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遠房親戚突然出現在我辦公室里,也許是到了一個陌生的場所,他的笑是窘迫的、尷尬的,他坐在沙發邊沿,兩手局促地摩挲著。他欲言又止,終于說:我家孩子要結婚了,想找你批發點“一品梅”卷煙哩。
我說:煙草局沒有我認識的人啊。
他奇怪地問:你們單位與煙草局不是隔壁嗎?
我的這個單位,與煙草局確實是隔壁,但是除了冬天在路兩邊掃雪時相遇,兩個單位的人,一般是沒有什么接觸的。我對他實話實說:你以為是沭河村啊?我們是老死不相往來呢。
他仍有些不解,神情猶猶豫豫,欲說不說的,過了好一會才道:反正你們是鄰居,你與他們說話,還能不比我們村里人好說?我把錢就放在你這里了,到時間你找人給買上兩箱吧。他掏出一疊錢放到我的辦公桌上,倒退著走了出去,退到門口時,頭撞在門壁上,他本能地抱了一下頭,走出了門。
我看著桌上的錢,想這親戚莫非是要通過販煙去倒上一把,賺上一筆?我不由想到在煙草局確實是有一個久沒聯系的中學同學,但是時間長了,不知他還在不在,就試著打了電話過去,竟然找到了。我說了情況后,同學說,你要的這種煙不是控制的品牌,我去找領導批,至多也就零售價!
這樣我就奇怪了,既然這樣,親戚肯定不是為了販賣了,他究竟想干什么呢?
下午到辦公室遲了一點,同事告訴我,那個找你買煙的老鄉剛才打來電話,說他已經在沭河鎮上把煙都買到了,說不麻煩你費心了。我問,他沒說要來城里把他的買煙錢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