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思維不再是神話

［美］莎倫·貝格利

犯罪調查員總想挖掘只有罪犯才會知道的信息。想象一下，偵探在詢問一個殺人案件的嫌疑犯，并向他描述犯罪現場，讓嫌疑犯把案件發生的情況想出來。接下來，這名偵探讓他去想出犯罪的兇器。現在有一個很有用的發現：該名嫌疑犯的大腦活動模式喊出“鐵錘”，仿佛是他自己脫口而出一樣地大聲而清楚。

要實現通過解碼大腦活動的模式來閱讀思維，這已經不再是難以想象的了。德國萊比錫馬克斯·普朗克人類認知和大腦科學研究所神經學家約翰·迪倫·海恩斯說：“新的發現是每個想法都可以聯系到一種大腦活動模式。你可以‘訓練出一部電腦，讓它識別與某種特殊想法相聯系的大腦模式。”

仔細想來，思維閱讀的發展真的是突飛猛進。還不到3年之前，研究人員量度人們正在觀看柵欄左傾斜或右傾斜時的不同大腦活動，這在當時已經是非常重要的研究了。視覺皮層的fMRI模式揭示出志愿者看的是哪一種柵欄。2007年，海恩斯和同事們發現，即使只是意圖也會在大腦中留下痕跡。在人們思考著把兩個數相加或相減的時候，掃描他們前額葉皮層的fMRI，可以發現其中一種活動的特征。

目前，研究已經突破了這種“內容”障礙。卡內基·梅隆大學的科學家們向一群人展示五種工具(錘子、鉆孔機等)及五種建筑物(城堡、冰屋等)的圖片，要求他們想出每個物體的特性、用途以及其他出現在腦海里的任何東西。同時，fMRI測量了每個志愿者的整個大腦區域的活動。正如這些科學家在期刊《公共科學圖書館·綜合》中報告的那樣，每個物體所引發的活動模式是如此不同，因此某人想到錘子而不是鉗子時，計算機可以準確判斷出來，命中率達78％。

這是第一次一種思維閱讀技術能夠達到這樣的特異性。引人注目的是，在從視覺區域到活動區域再到編碼抽象概念的區域(例如從封建制度聯想到城堡)，每個人的大腦活動模式出奇地相似。卡內基·梅隆大學的湯姆·米切爾稱：“這建立了一個以前從未有過的觀點，即不同人的大腦在描繪同一物體的方式上存在著共性。”

如果你的大腦在想到一間冰屋時，行為方式與我的幾乎一致，這就暗示了可以實現一本通用的思維閱讀字典的可能性，這本字典會指出x模式的大腦活動等同于大多數人的思維y。然而，這一理論是否適用于比鉗子和冰屋復雜的其他物體，目前尚不清楚。海恩斯說：“思考得愈詳細，這些模式就愈是不同，因為不同人對于一個物體或想法有著不同的聯想。”卡耐基·梅隆大學的那個研究小組目前正在確定編碼抽象想法(如誠實和民主)、單詞和句子的大腦模式，這個研究是朝著思維閱讀字典邁出的一大步。

科學家們很渴望知道閱讀思維所引發的道德問題。物理上不能排除遠距離偵測思維活動的可能性。事實上，斯坦福大學的法學教授漢克·格里利說，目前正在開發的一款紅外線閱讀思維設備，它的大小可能比束發帶稍大。將思維閱讀技術用于犯罪調查和反恐調查似乎是必然的趨勢，而這也引發了其可靠性以及涉及自證其罪等問題。同樣，跟所有技術一樣，一些用途將為人們帶來完全的好處，例如，把四肢癱瘓病人的思維轉化為假肢的活動。而至于其他用途，正如格里利所說的那樣：“我們確實不知道它最終會發展到什么程度。”思維閱讀時代已經開始，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了。

責任編輯王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