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文化背景中的語境適應及對英語教學的啟示

[摘要]語境是跨文化交際不可或缺的“背景知識”，正確的交際行為有賴于對語境的適應。交際能力的培養不僅僅是對目的語語言技能的掌握，更重要的是對交際文化的深層理解。只有通過對目的語深層文化的理解，才能從理論上解釋紛繁復雜的交際行為的原因，才能避免各種“文化錯誤”和“語用失誤”，并且預見交際行為及其可能產生的結果。

[關鍵詞]語境；交際能力；適應；外語教學

[中圖分類號]H319.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511X(2008)02—0107—04

一、語境的概念

語境(context)的概念來自于近代英國人類學家馬林諾夫斯基。1923年，馬氏發表了《原始語言的意義問題》一書，強調一種稱為“有魔力的(magical)”情境，使一個詞語或者一個句子通過直接的作用使外部世界發生變化。“字的意義并不是神秘地包含在一個字的本身之內，而是包含在一種情境的上下文中(context situation)，由發音所引起的效果。”馬林諾夫斯基把語境劃分為“情境的上下文”(context of situation)和“文化的上下文”(context of culture)兩大類。所謂“情境的上下文”指的是語言發生時的情境，而“文化的上下文”指的是說話人所身在其中的社會文化。馬林諾夫斯基對語言功能的獨創性的描述為社會語言學的發生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他最重大的貢獻在于強調了語境研究的重要性。不過，作為“人類學功能學派”創始人的馬林諾夫斯基以研究土著文化著稱，他對語境的論述還只是囿于初步的探索。他雖然描述了語言外的宏觀層面的語境現象，但卻較少涉及語言內的微觀層面的語言現象。

三十年后，“倫敦學派”創始人弗斯(Firth)繼承了馬氏的語境觀點并將其發揚光大。他從說話人、語言形式和情境等因素之間的相關關系出發，創立了著名的“語境學說”。弗斯認為，語言既有“語言的上下文”，又有“情境的上下文”，前者是由語言因素構成的上下文，而后者則是由非語言構成的上下文，這兩個緯度的結合構成了完整的語境。弗斯認為，“語言環境涉及一個人的全部經歷和文化歷史，在語言環境中，過去、現在和將來都融合在一起。”這種“典型的語言環境”就是人們在特定的場合下遇到的環境，它決定著人們必須扮演的社會角色。

韓禮德(Halliday)進一步推進了弗斯關于“典型的語言環境”的觀點。他認為“典型的語言環境”制約于話語人關系(tenor)、話語范圍(field)以及話語方式(mode)三個要素，對應角色結構(role structure)、社會行為(socialact)以及符號組織(symbolic organization)三個緯度。所謂話語人關系，或者叫對象，指對什么人說；所謂話語范圍，指的是說什么；所謂話語方式，指的是用什么方式傳遞信息。另外，美國語言學家費希曼還從語域(domain)的角度研究了同語境的關系。他認為，語域是受共同行為規范制約的社會情境，包括時間、地點、對象、范圍，就是指何時何地對何人說何種語言。

隨著認知科學的發展，語境研究的領域正開始發生一場深刻的認知革命。語境從情景領域和文化領域進入到心理領域，從物理空間進入到心理空間。從行為實踐進入到心理構建，從語言和非語言范疇進入到認知范疇，從而大大深化了對語境的認識，開拓了語境研究的范圍。當然，認知語境和情景語境、文化語境是緊密相關的，因為認知語境歸根結底是后者投射到人腦中的產物，是人們通過觀察和語言從對外部世界的感知進入到人的心理狀態。只是由于對心理研究的不可觀察性和難以操作性，才使得對語境的心理層面的研究在過去進展甚微，而且蒙上了更多的神秘色彩。近年來，語境概念向心理的深入反過來又進一步拓展了認知研究的領域，例如比較有代表性的認知域、心理空間和圖式理論等等都突破了傳統語境的局限，預示了語境研究的更為廣闊的前景。

總之，語境的概念隨著社會語言學的發展而愈益豐富。從微觀上看，語境的含義指語言內詞、句、段、篇在文本中的上下文；從宏觀上看，語境的含義從話語者角度指他們所體現出的思想、情感、性格、處境等等；從社會角度看，指他們所處的政治、經濟、制度、地域等環境；從文化角度看，指他們所具有的價值觀、風俗習慣和文化特征；而從心理角度看，則指他們對外部世界的內在認知機制等等。

二、語境的意義與特征

既然語境是人們進行交際所不可或缺的“場景”，那么這一“場景”所包含的內容不啻于是一種“交際語庫”(rep-ertoire)，當然它不僅僅是語言的，而且還是非語言的。這一“交際語庫”包括了交際雙方在交流信息的過程中所必須掌握的知識總和。它是一個知識庫，既包括人的語言能力，也包括對語言使用的正確選擇和對社會規范的遵守等等交際能力。信息論。(information theory)的鼻祖申農(C.E.Shannon)認為，交際就是信息傳遞的過程。最理想的交際模式是信息的發射者和接收者都很完美，這樣就不存在所謂的“噪聲”干擾。然而事實是，語言交際就像任何通訊系統都會受到干擾一樣，不可能不受到任何噪聲干擾。在現實世界中，不存在掌握所有交際知識的發射者和接收者，兩者的知識重疊部分就是雙方進行有效交際的基礎，當然重疊部分越大，雙方交際的效率和效果也就越大。而非重疊部分就成為“噪聲”干擾源，非重疊部分越大，雙方交際的效率就越低，彼此理解的程度也就越差。不同人群、不同民族、不同社會的文化習慣越是不同，反映在交際模式中的手段差異就越大，思維方式也就越是不同，雙方面臨的障礙也就越大。語言和非語言交際模式總是一個民族的歷史和文化的產物，因此，它們作為交際工具在給人們帶來方便的同時，也成為人們之間交際的限制。正是基于這一觀點，薩皮爾一沃爾夫提出了語言是世界觀的界限這一著名的假說。雖然這一假說未免有失偏頗，但是它從另一個側面確實客觀地反映了語言對世界觀形成的影響作用。因此，語境的意義在于：語境就是語言知識和交際知識的總和。語境的難題在于。即使是在一個單語的社會中，人們相互之間的困難已經比比皆是，更遑論是雙語社會，甚至是多語社會。然而在現代社會中，隨著科學技術推動下的經濟全球化一浪高過一浪，文化全球化也已成為不可阻擋的趨勢。不同種族、不同國家、不同社會的人們相互交流已成為現代社會一道規麗的風景線，使得以不同語言、不同文化為背景的語境呈現出其獨有的特征。

語境的特征體現在兩個層面：微觀層面和宏觀層面。微觀語境的范圍在語言之內，包括語音、詞匯、語法、語義等構成要素，體現為詞、句、段、篇所形成的上下文制約關系。語音是語言的物質外殼，承載著一定的語義內容。語音的停頓、重音、語調、語速等都決定于語音的上下文語境。例如，漢語中“菜好吃”和“他好吃”中的“好”，前者依據上下文語境應念成第三聲haǒ，而后者只能念成第四聲ha6；前者的語義是“味道好”的意思，而后者卻是“貪吃”之意了。在英語“He is reading”中，He念重音是回答who的，而reading念成重音卻是為了回答what。這些都是由語音的上下文語境所限定的。在“他走了”中，語詞“走”既可能指他不在這兒，也可能是“死”的委婉語(euphe-mism)。從以上例子中，我們不難看出，詞語的意義一方面受語言體系的制約，另一方面又受語用環境的制約，而語用環境在這兩個制約因素中起著主導的作用，決定了詞語在使用中的性質。

宏觀語境體現出語言賴以生存、使用、發展過程中最為復雜紛繁的社會環境因素。社會環境本身就是一個大語境，它包括政治制度、經濟體系、文化習俗、時代特征和地域環境等方面。社會環境決定了語言的使用和形態，具有很強的制約作用。這種現象在跨文化的雙語社會、甚至是多語社會里尤其明顯。同一種事物或者事件在不同的社會環境和文化背景中所具有的象征和隱喻往往大相徑庭。例如，“狗”一詞在中西方文化中的含義就有著明顯的區別。漢語中的“狗”以及所構成的詞組和成語大多是貶義的，如走狗、落水狗、狗急跳墻、喪家之犬等等；而英語中的“dog”由于西方人將其視為朋友常常帶有褒義的色彩，象“a lucky dog”、“love me，love my dog”、“every dog has his day”等等都體現出西方人愛狗的民族文化心理。如果對對方的歷史、民族文化和社會環境等所構成的宏觀語境缺乏足夠的了解，就很難理解乃至于把握不同民族所使用的語言。

三、文化中的語境差異與適應

語言是文化的歷史，又和文化一起構成了語境，因此，語言的使用只有依據特定的語境才能達到正確交際的目的。然而，正是由于不同的民族在各自漫長的歷史發展中形成了不同的文化積淀，所以語言中某一個表示具體客觀事物的詞語在不同的民族語言里會被賦予不同的社會文化意義，具有了特定的文化內涵，這種文化內涵與民族文化心理緊密相連，構成了不同民族語言之間的區別性特征。民族文化心理是一個民族長期以來形成_的一種具有區別性的心理定式。不同的民族具有不同的文化心理，這種文化心理定式在一定程度上制約著人們的言語行為，交際過程中的言語交際者往往會不由自主地從字里行間、言談舉止中反映出各自的民族文化心理。即使是使用外語作為交際手段的言語交際者。也總是自覺或是不自覺地把本民族的文化心理和表達方式套用到對方的語境之中，由此產生出種種的文化誤讀和交際障礙。這種文化干擾現象不但在外語初學者身上比比皆是，甚至于在那些能夠熟練掌握外語交際者身上也屢見不鮮。要排除這種文化干擾，首先必須了解中西方語境之間的差異。

英漢兩種文化間的差異存在于語言之內的微觀語境和語言之外的宏觀語境之中，表現為詞語、句式、語法、語義、數字、顏色、思維模式、行為方式、地域特征、生活方式以及文化習俗等各個方面。

在英漢兩種語言中，沒有比詞語更能體現出兩者之間的差異特征了。例如在漢語中，“龍”是民族的象征，表現出力量、生命力、高貴的品質，像“龍騰虎躍”、“龍飛鳳舞”、“望子成龍”等成語都體現了中國“龍”的氣勢，而在英語中，“dragon”卻成了一頭兇殘的野獸，the old dragon的隱喻是“魔鬼”。而英語中She is a cat卻是“她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完全不是中國文化中機敏、靈巧、溫順的正面形象。中國人想當然的把a running dog和dog eats dog理解為“走狗”、“狗咬狗”。殊不知在英語中它們未必表示貶義：“走狗”是一只忠心耿耿跟著主人的狗，“狗咬狗”卻是手足之間的同類相殘，類似漢語里的兄弟閱墻。在英漢語言中，顏色差異也十分明顯。如“紅茶”是black tea，而不是red tea，而brown bread是黑面包，而不是棕色面包。漢語中表示嫉妒的“紅眼病”是green-eyed，而不是red-eyed，后者意為兩眼充血，形容非常辛苦、熬夜之意，而a green hand卻變為“生手”之意了。英語中表示親近可以要求對方直呼自己的名字，而在漢語中卻是不禮貌的，對待異性更是有冒犯之嫌，名字只能用于稱呼年齡低于或與自己相近的家庭成員之間，或者是關系親密的朋友之間。而漢語稱呼某某老師卻不是英語中的習慣用法。在英語國家，中小學生稱呼老師是在姓前冠以Mr.，Mrs或Miss，在大學里可以稱呼頭銜，如Prof.Hall或Dr.Hall。而漢語中可以用“小+姓”稱呼比自己小或年齡相近的人，用“老+姓”稱呼比自己年齡大的人，以表示親近；對長輩還可以稱叔叔、伯伯、阿姨、爺爺、奶奶。但是在英語國家中，這樣稱呼就會使人感到莫名其妙了。在漢語里見面打招呼時，中國人常常會說“吃過飯了?”、“出門啊?”、“到哪兒去?”以示關心和親熱，但在英語中卻不能譯為“Where are you going?”，因為這樣有打探對方隱私之嫌。在商場買東西，營業員問“What do you want?”會令西方人感到不快，有不禮貌之嫌，而應該說“What can I do for you?”。中西方人由于思維習慣的不同，使得句子也呈現出不同的特征。漢語重整體，重事情，而西方人中本體，重主觀，所以漢語里常常不出現主語。而英語往往要用主語，甚至是假主語，如“It is hot，isn't it?”。漢語重內容，而英語重結構，所以在英語中，連詞是不能省略的，否則就不成句；而漢語卻完全可以隱去，從上下文來判斷。如漢語可說“我病了，沒去上課”，而英語就要說“I didn't go to school because I was ill”。總體來說，雖然漢英句子的基本結構都是主謂賓式，但兩者的差異也是明顯的。漢語重整體，主意和，在時間上突出先后順序，在空間上從大到小，從一般到特殊，從整體到部分，從已知到未知。英語重個體，主形和，在邏輯上突出因果關系、承接關系，因此采用復合句、連接詞較多；在空間順應上習慣從小到大，從特殊到一般，從個體到整體。由此可見，英漢兩種語言結構之間的差異實際上體現了英語民族和漢語民族之間思維模式的差別。了解了這一點，對英漢兩種語言結構的差異就有了理性的認識。

除了語言之內的微觀語境之外，包括社會、文化、制度、生活方式、行為模式、價值觀等等所構成的語言之外的宏觀語境，更是對語言的發展和變化起著無可替代的制約作用。例如，從1970年代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經歷了巨大的社會變遷，語言更是發生了顯著的變化。不僅出現了許多新詞，而且詞義也發生了許多變化。如“大鍋飯”以前是帶有平均主義的褒義詞，后來卻變成了形容人浮于事、效率低下的貶義詞，“鐵飯碗”由原先形容穩定保險的職業發展出“金飯碗”、“銀飯碗”、“泥飯碗”、“瓷飯碗”等形容不同職業收入和穩定性的形象生動的描述，反映了改革給人們帶來的不同境遇和變化。“競爭”，這一原先形容利益爭奪、和團結合作對立的貶義詞，在改革中也成了提高效率、加強管理的褒義詞。“時髦”以及外來語“摩登”等原來用來批評小資生活的詞語，現在都是表現時尚的褒義詞。而且還出現了諸如“酷”、“靚”之類的新詞。從以上事例不難看出，語言既是文化的載體。又是社會變遷的一面鏡子，語言既來自于社會，又反映了社會。這些都反映出中國社會的獨特語境，而西方社會在其不斷的變化中也顯示出了自身的獨特語境。如在中國表示夫妻稱謂時常用的“愛人”，是決不能和“lover”對應的，因為后者實際上指的是“情人”。中國的農民也不應用“peasant”來稱呼，因為在英語中，后者指貧困、無知、低等的“鄉巴佬”。英語中的glass ceiling也不意味著是玻璃做的房頂，而是指西方社會中對非白人階層社會地位提高的無形阻礙。

總而言之，跨文化中的語境差異是造成文化干擾的根源，處在不同文化背景中的人往往首先“以己度人”，用本民族的思維方式和行為模式和處在其他語境背景中的人打交道，不可避免地造成了語用失誤甚至誤解。這種“母文化干擾”的結果是，以外語的語言形式載本國文化之“道”，雖然語句在形式上是正確的，但在文化內涵上卻是本國式的。

按照萊昂斯(Lyons)的觀點，五種不同的知識構成了語境適應的核心：

(1)每個參與者必須知道自己在整個語言活動中所處的地位；

(2)每個參與者必須知道語言活動的時間和空間；

(3)每個參與者必須知道如何辨別語言活動場景的正式程度；

(4)每個參與者必須知道如何使目的話語與語言活動的主題相適應；

(5)每個參與者必須知道如何使自己的話語與語言活動的情景所屬的領域和范圍相適應。

從信息論的觀點看，語境的適應就是有效地進行“代碼轉換”(code switch)，既將信息從一種符號體系轉到另一種符號體系，也就是信息載體的轉換。成功的轉換就是要將那些不適應語境的符號去掉，換上適應語境的符號，以達到最佳的“等價”效果。

四、語境適應與外語教學策略

長期以來，我國的傳統外語教學一直忽視語境在外語學習中的重要性。受結構主義語言學的影響，只注重語言的形式和書面語言，將語言和文化截然分開，使語言教學成了脫離社會文化語境的單純的語言技能訓練；受喬姆斯基轉換生成語言學的影響，只注重語言的句型操練和結構的派生上；兩種語言學流派的共同特點都是只注重形式而忽視語言的社會和文化功能，忽視語言所使用的語境范疇，其結果是教學中大量的外國語境被轉換成本國語境，在教學中強調本族文化的規范和價值觀，用本民族的思維方式指導外語學習，使學生將漢語習慣帶入跨文化語境，無視不同的語言體現不同的文化這一事實，造成大量的語用失誤，嚴重影響了外語教學的效果。

隨著近年來對交際能力的日益重視和不斷實踐，學生在口語表達能力方面確實有了明顯提高。課堂教學中不但在精讀課上注重學生的口語表達，而且有的還增加了一些口語課程，在第二課堂開辟了英語角；國家四、六級英語考試還增設了口語證書，許多外企甚至民企都對英語口語表達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這些內外因素都促進了學生說英語的積極性。然而，口語能力并不等于交際能力，交際能力是指能夠根據不同的語境作出恰當的反應，而單單口語能力的提高并不能減少“交際失誤”，即“文化錯誤”。例如，中國人常見的自謙和涉及他人隱私的問題即屬此類。因此，跨文化交際能力的提高不僅僅只是按照課文中現成的場景練習口語，以提高流利和熟練度為目的，更重要的是要指導學生如何根據不同的語境作出正確的回應。這就需要學生掌握“交際文化”，即使他們知道在何種場合、以何種身份、用何種方式參與交際。

要成功地掌握把一種外語作為目的語的交際文化，關鍵在于首先要了解本民族的文化，那種認為學習外語的最好方法就是“忘掉”本族語言的觀點實際上既是不可取、也是不可能做到的。真正有效的辦法是采取對比的方法。只有通過兩種語境之間的對比，才能從表面差異極大的語言現象之間找到它們本質上的共同點；同樣，也可以從表面上看來極為相似的語言現象之間找出它們本質上的差異點。因此，通過兩種語境之間的對比，我們就可以從紛繁復雜的情景之中擺脫出來，把具有眾多區別的、不同民族的語言現象的比較從表面范疇引向深層的文化機制——民族文化的心理結構，從而通過兩種語言中文化現象的比較了解目的語的語言行為幕后所隱藏著的表達該民族價值觀、信仰、規范、態度和行為的編碼系統。這樣，我們就能把兩種文化異同的學習提高到理性的高度，通過比較深層文化找出我們所犯的交際文化錯誤的共同根源，并且對其作出理性的解釋，為跨文化交際提供總體的行為指導，從理論的高度有計劃、有系統、有意識地進行交際文化的教學。

在交際文化的教學中，我們首先要使學生能夠識別目的語所特有的語言和非語言行為的文化意義，以提高他們對不同文化的敏感性，學會從英語本族人的角度認識和表達思想和情感，從而避免產生文化錯誤。其次，要使學生了解常用的英語詞匯的內涵和外延所包含的文化意義，通過比較漢英詞語不同的文化內涵，掌握目的語詞語的“背景知識”，以避免由此產生的交際誤解。最后，要使學生了解不同社會背景的人的語言特征，學會使用適當的語言表達不同的人際關系。為了達此目的，我們必須通過教材、講座、錄像、閱讀等多種手段給學生創造交際文化的學習氛圍，有條件的還要盡量使他們多和英語母語國家的人開展交際活動，以縮短相互之間的心理和文化距離，以彌補學生在課堂上所學不到的東西。

五、結論

近年來，跨文化交際能力的培養在外語教學中受到了越來越大的重視，取得的成績有目共睹。但是，由于對交際能力缺乏全面的認識，在教學中往往就會產生只注重交際技能而忽視交際文化的傾向，使交際能力的培養脫離了交際語境，造成了許多“文化錯誤”和“語用失誤”。因此，要克服這一傾向，就必須重視語境在外語學習中的重要意義，把交際能力的培養和語境適應結合起來，使學生不僅具備交際技能的知識，而且還具備交際文化的知識。這是一個需要引起重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