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是個人

一、找臉

他對著鏡子一照，突然發現自己的臉不見了，于是大呼小叫：不知道我的臉丟在什么地方了。他開始找臉，在家里找，在單位去找，在大街上去找，在讀過書的學校去找……都沒有找到。

這不是真實生活，它是一篇小小說里的虛構，生活里。丟了臉的事情卻不是個別的。只要做了違背良心，違背秩序，違背道德，違背法律的事情，就會丟臉。不要自作聰明。僥幸人家不知道。人家不說，不等于心里不長牙。只要丟了臉。就要把它找回來。怎樣找臉?掩蓋事實，不讓人知道，是找臉人的第一選擇。紙包不住火，沒有不透風的墻，駝鳥的伎倆是愚蠢的。混淆是聽。也是找臉人慣用的方法。會說的不如會聽的。盡管可以巧簧如舌，人家心里有數。這樣不但找不回臉，只會更大的丟臉。真想把臉找回來，不如采取老老實實的態度，誠懇自我批評，痛改前非，從零開始。一個實際行動勝于一百個許諾，也許人家暫時不理解，行動是被人理解的鐵證，它是把臉找回的最好方法。

二、練嘴

相聲講究說、學、逗、唱，演員要練嘴皮子上的功夫。說繞口令是必修課。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兒，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兒……不少干部也練起了嘴皮兒功，練嘴成了一種風氣，說起為人民服務來，一套一套的，辦起事了滿不是那么回事。他們練嘴是為了做秀，為了夸大政績，根據沒有打算兌現。這些人連嘴上的高個子，行動上卻是矮子。這樣的事例，舉不勝舉。老百姓是最講實際的。只說不練的人，日久天長，在老百姓的眼里，喪失信用，公仆變成老爺了。練嘴的人擢升快，辦實事的人被視為能力差，是練嘴興趣的根本原因。改變這種狀況，應從領導做起。上行下效，自古為然。 自己不練嘴，才能帶動下面不練嘴。

三、仰慕

在中學讀書的時候，我讀的是教會學校，英語老師是外籍神甫。我們班的一位同學可以直接和他對話，我羨慕極了；在開學典禮的聯歡會上。一位同學的歌喉嘹亮動人，我佩服得目瞪口呆；在舞會上，看到翩翩起舞的人，展現著優美的舞姿，我自愧不如；在展示書法沙龍里，看到他人運筆揮灑，韻味十足，令我贊嘆。我羨慕人家的成就。仰慕他人的本領，令我仰慕的人太多了。可我止于仰慕。覺得我和英語的距離太大了，我就放棄了英語的學習，至今依然是個外語盲；我來自農村，連簡譜都不識，至今是個五音不全的人；我沒練過書法，覺得與它無緣。離休之后，我參加了老年大學的書法班，堅持學了幾年，居然有了很大長進，由此我悟到，有仰慕不錯，可不能止于仰慕，不能“望洋興嘆”，只要自己肯花力氣，仰慕不是可望不可及的。可惜我覺悟得太晚了!我愿后人，把仰慕的對象變成自己的行動。人家能行的，你一定也能行。只要肯學習，肯花費力氣。

四、從零開始

當太陽披著萬道霞光從地平升起的時候，它向世人宣告新的一天開始了。不知道第一使用“0”的人，是否受到太陽形象的啟迪?太陽就像個0嘛!天從零開始，生命從零開始，事業從零開始，成功從零開始。一軔從零開始。可它，常常被人忘卻了。把它揀回來吧。青年人從零開始就不會懈怠，老年人從零開始就樂樂呵呵，官員從零開始計不會走向墜落。生命從零開始，會珍惜每一寸光陰；愛情從零開始，不會喜新厭舊；駕車從零開始，也會減少意外事故。

(作者原為《求是》雜志社編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