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行租了一輛半新的紅色普桑。清早,我們沿著西寧到湟源的高速公路撲向青海湖。昨晚剛下過雨,烏云幾乎伸手可及,提醒我們自己已經處在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原。日月山和倒淌河是途中必經景點。倒淌河是一條普通的小河,之所以著名是因為它由西向東注入青海湖,而不像一般河流那樣由東向西撲向大海懷抱。“這是一條特立獨行的河,跟我一樣!”虎子跳下車,站在河邊狂拍了一陣。遠處的山坡上靜靜地站著幾頭特立獨行的羊和一些特立獨行的野花,它們在八月的天空下無所事事,像一首青春日記本里的陳年舊詩。
日月山海拔3520米,在內地這是一個令人咋舌的高度,然而由于地處高原,它們看上去只是兩個布滿斑駁青草的小土丘。不過別小看了這兩個土丘,它們是黃土高坡與青藏高原的分水嶺。在唐朝,出了日月山便到了西藏領土,也就是說當年的文成公主走到這兒,便是真正背井離鄉走出國門了。那樣一個文弱女子,如何在異域他鄉熬過年年月月,細想起來倒有幾分悲涼。或許歷史進步永遠以犧牲個人利益為轉折點,而那些在歷史上刻下印記的人們,必定承受普通老百姓無法體會的苦痛,這樣想來,很為自己的平凡慶幸一番。在文成公主塑像前拍照的當口,幾個小販上來推銷新鮮雪蓮花。青白色、蟬翼般透明的花瓣包裹著火紅的花蕊,加上修長如白天鵝般的頸,使它看上去比任何一株生在平原中的花草更為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