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走青草洼

現(xiàn)在，我該怎樣用語言講述

這樣一個村莊

先前，有人告訴我

車過平順石城，往右一拐

就是青草洼了

青草洼，一個不慎散落在

太行水鄉(xiāng)附近的村莊

集體戶口上填充的一百多號人

平時，只有五六十人在此

居住，勞作。看起來

它明顯較以前消瘦了許多

青草洼，聽起來似乎很詩意的名字

我四處環(huán)顧了一下

遠山除了幾片白白的積雪

看不到有一絲青青的地方

一根發(fā)綠的草

通往青草洼的路一律蜿蜒曲折

就這還是硬從石頭山上擠出來的

青草洼的路，左邊是石頭墻

右邊是石頭溝。拐個彎后

右邊是石頭墻，左邊又成了石頭溝

上坡得用點勁兒，下坡卻須多留神

星星點點的莊戶人家

這家到那家的小路，是

石頭鋪的。一摞摞的臺階是

石頭砌的。一塊塊狹長的地埂是

石頭壘的。一間間的土坯房是

石頭搭的。房前的門墩石是

石頭鑿的。方圓幾百里的山一律

石頭堆的。愣頭青一樣張望

反正，在青草洼

石頭多了，不怕浪費，也不稀罕

村邊的水路直接石頭墊底

說話的聲音硬邦邦的，連紅旗渠的水

都懶得叫喚，靠石頭磨擦咣咣發(fā)響

我還聽說了一句，在青草洼

地里的莊稼，長得石頭一樣硬朗

青草洼的愛情，也一樣

石頭碰石頭般

實打實茁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