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議劉海戲金蟾玉掛件

劉海戲金蟾是中國傳統紋飾題材，廣泛用于不同載體之上。如瓷器、玉器、木器、建筑等。尤其是用于年畫上更深受老百姓的喜愛。玉雕劉海戲金蟾也是人們喜歡的掛件。寓意發財、富貴，表示喜慶、吉祥。民間視劉海戲蟾為福神、財神，并流傳“劉海戲金蟾，步步釣金錢”之說。究其題材來歷有如下之說。

劉海，本名劉操，字宗成，又字昭元，燕山（今宛平）人，號海蟾子，五代時人。據《湖廣總志》和《陜西通志》載：“曾仕燕王劉守光為相。有道人求謁，索雞卵十枚，金錢十枚，以一文置幾上，累卵于錢若浮屠狀，海蟾驚嘆曰：‘危哉！’道人曰：‘人居歡樂之場，其危有甚于此者。’復盡以錢掰為二，擲之而去。”海蟾于是大悟，棄官不做，盡散家財，易服從道，歸隱代州鳳凰山。劉操出家后潛心研究，刻苦修煉，終成大道。曾著有《海蟾子還丹歌》《至真訣》。被道教奉為北五祖之一。劉海戲劇性的出家過程，刻苦修煉取得的成果以及他在道教南北兩派中的重要地位，使得自宋、元以來，他的名氣越來越大，元世祖封其為“明悟宏道真君”，元武宗加封為“明悟弘道純佑帝君”。關于他的傳說也越來越多，宋時民間以“劉海撒金錢”的傳說流傳最廣。由于傳說眾多，不免訛誤，竟將劉操散金錢修道一事演義為“劉海蟾撒金錢”故事，繼而又演義為“劉海戲金蟾”等。如宋柳永《巫山一段云》有述：“貪看海蟾狂戲，不道九關齊閉。”至于劉海腳下的三足蟾是這樣的。蟾蜍又稱蛤蟆、癩蛤蟆。自然形象不佳，但卻是古人敬奉的吉祥物。有許多關于它的神話傳說，最早最著名的是把月亮中的陰影看作蟾蜍。《初學記》引《淮南子》載：“羿請不死之藥于西王母，羿妻嫦娥竊之奔月，托身于月，是為蟾蜍，而為月精。”唐代以后的流傳中，月中蟾蜍變為“三足蟾”。清東軒主人《述異記》載：“蟾三足，窟月而居，為仙蟲。”三足蟾預示財富，得之能使人發財。“劉海戲金蟾”的故事形成很早，宋人李石所著《續博物志》中已有記載。明代的《四仙古像圖》，劉海蟾亦位列其中。

雖歷史記載劉海為仕途之人，出家時已有五十多歲，可玉雕均采用天真爛漫、活潑可愛的孩童形象。雖為童子形象但也有差異。據目前所知上海陸深墓出土的劉海戲蟾玉掛件（圖1）時代最早，為明中晚期。此劉海頭頂披發，面帶微笑。身穿菱格紋寬袖長衣，衣擺向上飄起。左臂處落一鳥狀物。右腿抬起，膝蓋處伏三足蟾，蟾頭向上，與劉海對視。整件器物雕刻生動，刀法流暢、粗獷。

到了清代劉海衍化成手持繩索，上串銅錢，舞弄蟾蜍，更趨向形象化。下面有三件清代不同造型的劉海戲蟾，以示讀者。

圖2，劉海面目慈祥，身著敞襟長衣，袒胸露乳，身材肥胖，手握一繩，繩上串銅錢，一足踩住蟾背。金蟾兩眼圓睜，呈跳躍狀。整器刀法精細，形象生動。

圖3，劉海面露微笑，留分發，著長衣，雙手拿一繩，繩甩到腦后，上串銅錢。右腿抬起，足下踩金蟾。玉質青白，溫潤。

圖4，劉海屈膝彎背，咧嘴嘻笑，攀爬在葫蘆之上，手拿穿銅錢的繩子，戲釣葫蘆下方的金蟾。金蟾雙目凸起，直盯銅錢。整個構圖巧妙，一幅歡樂場景，凝固在玉雕之上。

劉海戲金蟾玉掛件是人們喜愛的玉雕件之一。現今的仿品很多，如何區別新老呢？筆者認為可從以下五點入手：一、觀察玉質。明清的劉海戲金蟾玉掛件，無論是白玉質，還是青白、青玉質，均選用和田玉，而現今的仿品大部分是選用俄羅斯玉、青海玉、昆侖玉等制成。如果我們發現所要購買的是由非和田玉制成，就可以把它們排除了。二、望其刻風。老件刻得古拙，新仿品如玉質不佳者，往往刻工粗糙，劉海的開臉面目不佳，細節部位交待不清。若新仿品選用現今價格很高的和田白玉，或者油性好、色澤佳的仔料，則刻工精細，顯得俏皮、花哨，缺乏老件的拙勁，就是所說的老味道。三、看包漿、皮殼。老件溫潤、自然，所散發的油性、潤勁，是由內向外散發，表面有的有細絲狀磨損痕跡。新仿品沒有包漿，所反映的油性也是表面一層，潤勁沒有從內部泛出來的感覺。四、細看刀工。老件雕刻利索，線條刻得有勁，因受當時工具的限制，用砣子、解玉砂碾制，不可能刻得過于細的線條；新仿品線條刻的缺乏力道，軟弱，有的線條僵硬、呆板。五、新老雕刻技法也不同。明代鏤空、減底時，常用管鉆，底子處理沒有清代平整。每個時代審美的不同，表面的拋光要求也不同。明代人喜用亞光，清代人喜高光，也可說玻璃光。所以整體的外在表現就不同了。新仿品什么光他都拋，酸腐、染色齊上，顯得隨心所欲了。當然鑒別新老玉件還要參考很多因素，切勿以點代面，這就需要收藏者平時多學，多看實物，多比較，向道德修養高的真專家請教，看正規出版社出的書籍，自身去感悟鑒別玉器的方法。

（責編：蔚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