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實錄：該不該戳破女兒傍大款的“婚姻膿瘡”

女兒誤入歧途，婚姻出軌

我是山東省菏澤市鄆城縣人，與妻子共育有一兒一女。1977年3月，妻子生下女兒亞敏后，因病去世。我既當爹又當娘，辛辛苦苦地把一雙兒女拉扯大。亞敏中專畢業后，在菏澤市機械廠當了一名倉庫保管員。1999年，她與本廠的工人崔立軍結婚。2000年，亞敏生下了兒子敢敢，一家人的日子過得平靜而溫馨。

然而，天有不測風云。2004年4月，女兒所在的機械廠因效益下滑大量裁員，兩人竟然雙雙下崗！一直與兒子媳婦住在一起的我便自告奮勇，到菏澤女兒家幫他們安排生活和照顧孩子，好讓他們夫妻倆集中精力盡快找到新的工作。

女兒身材高挑，模樣俊俏，很快在一家大型超市找到了一份當收銀員的工作，月工資900元。而崔立軍既沒有學歷，也沒有技術專長，性格又比較內向，奔波了好幾個月，總是沒找到工作。崔立軍從舅兄和幾個熟人那里借了8萬元錢去販賣水果，結果血本無歸！受此打擊，崔立軍從此一蹶不振，要么睡大覺，要么喝個爛醉。亞敏每個月的工資用來養家都很勉強，哪里還有錢還債？日子長了，債主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女兒女婿的現狀，我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可我自己能力有限，只好擺了一個修自行車的小攤，掙點錢貼補家用。盡管我們父女勤扒苦做，卻沒能存下多少積蓄。一年過去了，那8萬元的債務仍像一座大山似的壓在女兒的心頭。

2006年8月的一天，亞敏突然接到初中同學季萍的電話，約她去參加一個聚會。在酒會上季萍熱情地向亞敏介紹了一家酒店的董事長張少康。張少康也不停地夸亞敏長得漂亮。飯后，季萍把亞敏拉到一邊，悄悄地對她說：“這位張老板身家千萬，老婆孩子都在福建，想在本地找個人陪陪。他對你很滿意，我聽說你現在境況不太好，才把這個機會留給你這個老同學的，你可不要錯過哦……”第二天一大早便有一個債主堵住門要錢。崔立軍躲在里屋不敢出來，看著丈夫低聲下氣求人的樣子，亞敏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她用顫抖的手撥通了季萍的電話……

女婿得過且過，放任妻子

張少康在開發區的高檔住宅小區為女兒租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他每個月按時把承諾的5000元錢打到亞敏的卡上，而亞敏每周至少抽出3天時間陪他。為了保證能給張少康足夠的“服務”時間，亞敏辭去了超市的工作，對我們謊稱自己換了工作，在保險公司當業務員。

自從女兒換了“新工作”后，她的生活立即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張少康不但經常帶她出入各種高檔消費場所，還經常買衣服和首飾送給她。她對家人謊稱自己簽下了一個大單，我和女婿都為她感到高興。亞敏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說去外地見客戶、聽課，連續幾天都不回家，沒過多久，崔立軍就從妻子的手機上發現了她的秘密——一個陌生的號碼與妻子頻繁通話，而且發來的短信很肉麻。2006年11月的一天，亞敏接了個電話后，便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門了。崔立軍偷偷地跟在后面，看見妻子在街道轉角處上了一輛黑色的奧迪車。他看到開車的那個男人起碼有40多歲，很有老板派頭。聯想到妻子最近的變化，崔立軍一下子明白了！可是，直到第二天早上，女兒拿出500元錢塞給崔立軍，崔立軍一肚子的怨氣在那一刻怎么也發不出來了。他結結巴巴地說：“不要太、太辛苦了！”看著妻子俏麗苗條的背影，崔立軍心里五味雜陳。他雖然怨恨妻子背叛自己，可他也知道這個家現在完全靠妻子支撐，自己做生意虧的錢，也全部指望她來還。何況，他想這事只要自己不說，外人也不會知道，自己又何必非要挑明不可，硬把綠帽子往頭上扣呢？想到這里，他竟然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貿然跟妻子鬧起來。此后，亞敏不論多晚回來，崔立軍都不再問什么。

崔立軍與妻子又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個月后，亞敏漸漸習慣了這種“地下二奶”的生活。靠張少康的“工資”加上他平時七七八八給的零用錢，亞敏不但還清了欠債，而且還小有盈余。她計劃，再攢些錢，就在家附近開一家小型超市。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的美夢竟然被我打破了。

2007年6月8日，張少康與亞敏在外面玩到很晚，他執意要把亞敏送進巷口。沒想到她從車里鉆出來時，正好撞上了收攤回家的我！我看著女兒和車里那個男人慌張的神色，頓時起了疑心，我粗聲粗氣地問：“小敏，他是誰？”亞敏怔了怔說：“這是……我們公司的張總。”張少康也鎮定下來，強作笑臉與我打了個招呼，便飛快地開車走了。

老父阻攔女兒當二奶，失手傷人

回到家里，我聯想到女兒“換工作”后一系列的變化，頓時猜到了一切。我責問亞敏道：“你到底是不是在做保險？那個男人跟你是什么關系？”亞敏心虛地囁嚅著說：“爸，我……當然在做保險，他確實是我們張總。”我鐵青著臉說：“那好，明天你就把我帶到你們公司去，我要親眼看看你怎么做保險，再見見你們張總！”亞敏了解父親的脾氣，知道這事瞞不下去了，便索性橫下心說：“爸，我跟張總在一起，是想趁著年輕多掙點錢，您還是少管這事吧！”得知自己的猜測竟然是事實，我簡直要崩潰了。

第二天早上，崔立軍送兒子上幼兒園去了。我看到亞敏拉開門要出去，便猛地堵在門口，怒視著女兒說：“你要是敢去掙那不要臉的錢，我就打斷你的腿！”亞敏賭氣回到房間里，不耐煩地說：“爸，您別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是那些不要臉的錢，一家老小拿什么吃喝，拿什么還債？”我氣得發抖，不明白一向聽話的女兒，為什么會變得沒有廉恥了！

知道了女兒的秘密后，我起初不敢讓女婿知道，不斷苦口婆心地規勸女兒，希望她與那個男人斷絕來往，找點正經事情做。可是，亞敏哪里聽得進去，依然我行我素。我想來想去，覺得只有向女婿挑明，讓他與自己一同勸說女兒回頭。我或明或暗地提示過崔立軍多次，沒想到他不是裝糊涂，就是顧左右而言他。時間一長，我終于明白了：八成崔立軍早就知道這事，不過是裝聾作啞罷了！

女兒和女婿的行為如此令人失望，我不得不把眼光投向這場丑劇的始作俑者——包養女兒的“張總”。我撥通了張少康的電話后，強壓住怒氣說：“我是亞敏的爸爸，奉勸你以后別再來找我女兒了！我們雖然窮，可也是清白人家。你給亞敏多少錢，我就是將這把老骨頭砸了都會還給你！”張少康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后，竟輕蔑地說：“我看得上你女兒，是她的福氣！你那把老骨頭也不值錢，還是自己留著吧。”我氣得沒說完，對方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亞敏知道我給張少康打電話并且受到侮辱的事后，反而怪我不該多事，惹張總不高興，崔立軍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此事發生后，張少康越發膽大了。他每次接送亞敏時，甚至都不再避人，為此街坊們議論紛紛。我不論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戳戳，更有人意味深長地對我說：“老王，你女兒真有本事啊！”種種議論讓我焦躁不安，整天像困獸一般在屋里走來走去。

2007年11月16日，張少康約亞敏去旅游。亞敏發現自己的一件襯衫忘帶了，要回家去取。這時，張少康提出要跟她一起回去取，亞敏只好帶著他來到家里。她剛打開房門，我便一眼認出了張少康。我沖上前一把揪住張的領子，大聲吼道：“你還有臉到我家來！”張少康一邊掙扎一邊罵罵咧咧地說：“老家伙，別不識相，放手！不然我叫警察了！”我們隨即扭打在一起，亞敏嚇得在一旁傻了眼。我畢竟年紀大了，眼看要處于劣勢，在廝打中看見餐桌上放著一把菜刀，便順手操起刀朝張少康的頭上、脖子上亂砍一氣，很快，張少康便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了……十幾分鐘后，救護車呼嘯而至，經過全力搶救，張少康才脫離生命危險。

我對于自己持刀傷人的事實供認不諱，公安機關依法對我實行了拘捕。2008年2月，我因涉嫌故意傷害罪被提起公訴。

我因持刀傷人被收押后，女兒沒來探過一次監。而前來探視的親戚告訴我，亞敏既悔恨自己的不檢點行為，又怨恨“一根筋”的老父親硬要一戳到底，把這件事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而崔立軍也埋怨岳父把事情搞得這樣大，兩人再也不可能和平相處，整日吵鬧不休，不久就正式分居了……

后記：當筆者看望這位老父親時，他說，因為他覺得女兒太重要，才一時糊涂，給家庭惹來巨大的麻煩。現在他只是希望女兒能平安地度過下半生，自己絕對不會讓女兒在火坑里面掙扎。他非常希望有正義感的人們理解他的行為，這樣不僅僅是對女兒的幫助，也是對社會正義的弘揚。

（責編：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