人。”虹的口氣很強硬,“她的日子不多了,就作為臨終關懷吧。”
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望著美麗的虹,我答應了。
于是,我開始著手寫第一封信。信中,我假稱曾經匆匆見過她一面,從那時候起,就一直懷念著她。
情書由虹轉給了那位女患者。
女患者很快回了信。她在信中并沒有談到自己的病情,而是提到了很多生活方面的趣事。從她秀美的字跡和流暢的文筆中,我看得出她是一個熱愛生活的好女孩。想到她將不久于人世,我心中隱隱作痛,覺得有責任讓她走得開心,于是繼續寫信,第二封,第三封……我還提議,待我們都痊愈了,一定結伴到勺湖公園去散步。
我完全沉醉到扮演她男朋友的角色之中,想得最多的不是自己可能殘廢的雙腿,而是怎樣寫好每一封信。寫信給我帶來了歡樂。住院以來,我從沒有感到過歡樂。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寫了很多信,雙腿也漸漸地好起來,能艱難地拄著雙拐練習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