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一年了,在異鄉漂泊。春節,清明,中秋,重陽,那些古老且溫馨的字眼都有點陌生了。整日面對繁忙的流水線,面對麻木的笑臉,說著無關痛癢的問候,聽著毫無意義的開心話,虛度著青春年華。下班后,就拼命的充實自己,想證明自己活著還有點意義。可疲憊、失落卻像是無力逃避和抗拒的瘟疫,惹人煩亂,讓人頹廢。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殷切的叮嚀,絮絮叨叨講個不停,我只是聽著。在那里好不好?千言萬語,齊集心頭,卻也只有無語。面朝黃土背朝天,在土里刨食,娶妻生子,平淡渡完一生,不情愿呀。這里有廣闊的天地,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可起步之初也是受苦受氣,況且現在前路茫茫。可以安慰自己的,還年輕,來日方長,只要胸有理想,不斷努力,總有出人頭地的時候。但能這樣對母親說嗎?兒行千里母擔憂,母親是思鄉游子的牽掛,對于為孩子操碎了心的母親,孩子遠游是一種刻骨的折磨。她總是不由自主的擔心,孩子在那里好嗎?她恨不得分分秒秒都知道兒子在做什么。
想來院中梧桐已亭亭如蓋了,健碩的大黃狗正在樹陰下慵懶閑臥,地里的花生、玉米想必也探出青蔥小頭,還在地里勞動的母親白發新添,愁容依舊,不由得傷心起來。
有人說盛世華衣,高樓華宅,一磚一瓦,一飯一粥,只要是孩子傾心奉上,對于母親有同樣的價值,可若自己一事無成,要父母張羅娶妻成家,又如何理直氣壯地說讓母親安度晚年呢?
我想家了,卻不能回去,只有在這里細細的回味和思考。明天,再投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