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標題可能會讓一些人感到一頭霧水。
想到寫這篇文章,是因為在十一屆全國人大代表構成中,一線工人代表比上屆增加了一倍以上,基層農民代表比上屆增加了七成以上,三位農民工代表進入國家最高權力機關更是成為矚目的焦點。
人大代表構成與經濟周期真的有關系嗎?至少,從農民、農業的角度來看,是這樣的。
我們不妨從兩組歷史數據入手,一步步地進行分析(見表1、2)。
從數據中,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1992年以后,為何農民收入出現了如此明顯的變化?如果對照農民代表在全國人大代表中的比例,就會發現一個有趣的巧合:
在第四屆全國人大代表中,農民占代表比例為29.4%,第七屆時還占23%,到第八屆(從1993年起)時降為9.4%,第九屆降到8%,第十屆為8.4%。我國農民的收入變化與其在人大代表中所占比例竟然有著如此驚人的趨同性!

改革開放初期,政治民主氣氛逐漸蘇醒,農民人大代表在全部人大代表中的比例優勢及決策層對農民問題的重視,使得農民可以比較充分地表達自己的利益訴求,他們對相關政策的影響是非常直接的。但從第八屆全國人代會開始,農民在人大代表中的比例降低,使得農民的話語權呈現出明顯的弱勢。尤其是在我國民主政治向前發展的過程中,強勢的聲音更容易對相關政策產生直接影響。
也恰恰是從1993年以后,我國農用生產資料價格快速上漲。僅1995年國產尿素價格比上年上漲50%,農藥上漲18%,農膜上漲31%,而農業產品價格上漲的比例卻非常之低。工農產品的“剪刀差”迅速擴大,到1994年時,已經達到670億元,如果算上農業和鄉鎮企業上交的稅收,數額更大。
從表面上來看,農民只是生產資料漲價的承受者,而從實質上來看,則是農民為城市工業的發展承擔成本,即通過損耗農民的利益來維持城市工業的快速發展。倘若農民身份的人大代表在全國及各級人大代表中,占據著與其總人數相匹配的比例,農民參政的能力得到強化,由于政策傾向性導致的“剪刀差”問題還能存在那么多年嗎?
農民話語權隨著其在人大代表中構成比例的降低而削弱,這也影響到了農村公共產品的質量和數量。相關數據表明,城鄉之間公共基礎設施建設水平的差距平均在十五年以上。由于公共投入不足,農村居民要承受更大的負擔。
經濟是基礎,政治是上層建筑。政治對經濟發展所起的決定性作用是無可替代的。新農村建設,如果沒有農民參政能力的提升是很難達到預期目的的。令人欣慰的是,農民話語權的薄弱問題終于引起重視。胡錦濤總書記在黨的十七大報告中論述“擴大人民民主,保證人民當家做主”時提出:“建議逐步實行城鄉按相同人口比例選舉人大代表。”這一承諾在本屆全國人大代表構成中得到了體現。
隨著大量農民代表進入到人大隊伍,必將對我國的政治生態產生重大影響,對農民參政被邊緣化的現狀帶來根本性的改變。同時,也必將對我國農業政策、農村經濟的發展帶來深遠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