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一位叫顧蕓的女士愁容滿面地到心理咨詢室來。在交談中,我了解到她有一個幸福的家庭:踏實的老公、乖巧的兒子,她和老公都有一份穩定的收入。這樣的家庭雖然談不上大富大貴,但也和和美美,平平淡淡。可最近新勞動法的頒布,以及一系列企業的裁員措施,打破了這個幸福家庭的寧靜。
在這個浮躁的社會,我和老公算是其中的異類。當年和我們一起進入公司的同事,差不多都已經跳槽,而我們在公司一干就是9年。有時候,朋友們開玩笑說:“我都從A公司到B公司,再從B公司到C公司了。回過頭一看,怎么你們兩口子還在堅守陣地呀?”其實,我和老公都沒有什么野心和抱負,在我們看來,穩定的工作,“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收入,能平平淡淡地過日子,就OK了。

2000年,在工作接觸中,我和老公走在了一起。2004年,我們的愛情結晶——兒子鵬鵬出生了。兒子的出生讓我和老公身上多了一份責任。為了給兒子創造良好的生活環境,我們按揭購買了一套100平米的住房。雖然每個月月供將近3000元,但我們兩個人的工資加在一起,應付月供綽綽有余,因此也沒有感覺到什么壓力。有時身邊人嚷嚷著“壓力大”的時候,我完全沒有概念。我覺得他們純粹是庸人自擾。
前段時間,我在網絡上看到新勞動法頒布的消息。這讓我這個從來沒有危機意識的人有了危機感。開始,我沒有引起重視,還暗暗自喜,心想勞動者的權益終于能夠得到更好的保護。可沒過幾天,網上就爆出了“辭職門”,之后的幾天內,很多大企業也對新勞動法的實施采取了相應的措施。
一天晚上,我和老公閑聊最近一系列因為新勞動法引起的事件。老公突然冒了一句“我們的工齡也是9年了” 。這一說,讓我不由想到“辭職門”中7000名勸退的員工,工齡都在8年以上。一想,我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別的企業都在想辦法規避新勞動法,我們企業又怎么會沒有相應的措施呢?那一夜,我輾轉難眠,腦海里一直盤旋著一個大大的疑問。
受到網絡等媒體的影響,公司也是人心惶惶,每個人在私下都在議論“辭職門”事件。越聽他們議論,我越相信厄運就要降臨在自己的頭上。每天早上一睜開眼睛我就莫名地擔心,害怕突然有人來通知我,說我被解雇了。說實話,我這樣的年齡不好找工作。工資低、福利差、過于辛苦的工作我又不愿去。而那些工資高、福利好、又輕松的工作,不知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擠進去。
我每天都處于恍恍惚惚的狀態,滿腦子都是我和老公被解雇的畫面。無時無刻不在思考,如果我和老公失業了,房子怎么供,兒子怎么辦。這些問題越想越心煩,越想越覺得看不到希望。發展到后面,任何一個人事部門的同事從我身邊走過,我都會莫名地心跳加快,渾身冒汗。回到家里,我也經常念叨這個事情。老公本來還比較樂觀,被我天天這樣感染也開始有了危機意識。現在家里很少有歡聲笑語了,兩個愁眉苦臉的人常常對坐著嘆氣。這1個月來,我吃不下睡不香,短短1個月瘦了6斤。
心理疏導:
看著顧蕓緊皺的眉頭,滿面的愁云,我的心里真是感慨萬分:激烈的職場競爭,沒有一個人是完全安全的。可遺憾的是,很多職業人并沒有職業危機意識。特別是當身處一個暫時安定、舒適的環境中,常常會忽視身邊的危機。而危機一旦來臨時,就會出現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應對。難怪,失業恐慌癥會演變成普遍的社會現象。
在交談中,我問顧蕓,為什么害怕失業。顧蕓的回答是,現在生存壓力如此巨大,工作也不好找,失業就意味著失去生活來源。我又接著問她,失業不是可以再找工作嗎?她想了想說,換新工作談何容易,好的工作看不上自己,不好的工作自己又看不上。
通過和顧蕓的交談,我發現,顧蕓的恐慌從表面上看是企業規避新勞動法產生的連鎖反應。再深入一點,卻透視出職場人的心理危機感。不可否認,在這個高速發展、日益劇變的社會中,每個人都存在一定的危機意識。為什么我們會有危機感呢?究其根本就是人對于自己的能力不自信。一個有能力的人,即使面對失業,也不會有任何恐慌。因為在他看來,自己只是暫時休息,下一站將是更好的地方。而那些對失業恐慌的人,是因為其沒有能力,不知道失業后,自己可以靠什么來生存。他又怎么能不恐慌呢?
要走出失業恐慌的陰影。首先要調整好自己的心態,看清楚自己有什么優勢,有什么劣勢。針對自己的劣勢應該不斷地完善、充電。當你把自己的能力武裝好了后,不管面對什么樣的風波,也能處之泰然。因為能力是你的鐵飯碗,這個飯碗沒有誰能摔破。
當我把這些告訴顧蕓后,我看見她頻頻點頭。我想她也許找到了解決方法。
再見顧蕓是3個月之后的事情。顧蕓說,她們公司并沒有采取裁員的方式來規避新勞動法。不過,通過這件事她意識到,能力才是人在這個社會立足的根本。只要有能力,就像種子,隨處都可以發芽生根。現在,她利用業余時間參加了專業技術方面的培訓,希望通過這次培訓能帶給自己質的飛躍。相信她的明天會更好。責編/張立平laomalp820114@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