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痛的故事

孫女甜甜4歲半，聰明可愛，小嘴非常乖巧，哄得我笑口常開。

她兩歲時，看我洗腳，便跑過來蹲下，一邊伸出小手，一邊說：“奶奶，我給你洗腳吧!”然后還站起身轉到我身后說：“奶奶，我幫你捶捶背吧!”一雙小手輕柔地在我后背有節奏地上下捶打著，使我感到無比愜意。

我在廚房切菜時，她會叮囑道：“奶奶，小心點，別切著手!”儼然一個小大人。只要她在家，我的房內便會有朗朗笑聲回蕩。可前幾天的一件事，卻使我破例地流淚了。

那幾天，由于上火，我的鼻孔兩側，上嘴唇長了許多皰疹，又紅又腫，隱隱作痛。特別是左上側的頂頭牙更是火辣辣地疼，左側臉也突然腫了起來，連饅頭都不能吃。

那天，老伴從幼兒園接回甜甜，她一進門，就像小燕子一樣飛過來，撲到我懷里，奶聲奶氣地問：“奶奶，好點了嗎?”我點點頭，她卻皺起眉頭問：“奶奶，你怎么不說話呀?”老伴忙解釋：“奶奶牙疼，說話不方便。”她默默地點點頭。

吃過晚飯，我在客廳茶幾上晾了一杯水，然后到臥室拿起藥瓶，甜甜在一旁問：“奶奶，你吃藥嗎?”我點點頭，當我把兩片藥放入口中，剛轉身要到客廳喝水時，突然一聲：“奶奶，給您水!”甜甜已站到我身旁，雙手舉著水杯，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我。一個4歲半的孩子竟能這樣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甜甜的表現，使我始料不及。我強忍著牙痛，由衷地說了聲：“謝謝甜甜!”甜甜一本正經地微笑著說；“不用謝，應該的!”望著她那動人的笑靨，要是在平時我定會開懷大笑，可這會兒，真的笑不出來。心想：“甜甜真是越來越懂事了!”我用手輕輕地拍拍她的小臉蛋，算是對她的表揚和贊許。

我躺在床上，用左手捂著左側臉。甜甜走過來踮起腳尖，給我掖了掖被子，并輕輕地問我：“奶奶，你臉也疼嗎?”我點點頭。她忙說：“奶奶，我給你按摩按摩吧!”她伸出小手輕輕地、柔柔地在我臉上撫摩著、撫摩著……我突然感到一股熱浪在胸中沸騰，眼圈一下子濕潤了。甜甜蹙起眉頭問：“奶奶，你為什么哭了?還疼嗎?”她哪里知道奶奶的牙再痛也絕不會落淚，是她的溫情話語和親昵行動，深深感動了奶奶的心。我鼻子一酸，淚水一下子從眼眶滾落下來。這淚水有感動、有慰藉、也有幸福。

(責編：辛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