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這十五年（下）

本刊上期刊登《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十五年》(上)，就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的緣起，政策上的突破與嬗變，拍賣市場近十五年的概況做了梳理與回顧。此次繼刊該文的下半部分，其對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亟待解決的九大問題做了針對性的分析。2008年將是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平穩發展年，也將是拍賣企業整頓、調整、提高的一年。無序競爭，假貸泛濫，虛假宣傳，誠信缺失，假拍賣，假鑒定等不良現象，將會陸續得到懲治，市場得到一定的凈化——這遵循的是市場的規律，規律無情，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亟待解決的問題

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十五年來的發展，是在文物行政管理部門，以及海關、工商、稅務等有關部門，不斷修訂有關政策的保證下取得的。但是，隨著市場的迅速發展，又顯現出一些政策上與市場發展不適應，乃至桎梏的現象，同時拍賣企業自身也出現不少缺陷，這些問題都亟待今后工作中進行解決，甚至綜合治理。

其一，對于海外回流的文物進境時，僅限于旅客隨身攜帶的文物享受免稅待遇，對于大件和大宗的回流文物極為不利，希望文物行政部門與海關部門盡快協商，實現客檢與貨檢、航空與鐵路、水運、公路等運輸方式的稅收辦法得到統一，促進過去流失海外的大件、大宗的文物早日回歸祖國。

其二，現在將回流復出境的文物，在境內滯留的時間縮短為六個月，是不符合實際情況的。因為拍賣公司舉行拍賣會是半年舉辦一次，海外回流的文物進境后還沒有等到拍賣期，就超出了復出境的時間，拍賣企業是無法操作的。希望文物行政部門與海關協商，仍然恢復到1996年規定的滯留時間。

其三，回流文物復出境時，必須從原進境口岸出境，此一規定對于海外買家極不方便，經常造成海外買家為避免繞道出境，放棄購買海外回流文物的機會，從而影響到中國文物價格的提高。希望文物行政部門調整已有規定，促進文物商業的發展。

其四，2003年5月18日公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實施條列》，第五章第四十三條規定過于繁復，不好操作，特別是對于價值極其一般的文物，沒有必要進行這宏大的工作量，可改為拍賣企業拍賣的二級以上的文物，應當記錄文物的名稱、圖錄、來源、文物的出賣人、委托人和買受人的姓名或者名稱、住所、有效身份證號碼以及成交價格，并報核準其銷售、拍賣文物的文物行政主管部門備案。接受備案的文物行政主管部門應當依法為其保密，并將該記錄保存75年。

其五，根據2002年頒發的文物保護法和2003年公布的實施條列，國家文物局2003年12月24日印發了《關于對申領和頒發文物拍賣許可證有關事項的通知》，通知規定，截至2004年4月30日止，凡未取得文物拍賣許可證的拍賣企業。不得從事文物拍賣經營活動。對于申領文物拍賣許可證的企業，如果不具有5名高級文物博物專業技術職務人員，允許聘請具有高級文物博物專業技術職務離退休一年以上的人員。拍賣企業要加強人才培養，至2006年12月30日，各文物拍賣企業報請年檢或申領文物拍賣許可證，不得聘用離退休人員申領文物拍賣專業人員資格。此規定實施五年來，除了給拍賣文物的企業加大了經費的開支，增加了經濟負擔，對于保護文物，執行文物政策，提高拍賣文物企業鑒定水平等方面，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對于不起作用的條列應該廢止。同時，在制定新的規定時，應該認真召開聽證會，廣泛聽取拍賣企業、拍賣協會、收藏家階層等的意見，制定出既有利文物保護，又能促進文物拍賣市場健康發展的政策。

其六，關于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稅收問題，世界各國，尤其是發達國家，對于超過百年的文物與藝術品的進口，都實行免收進口稅，對于市場交易也都有很多優惠政策，對于企業和個人從拍賣市場購買文物捐獻給博物館的，可以抵稅或免稅。而國家稅務總局關于個人拍賣文物要繳納3％的所得稅，海外回流的文物要繳納2％的所得稅，并由拍賣單位代為收繳。此規定對于文物的回流和文物拍賣企業參與國際競爭，都很不利，希望拍賣業協會、文物行政管理部門與稅務部門協商溝通，制定出有利于文物回流，減輕拍賣企業負擔，促進文物拍賣市場發展的稅收辦法。

其七，一些海外的文物收藏家，因為在中國內地出售文物，不能兌換成外匯帶出，影響到文物的回流，特別是高價位的珍貴文物，回流的情況很少，很多器物類文物最高價，諸如價值900萬美元的西周《銅方罍》，價值1500萬英鎊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罐》，價值15000萬港幣的清乾隆《琺瑯彩杏林春燕圖碗》，都是在紐約、倫敦、香港成交創造的最高價。今后我們文物行政管理部門、拍賣業協會與海關、稅務、金融部門溝通協商，解決一系列難題，總會把屬于中國最高價的文物，吸引到中國內地的拍賣市場拍賣，在中國的土地上創造出中國文物最高成交價格。

其八，對于《文物管理暫行規定》第十六條“國家對文物拍賣企業拍賣的珍貴文物有優先購買權”，應該再做出一些詳細的敘述，諸如拍賣前經過與文物主人協商，取得物主的自愿和同意，國家享有優先購買權：拍賣時出現的最高價位與國家決定所出的價位相同時，國家享有優先購買權等。

其九，對于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存在的假拍、假貨、假鑒定問題，必須嚴加懲治。

假拍是中國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存在的頑疾，他們弄虛作假，把拍賣總額弄得大大的，成交的價位提得高高的，稅務部門找他們收稅，不是說找不到買主了，就是說買主賴賬了，自欺欺人，失卻誠信，丟盡了中國人的臉。對此頑疾雖然人人喊打，但是難以禁止，必須文物、工商、稅務、拍賣業協會聯合起來綜合治理，來一個“吹牛皮也上稅”，課以重罰，使拍賣市場得以凈化。

當前以經濟利益為目的的制造假貨，損害了真正文物的價值，坑害了收藏者，大家對此深惡痛絕。現在具體情況是，處于第一集團的大型拍賣企業，一般的能做到以誠信為本，加強了鑒定工作，嚴把質量關，真偽問題的情況還是比較好的。但是大型拍賣公司的小拍和小的拍賣公司的拍賣會，假貨比較多。尤其是有的小拍賣公司，以拍賣前先收取出版宣傳費，對于拍賣會流標的拍品再收取手續費，以此斂財，支撐拍賣公司運作成本。其假貨可以說更是充斥拍賣會場。因為他們的出版宣傳費來自拍品提供者本人，所以不惜工本，將假貨也大做宣傳廣告，用以蒙蔽群眾。海外回流的文物中摻雜假貨的情況也屢見不鮮，需要收藏家提高警惕。如北京一家公司在2007年11月份，吹噓他們從海外征集到四件“國寶級文物”，在電視臺、報刊雜志上大作廣告，大造聲勢，肆意鼓吹，震古爍今，后經北京市文物局鑒定，全部是假貨，責令緊急停拍。對此，我們認為除了對大型拍賣企業的小型拍賣會和小型拍賣公司進行嚴格整頓以外，對于報刊、電視、網絡傳媒等宣傳媒體刊登假貨宣傳廣告者，也要按照廣告法予以嚴懲。

隨著文物與藝術品市場的發展，人民群眾出現了文物收藏熱潮，個體和半官方的文物鑒定機構應運而生。這些鑒定機構雖然大多數都經過工商登記，但他們的規則都有一條不負法律責任的條文。其收費標準，一般是對一件文物只說真或假，收費二百元，如果要求出具鑒定證書，再另交證書費，標準一般是市場估價的百分之十。在如此重利的驅使下，出現了假證書滿天飛的壞現象，很多無辜的人民群眾受騙上當，打官司討公道，官司還打不贏，干吃啞巴虧。從市場上發現的假鑒定證書來看。扮演鑒定專家的成員，主要是來自文博系統的“專家”，他們所屬的工作單位名頭越大，他們原來學術職稱越高，欺騙性也就越大，有的為斂錢發財，還到全國各地走穴鑒定，實際上這是一種學術腐敗。幾年來出現假鑒定影響最大的，瓷器方面是山東元青花研討會，上百件元代青花大器同時亮相，到會的鑒定專家出席會議的現場和開具鑒定證書的場面，電視臺和報刊都做了刊登與播放。可是這些被鑒定的瓷器連同證書送到北京拍賣公司，沒有一家認可，鑒定專家以學術看法不同，拒絕退還鑒定費。書畫方面是某電視媒體評寶大會，把一件假的南宋畫鑒定為真跡，評為一等獎，此獎一公布，天下大嘩，有人說這是一次參加此次評獎活動的書畫鑒定專家集體大“跳水”。對于文物鑒定如此混亂的現象，希望文博系統加強職工的思想教育，同時會同工商管理部門，對于各種鑒定機構，進行清理整頓，促使盛世收藏的群眾活動得到健康發展。

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在文化建設中的貢獻

文物與藝術品拍賣行業和國民經濟的支柱產業相比，顯然是一個規模不大的小行業，但其所起的作用，特別是在文化建設方面起的作用，確實是巨大的，極其引人關注的，諸如：

首先是通過文物與藝術品拍賣活動，提高了人民群眾的文化修養，培養提高了人民群眾保護文物的意識。每個拍賣公司舉辦拍賣會，都要印制精美的彩色拍賣圖錄，免費發放給收藏家和文物愛好者。僅以處于第一集團的八大公司來計算，八個公司一年就要印四十八萬冊精美的彩色圖錄，免費發放給廣大人民群眾學習閱覽。同時，每場拍賣會還要舉辦三天展覽會，每天都要吸引三千左右人來參觀，八個公司一年就要有十六萬人次參觀文物拍賣的展覽會。中國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已經十五年了，十五年又將是一個多么大的數字。能夠有這么多的人民群眾通過閱讀圖錄和參觀展覽，學習歷史、繪畫、書法、工藝、鑒別等文化知識，了解文物與藝術品的經濟價值，潛移默化地提高了人民群眾的文化水平和保護文物的意識，這些教育作用，我們國家的博物館是無法比擬的。特別是與文物藝術品拍賣市場應運而生的新聞媒體的加盟，使得文物知識、文物政策、文物價值等方面宣傳教育面，得到最大的擴展與延伸。

第二是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為國家博物館提供了新藏品，為民辦博物館的發展創造了有利條件。我們國有博物館文物藏品的來源，以前主要是國家調撥、民眾捐獻、考古發掘。改革開放以后，在市場經濟條件下，這些來源渠道突顯不暢，博物館的陳列亦顯陳舊，失卻了吸引力，減弱了教育功能。自從有了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真如柳暗花明又一村，給博物館開辟了一條新的渠道。其實在國際上，博物館從拍賣市場購買文物的辦法，早已司空見慣，合理普遍的了，但在我們國家卻是舉步維艱。可喜的是，故宮博物院成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1995年秋季拍賣會，北京翰海公司推出稀世珍寶北宋張先《十詠圖》高頭大卷，資深專家徐邦達先生力排眾議，上書中央力主購買，在中央、國家文物局領導支持下，以1980萬元買下，這在當時可以稱得起是一個天價，現在看來買的極其便宜，可是在當時確以這樣一個天文數字，開了國家博物館從拍賣市場購買文物的先河。

根據我們不完全統計，十幾年來，國有博物館從文物拍賣市場購買的文物藏品，既有一級文物，也有二、三級文物，但都補充了博物館收藏品的空白，也都為國家增了值。諸如：

故宮博物院1995年從北京翰海購買的張先《十詠圖》；1995年以500萬元，從中國嘉德購買的石濤《竹石圖》；1996年以880萬元，從北京翰海購買的沈周《仿黃公望富春山居圖》：2003年以2200)5-元，從中國嘉德購買的隋人索靖《出師頌》等。

首都博物館2000年以880萬元，從北京翰海購買的佚名宋人《梅花詩意圖》；2000年以15萬元，從北京翰海購買的明吳納《孔子與七十二賢圖》：2000年以550萬元，從中貿圣佳購買的鄭燮《手書五經冊》：2002年以800萬元，從中貿圣佳購買的閻立本《孔子弟子像》：2002年以184.8萬元，從中貿圣佳購買的明嘉靖《素三彩觀音》：2004年以341萬元，從中貿圣佳購買的顧洛《蠶織圖卷》：2004年以132萬元，從中貿圣佳購買的王炳《倩園八景·燕京八景圖卷》等。

中國歷史博物館1996年曾經以很少的經費，從北京翰海購買了一批稀缺珍貴的文物藏品：以8.8萬元購買的英法聯軍從圓明園掠走的清乾隆《銀合金獸面鋪首》：以4.81萬元購買的帶“榆次縣孟家井燒來”銘款的金代《榆次窯玉壺春瓶》：以2.2萬元購買的清乾隆官窯《廣彩開光人物碗》；以0.2萬元購買的鈐有“教育部中央觀象臺頒發歷書之印”的1915年刊本《洪憲元年歷書》；以0.22萬元購買的《影印四庫全書四種》；以3.08萬元購買的《京張鐵路攝影集》和詹天佑致黃錫臣書札；以7.7萬元購買的蘇敬(唐)撰《新修本草存十卷》等。

郭沫若故居博物館，2001年從北京翰海以11.88萬元，購買了三件郭沫若先生的書法精品。

中國印刷博物館，2001年從北京翰海以159.5萬元購買了宋刻本《春秋經傳》一冊，成了該館鎮館之寶。

國家文物局，2002年從中貿圣佳以2999萬元購買了北宋米芾《研山銘》。

上海博物館在文物拍賣市場購買的文物藏品，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在全國都是名列魁首。例如1997年經過中國嘉德三年努力，促成常熟“翁氏藏書”回歸故里，上海圖書館以450萬元美金購下了古籍版本80種，542冊，其中有宋代刻本11種150冊，元代刻本4種50冊。2000年上海博物館以880萬元人民幣從中國嘉德購買了宋高宗的《養生論》：2002年以990萬元從中國嘉德購買錢鏡塘藏《明代名人尺牘》：2005年以506萬元從中貿圣佳購買了金陵八家中高岑的《江山無盡圖卷》等。

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和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的發展，一大批民辦企業為了打造提高自己企業的文化形象，紛紛從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購買文物，籌建企業博物館，諸如南京天地集團博物館，常州藍寶集團博物館，浙江金輪集團博物館，浙江徐龍食品集團博物館，大連萬達博物館等拔地而起，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成了民營企業博物館藏品供應地。

第三，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提高了中國文物與藝術品的經濟價值和國際地位。我們中華民族是一個偉大的民族，我們的祖先為我們留下了豐富的文物寶藏，這些寶藏在世界文化寶庫中，占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放射著燦爛的光輝。可是，由于我們的經濟落后，我們的文物與藝術品在世界市場的價格，卻與歐美發達國家的價格差距甚大。通過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的調節，我們有理由堅信在不久的將來，中華民族的文物與藝術品的地位和經濟價值，將會屹立于世界之林。

第四，促進了中國文物回歸祖國。我們國家自清朝末期，遭受帝國主義列強侵略和掠奪，最為嚴重的是：1860年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敦煌莫高窟被盜竊；國民黨軍閥孫殿英盜挖清東陵乾隆、慈禧墓：溥儀偷竊故宮文物，被稱之為中國文物流失的“四大劫難”。我國流失到國外的珍貴文物不勝枚舉，據有關資料統計，夠得上國家博物館一、二級藏品標準的就有一百多萬件。對于眾多文物流失海外，中華民族的子孫視之為恥辱，經過幾代人的努力，收效甚微。

1992年以后，新興的中國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開辟了國寶回歸的新機遇，國家文物行政部門適時推出了“海外回流文物允許復出境的政策”。文物拍賣從業人員以此為契機，用他們敏銳的思維和判斷，順應國際政治經濟形勢和文化的潮流，正確抉擇到海外開拓征集文物貨源，他們不辭辛勞，下南洋，走歐美，足跡遍世界，使一件件流失海外的文物，漂洋過海萬里還鄉。拍賣市場十五年來回流文物已經多達八萬余件，其中有很多屬于文物珍品，例如：

圓明園丟失的文物回流的有：北京翰海征集到的清乾隆《銀合金獸面鋪首》。中貿圣佳征集到的：清道光皇帝《綺春園射柳圖卷》；丁觀鵬《爛柯仙跡圖卷》；莫是龍《湖山佳趣圖卷》：乾隆帝《雙塔山軸》等。

敦煌莫高窟丟失的文物回流的有，中貿圣佳征集到的隋《佛像卷》等。

清東陵丟失的文物回流的有：中貿圣佳征集到的乾隆皇帝《御筆十全老人之寶說》玉版屏風等。

溥儀偷竊故宮的文物回流數量最多，大都著錄于《石渠寶笈》，據不完全統計，現在已經達到124件：中貿圣佳征集到的數量最多，達66件，較珍貴的有唐閻立本《孔子弟子像手卷》，宋李公麟《西園雅集圖卷》，宋王詵《疊翠清流圖》，徐揚《南巡紀道圖》，周之冕《百花圖卷》等。中國嘉德征集到26件，較珍貴的有宋徽宗《寫生珍禽圖》，宋高宗《養生論》，隋人索靖《出師頌》，仇英《赤壁圖》等。北京翰海征集到21件，較珍貴的有宋張先《十詠圖》等。北京保利征集到2件，較珍貴的有佚名《元人秋獵圖》等。杭州西泠征集到3件。北京匡時征集到4件。天津國拍1件。太平洋1件等。

第五，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十五年來培養造就了一大批各種可貴的人才。首先是文物鑒定人才。文物鑒定是一門科學，除了需要淵博的歷史、文學、藝術、科學、宗教等方面知識，承接傳統的鑒定方法，還要有親身的實踐，實踐出真知，親自到買與賣的市場中去歷練，去跌爬滾打。新中國成立以后，由于文物市場的缺失，文博領域也就失掉了培養文物鑒定人才的課堂，再加上隨著歲月的流逝，老一代鑒定專家的老化或仙逝，文物鑒定人才幾乎出現空檔的危機。由于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是一個大市場，所經營的內容，幾乎包括了中國文物的所有門類，所以十五年來，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培養造就了一大批鑒定人員。

2008年將是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繼續穩定發展年。我們從十五年的成交概覽不難看到，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的發展規律，是受兩個坐標的運行軌跡影響著的，一個是成交總額，一個是文物的價格，當兩個坐標相吻合或相接近時，就出現拍賣市場發展的高潮。1995、1996年成交總額提高，又出現張先《十詠圖》、傅抱石《麗人行》兩件文物超千萬成交時，中國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出現了第一個高潮。以后經過幾年的平穩發展，到2003年以后，連續兩年成交總額提高，又出現一批超千萬價格的高價位文物，拍賣市場出現了第二個高潮。從2005年秋季以后，拍賣市場又進入一個平穩發展期。2007年拍賣市場形勢很好，但是沒有出現供求兩旺，貨源緊缺，尤其是高價位的文物精品難覓，是所有拍賣公司面臨的共同難題，此難題2008年仍將是一座難于跨越的火焰山。

2008年將是文物與藝術品拍賣市場平穩發展年，也將是拍賣企業整頓、調整、提高的一年。無序競爭，假貨泛濫，虛假宣傳，誠信缺失，假拍賣，假鑒定等不良現象，將會得到懲治，市場得到一定的凈化。當然，2008年拍賣企業也將是平等競爭年，這是被市場發展的自然規律所決定的。在競爭中，拍賣企業的排序將會重組，一些不具備文物拍賣基本條件的公司，將會被淘汰。競爭的中心是人才的競爭，有了人才就有誠信，有貨源，有客戶，有買家，有公司操作的規范。市場的規律是無情的，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