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現代化技術發展背景下,哲學潛含著對技術的附庸和逢迎而出現非人格化傾向。基因是個人財產與人格的復合體,基因技術的發展存在著侵犯人的道德人格權的風險。后現代境遇下的道德多元化中,應當重新審視人的道德人格權,并且明確與道德人格權相關的一系列權利,從而對基因技術的研究過程進行相關的倫理規約。
[關鍵詞]基因;道德人格權;人的本質;自我保存
[中圖分類號]B82-05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511X(2008)02—0035—05
當下社會,高新生命科學技術蓬勃發展,而基因技術的發展,更使得人類對自身的認識達到前所未有的水平,人與技術之間的張力在縮小,人的想象力空間變得日益清晰。但人是一個復雜物,在人身上不僅有技術、理性,還有情感、思想以及對本身世界的反思,這不斷促使人類剖析自我與技術的關系,后現代的重要任務之一也在于此。人們在驚訝于基因技術所創造的種種科學奇跡的同時,也不禁擔憂由于它的無限發展對人類自我可能產蘭的無意識侵犯,這種侵犯與基因的特殊性密切相關。
一、基因技術的倫理評價
1.基因——財產與人格的復合體
基因作為一種資源,是指包含在一切動物、植物、微生物和人類細胞內合成有功能的蛋白質多肽鏈或RNA所必需的核酸序列的總和所構成的自然資源。基因分為人類基因和其他生命基因兩大對象領域,而基因研究過程中的倫理問題主要集中于人類基因研究。
作為人的生物性的根本結構,基因決定著人的肉體組織及其行為舉止的某些基本特征,并具有以下一些特點:(1)具有普遍性,為每個個體的人及其全體同類所共有;(2)它不是由本人或其他人制造出來的,而是與生俱來的;(3)它是個體存在和自身發展的自然基礎;(4)它也是人的相界,既不受支配也不能改變。
作為一種自然資源,基因有著一定的應用價值。從法學的角度,基因權是財產權和人格權的復合體:首先,兼具有形與無形,基因資源的有形性是指具體的DNA等遺傳信息的載體,無形性是指從DNA等具體遺傳物質中抽象出來的遺傳信息;其次,與人的不可分割性,存在于主體個人身上,關乎生物體的外表、健康、壽命乃至個性;第三,以人格利益為標的,通過權利的行使,可以在經濟活動中轉化為財產利益,且價值難以估量。第四,財產權體現人格權。根據洛克的思想,財產權源于人通過勞動對資源的占有,而勞動則是人對自己個人身體這一財產的運用,是將自己的人格延伸到他所生產的對象上去。因此,財產權體現著人格權,它既表現為人通過勞動對自身的占有,也表現為人根據自己的意愿處理某種物質對象的資格,從終極意義上說,它表明人是一種不依附于他人,具有獨立的意志能力的存在。可見,基因財產權與人格權相互交融。
2.基因研究中可能存在的倫理問題
人類基因研究以人的基因為研究對象,在研究基因的同時涉及具體個人或者特定人群,因此研究過程始終涉及一系列的倫理問題。
隱私侵犯:在基因研究中,研究者可以在受試者不知情的情況下,通過快捷的方式(血樣、皮膚碎屑、唾液)獲得基因資源,在非意愿情況下盜取個人基因信息,構成了對當事人隱私的侵犯。
基因歧視:所謂基因歧視,按納托維奇·瑪爾文(Natowicz Marvin)的說法就是:單獨基于個人基因構造與正常基因組的不同,而歧視該個人或其家族成員。事實上就是只要個體帶有異于正常人的基因,成為帶因者。無論致病與否,都有可能遭到歧視,而且殃及家族其他成員。
利益分配不公:基因信息具有潛態性,揭示它所需耗費的成本往往較高,另一方面,基因信息具有稀缺性,如果一個攜帶某種罕見疾病基因信息的人,無償或以極低價格將該信息提供給疾病研制方,卻要為治療付出巨大的經濟代價,這無疑也是不合理的,這使得樣本提供者與研究開發者之間的利益較難平衡。
基因技術濫用:又稱為基因濫用,就是指一些研究機構、企業、其他團隊或個人,在未經允許或沒有法律規定、沒有制度監督的情況下,進行違背人類社會現有倫理道德的基因技術研究的行為。基因技術的濫用情況可能有以下幾種,非醫學目的的基因增強、選擇“優良人種”、制造非人非獸的怪物、制造基因武器等。與基因或基因技術濫用有關的其他行為還包括盜竊、非法轉讓遺傳資源以及非法買賣遺傳資源的行為。這類行為盡管不屬于濫用基因技術的行為,但卻為他人濫用這類技術危害人類提供了條件。基因技術濫用行為構成對基因原有者極端的不尊重。
總體而言,各國對于基因技術濫用可能引起的社會危害給予了一定的關注。世界上第一部《基因技術法》1990年產生于德國,我國也已經制定了醫學關于防范基因技術濫用的法律規定。另一方面,基因研究過程中可能涉及的對人的道德人格權的侵犯問題應予足夠的重視。對一項新技術在發展過程中進行前瞻性的倫理分析和不斷的反思是必要的。由于科學技術在某個發展階段的有限性,傳統意義上的對道德人格的尊重在基因層面沒有相應的規約,技術達到基因層面,人的自我保存也應達到基因層面。因此有必要重新審視人的道德人格權。
二、道德人格權概念的提出與完善
后現代境遇下的道德多元與破碎,更應當關注共同的道德靈魂問題,現代化技術讓人振奮,但人類不能就此迷失。正如福柯在《什么是啟蒙》中所言,我們不應將現代僅僅看作一個處于一個前現代與后現代之間的一個時代,而更應該將其看作一種態度,而這種態度不是誰都有的,也不僅僅局限在某一個特定的時代。對此問題,更多的應是對話而不是強制,對于科學技術的態度問題,不是在什么時代就應該持什么樣的態度,而是無論在什么時代,都不能封閉、簡單、僵化,態度處于動態當中,但不可脫離哲學的思辨與人性的規約。
1.道德人格權概念的提出
將道德人格作為一個權利提出過去并不多見,它是道德權利的核心內容。道德權利是道德權利者基于一定的道德原則、道德理想而享有的能使其利益得到維護的地位、自由和要求。美國當代人權哲學家格沃斯提出人要達到自己的合理性目的或者實現自己的道德權利要具備一些條件,這些條件是必要的善,這種必要的善有兩類,一類是自由,一類是福利。自由“在于通過人的不受強制的選擇同時具有對相關境遇的知識而控制自己的行為”;福利則“包含本質性的一般能力和條件”,它們是實現人的目的所需要的。福利又是由構成一個等級序列的三種善組成,即“基本的善”、“非減少性的善”和“添加性的善”。基本的善是行為的本質性的先決條件,諸如生命、身體的完整和精神的平靜;非減少性的善是對維持非減少性的人的實現目的的水平和人對特殊行為的能力要求的能力和條件,諸如不被欺騙、不被偷竊;添加性的善是對增強人的實現目的的水平和人對特殊行為的能力所要求的能力和條件,諸如自尊和教育。
什么是人格?“人格是意識的現實而有效準的獨立性。”人格作為人的一種規定性,有其獨立的和有效的意識。哲學在根本上是以個人或人格為基本出發點的,現代化技術發展背景下,哲學潛含著對技術的附庸和逢迎而出現非人格化傾向,非人格化是一種失人性化。依鮑恩所見,我們所看到的世界具有雙重的性質:即表面可見的世界和內在不可見的非圖像性,世界因之而分為“現象世界”與“人格世界”,前者是表象,后者才是實在和本質。人格不是一種屬性,而是一種最基本的和最終的存在事實。依據鮑恩的人格世界觀,人格不僅是一切存在的基礎和哲學研究的本體,也是一切價值和價值關系的基礎,因而也是倫理學的研究本題。作為這樣的“主體倫理學”,有這樣幾個基本的道德律:善良意志、愛的規律和自尊的法則,三大法則凸現了人格倫理學對人性的關愛和尊重。
道德人格作為人的人格價值規定性,是一個人做人的尊嚴、價值和品格的總和,具有意志自主性、自我同一性、主體完整性等特征,體現著人之為人的理想追求。它具有對外和對內兩種功能,對外功能是指道德人格對周圍環境的適應和改造,包括整個社會關系和其他個人道德人格的作用和限制。對內功能是對自我人格的適應和改造,充分體現著道德人格的本質力量。因此,道德人格權,作為道德權利的核心內容,是基于自我保存的與自我實現的整合的基礎之上對人的本質內涵的重新確定,它是在應然意義上對人作為主體性存在和自身人格價值的確證。
2.道德人格權之完善是自我保存的必然要求
隨著科學技術包括基因技術的迅猛發展,針對世界非目的化和價值世界與實際世界分離的傾向,哲學中產生了自我保存的新理念。
廣義的“自我保存”理念來自于斯賓諾莎,宗旨在于人身和心靈的全面自由。斯賓諾莎的出發點是個體的生存利益,不管是自然狀態還是社會狀態,這種權利都是至上的。在自然狀態,“每個個體應竭力以保存其自身,不顧一切,只有自己,這是自然的最高的律法與權利。每個個體都有這樣的最高的律法與權利,那就是,按照其天然的條件以生存和活動。”這種最高權利不僅決定了個體的生存權利和與之相應的生存狀態,還決定了人與人之間的倫理關系。以此為基礎,斯賓諾莎主張社會狀態的自我保存仍然是個人和社會的最高目的。
現在理解“自我保存”更多是從狹義的角度,狹義的“自我保存”概念可以結合馬斯諾的層次需要論來理解。根據馬斯諾的觀點,人的需要從低級到高級分別是生理需要、安全需要、愛和歸屬的需要、尊重需要、自我實現的需要。前四種需要與人的有機體直接相關聯,即它們主要是人的生理(心理)方面的需要,故基本上屬于“自我保存”的范疇,第五種需要促使人的本質得以實現,因此是最高層次的需要。從精神現象學的角度來理解人的自我實現,人類本質上是一種精神,這是從意識到精神發展的必然過程。首先人類從意識開始,意識到自身是一個存在,是與動物不同的存在,然后在反思與動物的具體不同之處的過程中,意識轉變為自我意識,認識到了與動物的本質區別所在,意識與自我意識達到了統一,則達到了理性階段,最后將這種本質屬性表現出來,于是意識最終形成了精神。無論是意識、自我意識還是理性,都是精神在不同階段時的具體表現。當然這種精神不是脫離物質的精神,而是反映了人作為類的共同本質的概念。但是,自我實現是在自我保存基礎上的自我價值的實現,沒有自我保存,自我實現只是個空談。自我保存顯示了對自我的尊重,對自我的尊重,顯示了對普遍的自我的尊重,相互尊重成為自我保存的唯一有效的方式。
同時,自我實現是自我保存的提升,是更高層面的自我保存。自我實現的目標是道德自由,這也是衡量個體道德人格的發展水平和完善程度的重要標尺,道德自由是相對道德必然而言的。所謂道德自由,是指主體出于其道德人格所自主地作出道德抉擇而在道德實踐過程中不受任何阻礙地被實現的狀況或境界。它包括兩方面:一是主體能夠自由自主地作出道德抉擇;二是主體將道德抉擇付諸實踐而無阻礙的現實狀態。這兩個方面相互聯系,共同構成了道德自由結構。
3.道德人格權之完善是對人的本質的尊重
人的本質首先表現為一個結構確定的有機體,社會屬性是其本質屬性,但與自然屬性不可分離。黑格爾將精神置于決定性的地位,也仍然強調“這個軀體是其他所有決定性存在的現實可能性”。其次,人的本質并非等同于人的軀體,還應包括它特有的能力和行為方式。通常認為,人固有的典型特征,如理性、精神、道德、自律性、意志自由等等,被確認為不是與生俱來的天性,而是超出其外的特性。比如,笛卡爾把人與動物之間不同的特性確定為語言和理性并且堅持認為,這種“理性的精神……絕對不可能來源于物質運動的力量”,并且完全不依賴于我們的軀體。因此,在我們面前的人具有兩重性:一是通過其天生的軀體才成其為人,二是由于他的思維能力而又區別于他的自然之身——他既是思維性的實體,同時又是廣延性的實體。盧梭認為,人真正區別于動物的是他的“可臻完善性”,即人的“自我完善的能力,這是一種借助于環境發展其它所有一切的能力,既包含在我們整個種類之中,也包含在個體之中。”“自我完善的能力”這個概念又涉及了人與技術的關系。技術的發展充分展現了人的自我完善的能力。人的起源是一種缺陷性的起源,是一種過失;技術的起源是對這種過失的彌補。人塑造了技術的同時技術也塑造了人,人與技術的存在方式是延異的。人類在基因技術上的不斷創舉,從根本上說是人類本質的具體表達,而隨著技術的發展深化對人的道德人格權認識,顯示了對人的本質的尊重。
從根本上說,道德更多指向個體的或人格的,無論是哪一種道德或道德原則,最終所表現的都是一種“人性的理想”。結合自我保存的理念,人的本質于是外化為自我保存的需要與自我實現的需要。自我保存的需要構成道德人格權的基礎,自我實現的需要構成了道德人格權的境界。
由此,后現代境遇下道德人格權之內涵可以分解為兩方面:其一,應對其自然存在予以尊重。現實的即是合理的,從廣義的角度看這個觀點確實是一個偽命題,但在特殊的意義上是一個真命題。人作為一個自然物,生而為之。不管具體的個人遺傳物質的優劣如何,都應予以尊重,基因平等權成為道德人格平等權的根本。其二,倫理學視域下,人的道德活動是以類生命、價值生命來確定的人在對象化外部世界中展開的。在道德實踐中,人作為一個完整的人,以一種完整的方式,把自己的全面本質據為己有,追求人的全面發展、自我完善和理想人格。這種道德人格追求,是在尊重其自然存在的基礎上對人的存在的價值、意義和根據的追求,這種追求體現了人之為人的尊嚴,體現了人的自由本性對于個人的自由權,薩特認為,人的行為的道德價值不在于它履行了某種既定的價值標準和道德規范,而在于人的自我創造——即自由地選擇和行動。密爾也表示,“任何人的行為,只有涉及他人的那部分才須對社會負責。在僅只涉及本人的那部分,他的獨立性在權利上則是絕對的。對于本人自己,對于他自己的身和心,個人乃是最高主權者”。在密爾看來,一個人的幸福、利益、志趣之所在,他個人最為關切、也最為了解,即所謂每個人都是自己的身體、智力和精神健康的“適當監護者”。因此,給個人以判斷、選擇的權利,以支配意志和行為的自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這種自由體現在,對其自身的自在以及福利,有其處置的權利,基因知情權、基因隱私權、基因專利共享權都應包括在內;另一方面,對其外在的倫理關系,有其道德選擇的自由,而根據其選擇的方式,有其道德人格境界之分。本文由于主要討論基因技術發展背景下相關的道德人格權利問題,道德人格境界不多敘述。
三、基因技術背景道德人格權內涵的擴延
基于基因研究中對道德人格權可能性的侵犯,應當對基因研究中的倫理問題進行規約;基因技術背景下,保護道德人格權,就應當明確并且尊重以下所涉及的相關具體權利。
基因平等權:這是一項基本人權,體現了對個體或群體的基因所有者道德人格存在的價值肯定。《世界人權宣告》第1條和第2條中分別寫道:“人人生而自由,在尊嚴和權利上一律平等。他們富有理性和良心,并應以兄弟關系的精神相對待”。“人人有資格享受本宣言所載的一切權利和自由。不分種族、膚色、性別、語言、宗教、政治或其他見解、國籍或社會出身、財產、出生或其他身份等任何區別”。現在,面對強大的科學權力,特別是生物技術的發展背景下,人類在由于基因歧視而帶來后果的驚恐和不安中,產生了基因平等的權利需求,在社會生活中維護人的尊嚴與價值的基本人權,是使人成為社會上的人的基礎和前提。
基因知情同意權:在生物醫學研究中,尊重人的核心問題就是尊重受試者的自主權,或知情同意權。基因知情同意權,屬于個人信息知情同意權的特殊內容,是指基因所有者有了解其自身基因的權利,并有決定準許他人利用其基因的權利,體現了基因所有者對自我道德人格存在的自由意志。判斷的權利構成了密爾所說的諸種自由權的一個重要基礎,同時也構成了人的個性自由發展的前提,其重要性對人的智性發展與德性發展都是不言而喻的。
尤其是在不同道德生活背景的主體之間,對平等、隱私和利益有著迥然不同的理解情況下,這項權利稱為一個最基本的道德原則。為解決道德異鄉人問題,恩格爾哈特提出“俗世生命倫理學”的概念,“它是沒有具體內容的,它的核心是一條程序性規則(允許原則):只有經過一個道德主體的統一才能對他/她行事。這門倫理學乃是道德異鄉人之間進行合作和解決道德爭端所必需的”。在這里,俗世倫理學不同于有著充滿內容的倫理學(恩格爾哈特稱為宗教倫理學),它并非提供一種具體的道德規范,而是提供一個道德對話的框架。“允許原則”作為俗世倫理學的核心原則,就是凸現要有個道德商談的程序,而“知情同意權”則是“允許原則”在基因研究中的具體表達。
基因隱私權:它是道德人格權的重要內容。隱私有個人信息、個人私事、個人領域三種基本形態,個人信息屬于核心層次,而基因又處于個人信息中的核心地位,因為個人的基因圖譜就是一個人生命的全部秘密。基因可以通過復制把遺傳信息傳遞給下一代,它可以被用于對人的品格、智力、健康水平等各種因素的一定解釋,利用基因技術對個體的識別具有較高的識別準確率。如果不考慮個人的主觀意愿擅自利用、公開信息,顯然嚴重侵犯了人的隱私權,顯然是對人的道德人格權的極度不尊重。
基因專利共享權:-基因專利(gene-relatedpat-ents),泛指依照法律規定的條件及程序,對以基因為基礎的基因序列、基因技術方法、轉基因生物、基因類制品等所涉及的基因問題實行的一種壟斷性保護。基因專利權不僅具有法律的意義,也體現著深刻的倫理意義。
現實人的存在具有兩重性,一方面,人是類的存在,人只有在社會關系中作為社會的一員才能存在,作為社會存在,人都有維持社會存在和發展的社會整體利益;另一方面,人又是個體的存在,人的存在的個體性,使人與人區別開來,人都有維持自己生存和發展的個人利益。個人利益包括外在合理的物質利益,同時也包括內在的精神價值。這種精神價值指平等、自主、自我尊嚴、自由等等。基因專利的提出側重于對基因研究者的研究成果的保護,而沒有考慮相關人共享的問題。基因研究成果應用應該引入關民共享利益權,即與基因研究以及成果運用有關系的人應該在一定程度上分享基因研究所帶來的益處,保證基因科學成果在商業運用中具有一定的公平性。
人類道德人格權問題是一個道德實踐問題,它的內涵應當隨著人類自我認識的發展而注入更加深刻的內容。在重新審視人的道德人格權的基礎上,無論是基因研究還是基因成果應用過程中,都不能褻瀆人的本質。人對普遍人類的尊重,對他人道德人格的尊重,即是對自我的尊重;對自我人格的尊重,也是對生命實體的尊重。這種尊重,如果拋開人的自然性,即拋棄了其本質的基礎,是一種偽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