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是夜,空氣清涼如水。我忽然看到:姐姐一襲白衣站在天臺邊緣,目眺遠望,突然像俯沖的鳥兒橫沖直落,我的手腳仿佛被固定住,想拖她卻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她落下去……我驚慌失措,要大喊救命又發不出聲音,我拼命掙扎哭泣著——夢醒了。
摁亮燈,我跑進洗手間拿毛巾擦干汗,仍心有余悸:在國內,姐姐是否真身陷險境?
按理說,姐妹數年天各一方,再深的感情都會漸趨平淡,可每到逢年過節與同事朋友共享歡樂時,我就更加思念她。當初,爸媽去世早,姐與我相依為命,她輟學打工供我念書,由于成績優異我很快被公派到法國讀研究生。
異地他鄉我自力更生,沒有接受姐的資助。第二年,她電話通知,說她事業愛情雙豐收,終于覓得如意郎君。言辭里有掩飾不住的喜悅興奮,還摻雜著即將嫁作人婦的嬌羞和甜蜜。
果然,沒過幾月,姐在我暑假探親時舉辦了婚禮。
在盛裝鼎沸的人群中,我看見了俊朗溫雅的姐夫,他牽著姐姐的手頻頻向賓客點頭致意,姐滿臉幸福地偎依在他身旁。
婚后姐與我聯系漸漸減少,新婚燕爾的她必定廝守夫君傾注全部愛意,哪還顧及旁者?誰料一個月了,她竟沒打電話也沒發E-mail,往常她再忙都超不過十天會給我寫電子郵件,噩夢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伴隨我的。
2我沒有打電話,直接請了假,登上回國班機。
飛機抵達南京已是晚上八點,在候機廳等了半個小時,姐夫才神情凝重地來接機,我問:姐姐呢?
瞬間,他竟淚水狂瀉:“你姐她……她前天發生車禍,走了……”剛說完已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