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陽光燦爛,初春的寒氣正在消失,氣溫在回升。但是,一雙手和一付拐的溫差,卻扎扎實實地留在這個初春的上午。
半夜,隨便翻了個身,把腿放平,卻感到腳脖子傳來一陣劇痛。初時以為某一個姿勢久了引起的,不想絲毫沒有好轉跡象,整個后半夜就這么在疼痛中度過了。
早晨起來,疼痛更甚,腳已經不能挨地,遂與妻決定去醫院檢查一下。到醫院后,妻去停車,我一瘸一拐地慢慢往門診樓里挪,疼得呲牙咧嘴。進了門診大樓,一位身披綬帶的美麗導醫站在大廳中間。我猶如看到救星,甚至不顧老婆隨時都有可能從后面出現的危險,希望她那雙纖纖玉手能伸過來扶一下。終于,在跋涉了五米即將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看到美麗導醫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令我激動萬分,以為愿望終于可以實現了。沒想到,美女朱唇輕啟,丟過來一句洋溢著職業熱情的話語:“先生,您需不需要一付拐?”
我的自信心遭遇嚴重打擊,幾乎是冷笑著越過她,走向她身后不到兩米的座椅。導醫小姐仍然不折不撓,繼續過來問:“要不給您推個輪椅吧?”
我只得嚴正告訴她:“老婆馬上就到,不需要什么了。”美麗導醫這才轉身,繼續保持著模特般的站姿。
為提高效率,妻去付費,我瘸腿先行,扶著墻自個兒先向x光室摸去。冷不防聽得身邊一聲呼喚:“師傅,要不要攙攙?”我猛抬頭,卻見一位五十多歲的大姐,熱情地向我招呼。看到我有點茫然,大姐以為她的“本地話”令人誤解,走上前來作了一個攙扶的動作,這個動作使我心中的一點冰雪霎時融化,疼痛似乎也減輕了很多。
這雙手,盡管粗糙,但是傳遞出來的是一種友善的信息,是支撐人與人信任的重要力量。再聯想起帶有職業笑容的導醫小姐,也許她的工作里沒有攙扶病人這一職能,但這是一種職業要求還是社會要求呢?
外面陽光燦爛,初春的寒氣正在消失,氣溫在回升。但是,一雙手和一付拐的溫差,卻扎扎實實地留在這個初春的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