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社會在進步,經濟在騰飛,網絡在發展。“數字圖書館”作為網絡時代、社會經濟促生下的新興事物,是順應整個社會對科學文化知識的需求而產生的,在為數字圖書館給我們生活帶來便利而叫好時,一些與數字圖書館有關的版權問題擺在了我們面前。本文通過對數字圖書館中版權的保護與限制兩個方面進行闡述與分析,在引入版權集體管理制度的情況下尋找其出路。
關鍵詞:數字圖書館;版權;版權集體管理
繼2002年“陳興良訴數字圖書館著作權侵權糾紛案”,2004中國社會科學院知識產權中研究員鄭成思、唐廣良等多位我國著名知識產權專家起訴北京書生數字技術有限公司在其“書生之家數字圖書館”上,未經授權使用了他們多部作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權,請求判令該公司停止侵權、消除影響、賠禮道歉并賠償損失。知識產權專家對自身知識產權的保護以及近年來發生的多起類似事件又一次引出了有關數字圖書館的版權問題。
版權制度的宗旨是,尊重知識,給作品創作人以充分的權利,同時提供一個良好的法律機制和環境,使作品能充分的被利用和傳播,以回報權利人的智力投入,最終促進社會科技文化的進步。版權法在平衡版權人、傳統圖書館及社會公眾的利益的處理上是比較成功的。但是互聯網通訊技術改變著傳統圖書館的性質和定位,使與傳統圖書館相適應的版權制度在網絡領域不能簡單的對號入座,版權問題就好比捆綁住數字圖書館的一條繩索,如果不解開,數字圖書館只會陷入版權官司的泥沼而不能脫身。
一、數字圖書館中的版權保護
無論時代如何進步,社會如何發展,對版權人權利的保護始終是版權法的重要使命。即使是今天,網絡因為其空間的無限性、內容的廣闊性以及操作的便捷性,給版權保護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沖擊,保護權利人權利的任務也變得更為艱巨了。那么數字圖書館作為網絡資訊的一部分又該怎樣保護版權人的權利呢?
和傳統圖書館相比,數字圖書館是以數字化形式保存和處理大量的信息資料,并將這些信息資料上載互聯網,提供網上服務的圖書館。從目前情況來看,“數字圖書館信息資料的來源有二:一是將網下大量的信息資料數字化保存,這其中包括將傳統圖書館的印刷、音像作品等資料數字化及直接以數字化形式創作并發表的電子出版物中的作品;二是對互聯網上的信息資料的搜集、匯編。”[1]
(一)數字圖書館中對版權人精神權利的保護
網絡的普及和數字技術的發展使版權人的精神權利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數字技術使作品的創作、修改、存儲與傳播等都變得極為便捷甚至不留痕跡的特點,在給我們生活帶來便利的同時也為版權人在網絡中精神權利的保護埋下了隱患。數字圖書館收集書籍包羅萬象,很多讀者也是因為欣賞某一位作者的寫作風格而選擇閱讀,如果不注重作者精神權利的保護,就會造成反映作者身份和作品使用條件的有效信息發生混亂,這樣不僅使得版權人的財產權利難以實現,同時也會傷害到讀者對數字圖書館的信心,影響數字圖書館的正常發展。所以為了更好的維護數字圖書館中版權人的精神權利必須對版權管理電子信息加以有利的保護,同時通過一定的技術措施維護版權人的精神權利。
1.對版權管理信息的保護
所謂版權管理信息,《世界知識產權版權條約》又稱之為“權利管理信息”(rights management information),是指識別作品、作品的作者、對作品擁有任何權利的所有人的信息,有關作品使用的條款和條件的信息,以及代表此種信息的任何數字或代碼,各該項信息均附于作品的每件復制品上或在作品向公眾進行傳播時出現。可見,版權管理信息是權利人對自己權利的一種表征,是作品與作品區別的標志之一,同時也是權利人表明作品法律狀態和使用條件的信息。
我國2001年修改后的《著作權法》第47條第七項規定:“未經著作權人或者與著作權有關的權利人許可,故意刪除或者改變作品、錄音錄像制品等的權利管理電子信息,法律、行政法規另有規定的除外”,這被認定為是一種侵權行為,從而在法律上確立了對版權管理信息的保護。所以數字圖書館在將圖書以數字形式存入館內之時就應注意版權管理信息的準確性,同時采取必要技術或措施杜絕讀者對版權管理信息的惡意的修改,比如在合適的位置標有一定警示語或聲明等。
2.對作品主體內容的保護
根據我國著作權法,版權人的精神權利包括發表權、署名權、修改權和保護作品完整權。眾所周知,作品間區別的主要標志在于對思想的表達方式具有獨特性,這種獨特性不僅僅是語言的區別,更主要的是不同的人對同一事物或同類事物的認識不同、理解不同,這恰恰是個人意志的體現,對作品內容的保護也就體現了對版權人精神權利的保護,修改權、保護作品完整權由此而生。如前所述數字技術方便快捷的特點給版權人帶來了壓力,但彌補技術缺陷的最直接的方法仍然是技術本身,通過相應的技術措施,比如禁止訪問或禁止復制的技術措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減少面臨侵權的危險,從而維護作品的原始性和完整性。數字圖書館收集作品與一般的網站不同,它主要強調的就是作品的完整性和原始性,如果不采取必要的措施勢必影響到圖書館的權威性,降低在讀者心目中的可信度。
(二)數字圖書館中對版權人財產權利的保護
版權人的財產權利是版權的核心和基礎,保障財產權利的實現不僅有利于作品的順利傳播,同時可以激勵創作的推陳出新,從而促進文學藝術的發展繁榮。
2001年我國新修的《著作權法》第10條規定了十二種版權人的財產權利,其中增加了與網絡有關的“信息網絡傳播權”。
“信息網絡傳播權”,即以有線或者無線方式向公眾提供作品,使公眾可以在其個人選定的時間和地點獲得作品的權利。[2]在我國信息網絡傳播權是版權人財產權利的一種,數字圖書館中要保障版權人的財產權利筆者認為,首先要有保護的意識,就已發生的案件而言,我們不排除“隔行如隔山”所帶來的認知障礙,但是作為專業的圖書館無論是現實空間的或是網絡世界的,都應當認真對待收錄其中的作品,弄清彼此間的法律關系以免不必要的麻煩。其次,可以考慮建立一種聯系機制,在圖書館與版權人間搭建一個平臺,一方面可以提高圖書館收集圖書的效率,另一方面可以保證版權人應有權利的實現。這種聯系的機制可以是數字圖書館內部設立專門的機構,但是考慮到數字圖書館所需的海量的信息,借助外力是很必要的,從目前來看“版權集體管理”有助于解決這種版權人“供”與數字圖書館“需”之間的矛盾,最大限度的實現版權人的財產權利和最大程度的滿足讀者的需要。
二、數字圖書館中的版權限制
雖然保護版權人的權利是毋庸質疑的,但是任何權利都有邊界,特別是在數字圖書館這樣具有一定公益性的情況下,為了調節版權人的財產權利與最大限度的滿足社會對知識的需求之間的矛盾,筆者認為必須對版權人的權利進行必要的限制。本文主要討論對版權人財產權利的限制。
數字圖書館由于其自身的特點難以享有合理使用的權利,但是,如果只顧保護版權人的權利,只能以一些過了版權保護期的作品撐撐門面的數字圖書館是沒有存在和發展意義的。關了合理使用的門,我們是否應考慮打開版權權利限制的另一扇窗——法定許可呢?
數字圖書館在我國處于起步階段,發展其的初衷也是為了更好的為社會大眾服務,弘揚中華文化,如果要讓它從海量的網下、網上信息中一一取得許可難以想象也難以操作,最終只會阻礙其前進的道路。每一位版權人發表自己的著作,都希望能夠得到社會最大程度的認同和欣賞,在作品傳播的同時得到應有的回報,這種回報主要體現于報酬方面。適用法定許可,一方面可以幫助作品的廣泛傳播,讓版權人占領網絡空間,同時給數字圖書館排除授權許可的障礙,另一方面法定許可并不是免費使用版權人的作品,版權人同樣可以得到報酬,考慮到數字圖書館尚未成熟的現況,可以在報酬方面選擇適當的方式,比如按數字圖書館入會會員人數的增加逐步增加版權人的報酬,或者按一部作品被點擊的次數、閱覽的人數付費等方式計算,這樣不會一開始就給數字圖書館的發展帶來壓力,同時也排除了版權人的對作品失去控制的顧慮。
三、眾望所歸之處——版權集體管理
網絡的興起,數字技術的發展使得版權人直接行使權利日益困難,在網絡空間我們更需要版權集體管理。根據我國現行著作權法規定,“著作權人和與著作權有關的權利人可以授權著作權集體管理組織行使著作權或者與著作權有關的權利。著作權集體管理組織被授權后,可以以自己的名義為著作權人和與著作權有關的權利人主張權利,并可以作為當事人進行涉及著作權或者與著作權有關的權利的訴訟、仲裁活動。”筆者認為,在允許部分數字圖書館享用法定許可權利的情況下,版權集體管理組織的主要任務就是作為中間人將相應的費用交付給版權人。對于其他不享有法定許可權利的數字圖書館,可以通過版權集體管理組織獲得許可并支付費用,如果出現任何侵犯版權人權利的狀況,版權集體管理組織可以如法律所規定的以自己的名義主張權利。
參考文獻:
[1] 李祖明.互聯網上的版權保護與限制[M].北京:經濟日報出版社,2003.208.
[2] 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第10條第12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