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我的電腦,就可以看見他的側臉。他的照片被我做了屏保,一直都沒有換掉。這個像王子一樣的男孩子,干凈,明媚,溫暖,爽朗。我想把世界上所有可以用來贊美的詞,都來贊美他。
MP4里還有他錄的歌,《隱形的翅膀》被他唱得好溫柔,經常戴著耳機循環聽著到天亮。有時在夢里醒過來,他的聲音仍在耳邊響起,就覺得幸福。那么親愛的,你是否愿意做我的翅膀,帶我飛,飛過絕望?
我遇見你,是最美麗的意外
那年的秋天來得特別早,葉子已經落了一地。踩上去軟軟的,陽光好得讓人忍不住想出門。
于是窩在被窩里給我的“閨密”打電話。電話剛通就聽見他的獅子吼神功,“許小妞,你竟然還知道給大爺我打電話?”我立馬把電話離耳朵三丈遠。什么嘛!明咀對別人挺紳士個爺們,怎么一跟我說話就跟火箭噴發一樣?于是我跟他一樣把嘴對準話筒嘁回去,“韓栩,你奶奶的,你給我小點聲說話!”聽對面沒聲了,我又趕緊溫柔地說,韓大帥哥啊,今天天氣這么好,陪我逛街好吧?結果對方再次爆發,嘿許小妞,給你能耐的!我告訴你,你大學語文想掛科的話,你就逛你的街去吧!哥哥我不給你抄筆記了!限你5分鐘之內給我滾到文學樓來!我一把扔掉電話,邊穿衣服邊罵,韓栩你竟然抓我小辮子,你等著我這就去殺了你!
飛奔到文學樓,身上已經有碎碎小小的汗。仍然是遲到,偷偷地推開門,鉆進教室。講臺上威嚴的文學院老師掃我一眼,并未出聲,繼續之乎者也。韓栩在后排偷偷地跟我招手,我躡手躡腳地奔過去。一屁股坐下來,抓起韓栩的襯衫邊就擦汗。韓栩一臉痛苦的表情,祖宗,這是新款GS啊。我掃他一眼,嘿,你小于能耐啊,叫美女給你抄筆記,自己寫我的!你也知道你字難看啊!自己都不樂意看還污染我的眼睛。坐他旁邊認真抄筆記的姑娘一下就紅了臉。
韓栩掏出一盒子蛋撻,說許小妞你還沒吃飯吧,看看哥哥我,給你帶好吃的了。我接過盒子,摸了摸還是溫熱的。韓栩討好地說,我怕涼,一直用衣服包著來的。我聞了聞,點了點頭,說還行沒你的臭汗味。我看了老師一眼,藏在桌子下,吃了兩個,抬頭跟韓栩說,爺們,這蛋撻怎么一股雞杷粑味啊!韓栩側頭帶著耳機,回答我,那是因為你這個敗家媳婦吃多了!
我順勢扔出去一個蛋撻砸他,他一躲。正好砸在站起來讀課文的男生身上。我心想,這下壞了,惹事了。誰知那男生連頭都沒回,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念他的課文。只是他身邊的女孩子目光凌厲地掃射過來,比機關槍還強。我愧疚地趴在桌子上,聽他念課文,才發現教室里很安靜。他的聲音很好聽,柔和清澈,“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西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夜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幸錦衣兒,比翼連枝當日愿。”陽光穿越厚重的窗簾,一條一條打在他身上,如影斑駁。仿佛我也跟他回到了那個時代,似曾相識,牽手離別。我轉頭問韓栩,這詩叫什么。韓栩不屑地回答我,這么有名都沒聽過啊,(人生若只如初見),文盲!我第一次沒有和韓栩爭辯。
他念完詩,坐下,旁邊的女孩和他耳語了什么。他回頭看了看衣服上的痕跡,抬眼向這邊看了一下。陽光在他眼底閃耀,無比的璀璨,濃厚的眉毛,細長的眼角。我拉著韓栩說,哥們,今天幾度?韓栩怪異地看著我,說,10度。告訴你多穿,冷了吧。我說打住哥們,我怎么覺得這么像春天呢!我的春天來了吧?
韓栩旁邊的姑娘看見我的眼神,撲哧一下樂了。說,他是我們的中文王子。中文一班的,楊曉軒。他旁邊的那個女孩,叫左小措,據說蠻曖昧的。韓栩不滿地擻嘴,就這樣,還沒我好看呢。后面他還說了什么我就沒聽清了。因為我于天于地,滿腦滿眼,都只有那一個背影一個眼神。
下課的時候看到叫左小措的那個姑娘拉著他的衣角,要給他擦拭油跡。他有點不耐煩,說不用擦了,一會回去換一件就好了。我怯怯湊過去說,同學,那個你的衣服,我不是故意的,我拿去給你洗好吧。他掃了我一眼,說不用,然后轉頭就走了。那個姑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追著他走了。
楊曉軒,我能遇見你,是多么美麗的意外。
如果人生可以只若初見
我拿著新買的襯衫去中文系蹭專業課。走到教室門口被老師喊住,同學,哪個班的?我愣下,對老教授甜甜地笑。我說,久仰老師大名所以來聽課,我是藝院許小妞,就是許家小妞的意思。說完我就感覺無數呆滯的目光從書本上抬起來,竊竊私語,她就是許小妞啊,是夠漂亮的啊!你看她能有多高啊?主持人大賽和模特大賽都是一等獎吧?他們藝術學院的全額獎學金是不是也是她拿了呀?
我在眾多議論聲中迅速拄到了楊曉軒的座位,然后迅速沖到他旁邊坐下。這個家伙竟然都沒抬頭看我一眼。我把襯衫送到他面前,我說,男人,這個賠給你。他仍然沒抬眼,冷冷地說不需要。干什么嘛,這么拽。我賠著笑臉說,上次是我不對啦。他旁邊那個厲害的姑娘打斷我,你不要打擾軒看書啦!人家都說不要了就是不要了,你真啰嗦。可是這個襯衫是和你的那個一個款式一個牌子的,我沒理那個姑娘,低聲地說完后半句話。他終于抬頭看我,好看的眉眼,問我,在哪買到的?我塞給他,知道你這款是限量啦,賠給你就好了。以后溫柔點,別兇神惡煞的,跟你那么好看的臉一點都不合。
他轉過頭,眼神落在書上,可是我卻看見他的嘴角一點點地泛起笑意。我環視四周,上課的人很多。我湊過去問他,喂,你們老師能認全人嗎?為什么我一下就被老師發現了呀?他低頭簡短地說,因為我們系沒你這么好看的女生。我的心在午后,就因為他的一句話,瞬間溫暖了起來。
影視文學課,他認真地聽課。時而會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站起來的時候身影消瘦而單薄,細碎的頭發在陽光下泛著微微健康的黃,濃密的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上落下淺淺的影子。他的答案總是很精確,一語說中要害。而我,坐在他身邊認真地看他。我在他的左邊,那個女孩子在他的右邊,一直敵意地看我。突然我就笑了,這是怎樣的結構呀。要是韓栩在的話,會不會也敵意地看著軒呢?這是不是所謂的異性排斥啊。
我悄悄地和楊曉軒說,以后可不可以跟你蹭課上啊?這個課看起來很有意思的,對我們表演專業也會有用的哦。他說,無所謂,只要你以后不要再穿得像個火雞。我低頭看自己DIY的衣服,外面紅色的毛外套,配著可愛的靴褲,自然卷的頭發高高地盤起,落出光滑的額頭。沒像火雞啊?我撇嘴,問他,哪里像火雞呀?他抿嘴笑,下巴彎起完美的弧度,帶著點點的調皮,低聲悄悄地說,誰叫你弄臟了我最愛的襯衫。還有,上課不要遲到講話,另外,不要盯著我看。說完臉上竟然泛起點點紅暈,看帥哥看到麻木的我竟然有片刻,看呆了。
很久之后他跟我說起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匆匆跑進教室,披著陽光進門。躡手躡腳地走路,偷偷地對老師吐舌頭。皮膚光潔,鼻尖上可以看見細小的汗滴。隔很遠就可以感覺到那種青蘋果一樣青春的氣息,是那么招人喜歡。跟比賽,演出中的我,一點點都不一樣。如果,人生永遠都只若初見,那是該多么的美好。
當紫堇花大片盛開,我們就不要再流浪
韓栩在宿舍樓下堵到我,拉我去跟他吃什么新出的排骨飯。他說他想吃好多味的,一人又不好意思叫好多份。我拍他腦袋,有了我你就好意思了啊?他連著點頭,你那么能吃,有啥不好意思的。
韓栩拉我坐下,熟練地點餐。我掏出小鏡子整理散落的劉海,天氣真的已經寒冷了,手都變得干澀。韓栩點了杯熱的檸檬汁給我暖手,大咧咧地說,死小妞,聽說你開始跟中文蹭課了?我抬眼看他,用行走江湖的口氣跟他說,韓大人果真消息靈通,這次又是哪個大內密探泄露了我的風聲?韓栩一口水沒咽好,被嗆得要命。被嗆的同時還不忘回答我,路在腳丫子下!
韓栩說,不鬧了妞妞,你真看上中文那小子了?我說是啊,我不告訴你我人生的春天來了么!韓栩不解地問我,妞妞,話說咱們表演系的帥哥不少,你怎么就跟一尼姑一樣耳根潔凈不動心呢?你跑人中文找什么春天啊!你說人中文姑娘也不容易,男女比例都失調了。你還跟人家搶,這一點都不像你性格。我說嘿韓栩,這你可就說錯了哦從小就樂意跟人搶東西!再說表演系帥哥多,我不來電啊,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韓栩撇嘴,人中文帥哥旁邊不都有佳麗了么,你還跟著湊什么熱鬧啊!再說人那叫一文人,能喜歡你么?你這個妖精,一天妖孽得要死,根本跟人不對路線。我瞇著眼睛桃起眉毛,嫵媚地問,你見過有人對妖精不動心么?他壞笑,說甭跟我放電,你看你那肥賊樣!頂多也就是個豬妖!這一句話就把我說生氣了。我的原則就是,你可以打我罵我鄙視我,但就是不能無視我的長相和身材!拿起包就要走,韓栩立馬擺出知錯的表情,說世界絕頂大美女,你還是吃一口飯再走吧。不然下午表演課你只能表演災民了。正在氣頭上,走到門口,聽到韓栩在背后緩緩地說,其實這些飯的口味我一個一個都吃過了。我挑出了你最喜歡的口味,我看你最近到處奔波不好好吃飯都瘦了。你要和我生氣,我走你把飯吃了吧,我再也不說小妞妞難看了還不成么。我憋不住就笑了,坐回去跟他吃飯,看他大大地松了口氣。周圍已經有無數的眼光看我們,情侶的眼中帶著點點的羨慕。
韓栩的心意我是知道的,似乎也是淡淡地喜歡過的。可是他沒說,我也沒講。時間久了,真的就變成純哥們了,連內衣都可以一起去挑選。心中的隱秘都可以講出來,這種感情,早就高于愛情了吧。雖然后來他經常有意無意玩笑地說他愛我,可是我知道有些時間,真的回不去了。
吃得肚子鼓,韓栩送我回宿舍。懶散地上樓,卻發現床上坐著位不速之客。我抱著肩膀看她,也是眉清目秀的姑娘。她直接問,以后可不可以不糾纏我家軒?我靠在床邊,對她說,左姑娘,學中文的還說病句。一句話你就用錯了兩個詞,第一不是糾纏,第二貌似他不是你家的吧。她一時說不出話來,氣呼呼地說,總之你離他遠一點。我說,理由?她說,我喜歡他,你比我漂亮,你會找到更好的。我笑,笑她的直率與可愛。可是愛情里面,從來就沒妥協和退讓。我也喜歡他,所以我沒辦法遠離。
我看左小措匆匆下樓的背影,看著窗臺上我種的紫堇花。小小的嫁接了過來,絲毫不起眼,罌粟科,苦、澀、涼、有毒。可是卻又能解毒,就像這愛情,讓人甘愿為其受折磨,明知道有毒卻又欲罷不能。
當紫堇花大片盛開的時候,是不是我們幾個的心,就不會再流浪。沒有紫堇的斷腸,又怎能稱為真正的愛情呢?
愛轉角遇見了誰,能否不讓我流淚
我能——數出他的優點。干凈優雅,不卑不亢,寫得一手好文章。他寫作拿獎,唱歌也可以拿獎。不花言巧語,不對女生大獻殷勤。雖然對誰都一副無所謂很冷淡的樣子,其實是冷幽默。雖然總是撲克臉,但是很細心。每次我跟他蹭課他都會事先到教室,一點一點把課桌和凳子擦干凈。然后說我,一女孩子家,總是不知道干凈。我穿淺色衣服的時候,他會給我準備套袖。吃多了油膩食物的時候,他會給我暍他的清茶。我上課表現好的時候,他會不知從哪里變出棒棒糖獎勵我。
我就一直賴著他跟著他,他不認可,也不推脫。就跟他也不推脫左小措一樣。經常是,我在他的左邊,她在他的右邊。我跟他加入文學社,讀我平時不屑看的外國文學,陪他們演無聊的話劇。經常會有人在話劇場看到我,偷偷地說,你看那是許小妞么?她怎么會來這啊?沒想到她也會參加社團哦!于是來看話劇的人越來越多。就連軒也跟我說,妞妞,自從你加入咱們文學社之后,文學社的男生是越來越多了。終于不光是我社長這一個男同志了。說的時候,還帶著點淡淡的酸。
我想我一直都是個勇敢的孩子,我毫不避諱對楊曉軒的喜歡。漸漸大家都知道大名鼎鼎的許小妞喜歡一樣有名的楊曉軒。經常有人拿我們開玩笑,文學課上文章里情侶都用我和軒的名。每次我們被人問到是否戀愛的時候,軒總是笑,不語。左小措就會跳出來說,你們不要無聊八卦,軒才沒有戀愛。
轉眼12月就來了。圣誕節各個學院的狂歡舞會。我推掉了自己院的派對,拒絕了做韓栩的舞伴。我說閨密,我都做了你好幾年的舞伴啦,你那么英俊瀟灑也該給別的美女點機會啊!韓栩低下頭,很小很小聲音地說,妞妞,沒你在身邊,我還真有點不習慣呢。也不知道換了新的舞伴還會不會像前幾年一樣做舞會的焦點了呢,還會不會配合得那么默契呢。我看他輪廓分明的眉眼,像個混血一樣深陷的眼眶。那里分明寫著難過,我去擁抱他,深深地擁抱,然后給他胸口一拳頭,說AZA親愛的,我們都是最棒的!該去尋拄自己的生活啦,不是嗎?
然后我跟他擺手,轉身跑掉。可是我還是聽到他低聲說,其實,你就是我的生活。我腳步頓了頓,說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覺,可是終究沒有回頭。
到中文音樂廳的時候,他們的舞會已經開始。我知道今天軒的舞伴是左小措。她今天精心挑選的黑色小晚禮很好看,和軒的黑色燕尾服很配。我心中彌漫起失落。這是個狂歡的節日,到處都是喧囂。我一個人固執地站在外面等軒。
不知道站了多久小雪一點點地漫天落下來,被燈光晃得閃亮。我帶了他最愛喝的榛果熱咖啡。小雪落滿了肩頭,偶爾有過往的行人情侶不住地看我。我知道一個女孩子在寒冷的冬天一站站好久傻極了。我的手麻了腳麻了,甚至我的鼻子和臉蛋都一點點失去了知覺。我已經感覺不到冷,我只是失落他沒邀請我做他的舞伴,我只是失落他把我遺棄了忘記了,我沒有難過,我只是失落。
終于看到他面帶微笑地走出來,一身黑衣在雪地里,燈光星光還有雪地映射的點點光澤,使他更像個王子。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跟身邊的朋友說了句什么,就向我走了過來。我已經凍得麻木,連微笑都那么勉強。我用僵硬的手掏出放在懷里的咖啡給他,說,跳舞一定累了吧,這是你暈愛喝的咖啡。他皺著眉頭看著我,問我等了多久啊?我搖搖頭擦擦鼻子說,沒多久,剛來。他伸手摸我的臉,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解下自己的圍巾給我圍上,把我衣服的拉鎖拉到最緊。說,傻丫頭,有熱咖啡怎么不知道暖手?我抽抽鼻子,咖啡涼了就不好喝了。邊說眼淚就下來,所有的委屈一起都來了。他慌忙給我擦眼淚,說都是我不好,叫妞妞等這么久。不要哭了,眼淚凍臉蛋上了是會掉肉的哦。到時候你就不好看了啊。然后用左手牽住了我的右手,說傻妞妞啊,你總是讓我無奈啊。不要哭啦,以后我給你溫暖,不會再叫你寒冷了,也不會再叫我們妞妞掉眼淚了。第一次聽軒跟我說這么多的話,我終于破涕為笑。他說,妞妞。措其實只是妹妹。我任他牽我的手,無比幸福地點頭。
軒牽我走的時候,轉身我還是看到了韓栩和左小措的身影。他們一個在馬路最左,一個最右,而我和軒,在中間。
愛轉角遇見了誰,能否不再讓我掉淚。牽了誰的手,就不會再傷悲?
這是一個寂寞的季節,大雪紛飛
軒待我很好,終于等到了他說愛我。他說,許小妞,懷是個驕傲的姑娘。我以為你喜歡我是好奇呢!你那么有名。他說,我早就認識你的,看過好多次你的比賽。然后我就戳他,我說那你干嘛開始還對人家那么冷淡。他就又臉紅,你看我對誰熱情過啊!再說,上次不是給你看兵法了么。你不知道有個戰術叫欲擒故縱么?文人都寫愛情是沒有硝煙的戰爭,我覺得用這上也能好使,你看我用了,果真好使吧!
他開始變得開朗。他說,妞妞你的笑臉就像一朵向日葵,總是讓人覺得溫暖。他說,是你讓我卸掉了冷漠的偽裝。他給我寫好多的文字,干凈美好。我們戴情侶的銀戒,一起去山上求簽。爬很高的山,跪拜每個菩薩,虔誠得要命。因為牽手卻也不覺得疲憊,許了各自的愿望。只是不知道是否與彼此有關。一起寫詩交游打鬧,日子似乎每天都陽光燦爛。
因為戀愛而忽略掉的韓栩突然打電話告訴我,他因為專業課成績突出,被劇組選走啦,就要去跟眾多美女拍電視劇了。他說死肥賊叫你重色輕友,等我出名了一定不認識你!我在電話這頭笑,我說好啊,你小子出患了,等姐姐我出名了我也不認識你。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后特深沉地說了一句,妞妞咱們這樣一起幻想青春的日子,真是美好,以后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日子了呢。我聽了突然也跟著哀傷起來。
韓栩剛走,軒就作為交換生去了韓國。跟我說一年就回來,告訴我乖乖地等他。一樣要看書,要愛干凈要加油學習。他回來會好好地檢查。這冬天還沒有過去,到了最冷的時候,我親近的人卻紛紛離開,讓我一點準備都沒有,街道立馬就空曠了起來,有時候會接到他們從不同地方打來的電話。韓栩總是和我說導演演員都對他很好,可是我卻知道他過得很辛苦,有次還摔傷了肋骨。軒總是給我講韓國有趣的事情,可是我卻知道他在那吃不好睡不好語言不通。我跟他們倆說我很好,認真上課認真練功,可是我卻如此的孤單。原來每個人都是過得那么的辛苦。
左小措找了男朋友,那個干凈的男孩子很像軒。她見到我仍給我白眼,但還是會打探軒的消息。
右手上的戒指,已經有了淺淺的戒痕。你看歲月過得多快。青春還來不及哀傷,就要散場了。
有一天韓栩從劇組寄了EP給我。
我偽裝著/不露痕跡的想在你身邊/靜靜地陪著看著天邊,騎著單車/往前行進著/某個路口愛在等著,你往前走/不回頭看了記憶的笑臉/緩緩的敲著我的琴鍵/我不舍得讓你孤單單的/我愛你的心牽掛著/心不再拼命躲不去害,陌結果/假設有個以后你會怎么說/一直想跟你說幸福不再溜走/下個路,你會看見愛/有美麗笑容/愛轉角遇見了誰是否有愛情的美/愛轉角以后的街能不能有我來陪,愛轉角遇見了誰是否不讓你流淚/也許陌生到了解讓我來當你的誰/我不讓愛掉眼淚不讓你掉眼淚/現在永遠/你就是我就是我的美。
我聽著聽著,還是哭了。
這一年,又要過去了吧。年末,歲尾。
(責編:趙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