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帶著一個(gè)歌星夢(mèng),我放棄了小城舒適的工作,來到上海。跟這個(gè)年齡所有的同齡人一樣,我只想走出故土,去尋找更寬更廣的世界。父母勸說無效,只得默默地替我收拾行囊。
踏上上海的街道,我才知道我的想法原來還真是個(gè)夢(mèng)。沒有一家酒吧、歌舞廳愿意聘用我,他們說我不懂上海話,滿身的鄉(xiāng)土氣。
一夜之間,我仿佛失去了先前所有的驕傲。身上的錢早已用光,僅存一把破舊的吉他。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感覺自己像個(gè)混混。但我卻不想回家,更不想面對(duì)親朋好友的閑言碎語。
那一天,我找到了一家快餐店打零工。
快餐廳沒有住宿,我臨時(shí)租賃了一間古舊的木樓。木樓有兩間屋子,另一間里,我看見了一個(gè)女孩,還有滿屋子的畫筆和宣紙。
跟我一樣,她也是這幢小木樓的房客。
我沒勇氣問她在哪里上班,做什么工作,或者,是不是一個(gè)畫家。因?yàn)椋甙恋臍赓|(zhì),及那滿屋子的畫筆和宣紙讓我自憐。每次上下班,我都不由自主地從半掩的門縫看她一眼,我發(fā)現(xiàn),她自己做飯,而且總用一身潔凈的衣服將自己打扮得似一株清水蓮。
一天,我終于走進(jìn)了她的生活。感冒、發(fā)燒,加上嘔吐,我不得不支撐著身子,去向她討要一杯熱水。她看了我一眼,沒說什么,卻麻利地為我倒了水,還找出兩片退燒藥。
我感激地說了聲謝謝。我渴望能與她交流,哪怕只言片語。然而,我失望了——雖然,水杯就捧在她的手中,自始至終,她卻不屑跟我說一句話。
看來,我們就是兩個(gè)世界的人,我感到了悲哀,為自己的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