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就聽老媽說:“臉像調(diào)色盤,嘴唇像喝了老鼠血,一看就不是正經(jīng)女人。”
“你這老婆子,女人如花,就該打扮,話到了你嘴里,咋就那么難聽呢?”老爸在抱不平。
“還花呢,就算是花也是殘花。男人不到三十就被她克死了,三個孩子是相好的幫著拉扯大,現(xiàn)在黃土埋半截還嫁人!”我聽得一頭霧水,剛想問個明白,門鈴響了,對門王老爺子領(lǐng)著個女人進來。是她!戴茶色墨鏡和白手套的女人,在樓梯口和我有一面之緣。細看她的打扮和陰著臉的老媽,就知是她惹的事,我一時手足無措,還是老道的老爸解圍說:“二位請坐!二位請坐!”
“老姚,我——我——帶我家保姆老蔡串個門……”我直納悶:能說會道的王老爺子,怎么結(jié)巴了?
“誰是保姆?你最好說清楚!”那女人柳眉倒豎,不依不饒地問。王老爺子陪著笑臉說:“我說錯了,我說錯了還不成嗎?不是保姆,是——是——老伴!”老蔡臉上又恢復(fù)了來時的羞怯和幸福!
“姚大媽,我們搭個伴,早上去運動、去跳舞怎樣?”
“我可沒有那個雅興,再說也不用勾搭什么人。”老媽的話尖酸刻薄,我和老爸很尷尬,好在他倆沒有介意。
“丫頭,老蔡是個裁縫,有衣服什么的拿來讓她做……”幸福的王老爺子介紹起老蔡的過人本領(lǐng)。氣得老媽背地里只罵:“一對狗男女,五十歲的女人,嫁一個七十歲的棺材瓤,還不是圖他的房子和離休金,王老爺子真是瞎了眼!”
本來老爸和王老爺子常在一起“殺”兩盤,可從此老死不相往來。某個周日,王老爺子的媳婦來我家做客。
“王老爺子給你找了個時髦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