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夢永遠沒有年齡的限制!臺灣巨大集團董事長劉金標,打造出臺灣的自行車王國,他的自行車“環臺夢”,卻選擇在73歲來實現。看到他的挑戰,年輕的你想不想試試看?
我已73歲,不是個年輕人,本質上似乎不適合挑戰自行車環臺。但這個夢想。在我心中卻已經存在十多年:我希望有一天能放下工作,騎著自行車環島,走到哪兒就玩到哪兒,哪里有美食就停下來享受。然而繁忙的工作拉開我的夢想與行動之間的距離,這條環島路一直未曾跨出去。
去年12月我看了電影《練習曲》,其中有一句話,仿佛是針對我說的:“有些事,現在不做,一輩子也都不會做了。”我想,以我的年紀,如果現在不環臺,以后大概也不會去了。于是,我請幕僚與自行車新文化基金會協助安排我的自行車環島行程。
當我提出環臺構想時,引起許多人擔憂,包括我的太太、姐姐、巨大公司的總經理,都相當不贊成。他們認為我已73歲了,騎車環臺似乎不適合。不過,我的個性向來如此,一旦決定的事,沒人可以改變我,不論被視為固執或堅持,我就是要挑戰。
百分百的自我紀錄
我一直覺得,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要有個紀錄;事業成功與否是另外一回事。外界認為我把“巨大”經營成世界第一的自行車集團,但我認為事業成功絕非我一人獨創,其中包含商機、全體員工努力、國際局勢、政府政策等因素才能成功。可是,騎自行車環島不同,它是百分之百靠我自己的雙腿與體力,自己努力完成、自己創造、自己主導,別人永遠拿不走,這個紀錄的意義對我而言是完全不同的。
人生不留白,我要百分之百創造我這一生最有價值的紀錄。
在世界地圖上,臺灣是一個小島,可是,真正要踩動自己的雙腿騎完全程,路途必定會出現許多交通障礙、陡峭路段、隧道、東北角的砂石車等,也會經歷風吹日曬雨淋。我想過,以我的年紀,騎一段沒有問題,但挑戰927公里的長距離勢必出現許多困難。
我有個強烈的想法是:打仗是打在開火之前。我的體能是73歲,不能因為武器不好而打輸這一場仗。如果事先未做好充分準備,一定會在半路出問題;如果哪一天拼過頭,后面就會無以為繼,萬一“破功”,反而鬧笑話。
因此,2007年2月開始,我開始自我訓練與調整,騎自行車上班,從臺中市的家騎到臺中縣大甲鎮的公司,單程42公里,途中還要翻越坡道極陡的大肚山。
剛開始自我訓練,感覺真的好遠,僅是翻越大肚山就騎了兩個半鐘頭。接著,我每星期固定騎兩次,有時候,單日來回共騎84公里,中途除了上廁所,并無休息。
與腰痛和平相處
練習的第一周,我就發現腰痛的問題。
我原有椎間盤突出的舊疾,偶爾會復發。開始練車的第一周,我發現腰有點痛,而且,痛楚并非瞬間能恢復,我擔心這或許會造成麻煩,于是去看醫生。
沙鹿童綜合醫院副院長陳學明在兩小時內為我照了X光、磁振造影等,檢視狀況后,他說:“你的腰痛離開刀還遠啦!但是如果要繼續騎車,必須要綁著護腰帶?!弊巧窠浀淖顗臓顩r通常是開刀,聽醫生這么說,我就很有信心。
如果因為腰痛就打消環臺的夢想,那么我要等到什么時候?這輩子就不可能了。所以醫生要我綁著腰帶,我就綁腰帶吧!
我曾經問醫生:“為什么我這里會痛?”他也說:“唉!你73歲了!如果你不會這里痛、那里痛,也真的很奇怪?!蔽蚁耄?3歲的人難免會有病痛,而且,疼痛本是自然現象,尤其現在年輕人有腰痛的比例很多,所以我覺得不用特別在意或強調腰痛,雖然它時好時壞,有時痛起來連走路都很困難,但我非得要跟腰痛和平相處不可,所以,練車的3個月中,我全程綁著護腰帶練習。
練車時,我的司機開車殿后,保護我的安全。我沒有聘請教練指導,基本上都是自我訓練、自我揣摩,訓練到呼吸的調和與腳的踩踏一致。后來,我訓練到固定的踩踏,1分鐘從65次增加到70次,上、下坡道、逆風都調整變速器,不耗費體能,保持體能在固定的踩踏節奏。
我愈騎愈覺得人車一體,這才發現,我們捷安特自行車有種神奇效果:騎久了會上癮。其它的品牌或許也會,不過,低價位大量銷售的車款絕不可能有這種上癮效果。所以,我后來將捷安特自行車特性定義為:騎了會上癮。
不知不覺,我的騎車速度愈來愈快,訓練初期,臺中到大甲單程的騎乘時間為兩個半鐘頭,到了訓練后期,已經縮短為1小時45分鐘。體能的進步使我欣喜,愈騎愈順手。
5月7日,我即將挑戰自行車環島。
戰爭打在開火之前;以我的體能與武器,我已經準備好了。
第一天日記
Day1:2007年5月7日
出發,我興奮得像去遠足的小學生
終于要出發了。
今天要從臺北出發,挑戰自行車環島。我的鬧鐘設定響鈴時間為3點半,心情仿佛小時候要去遠足那么高興。結果清晨3點,我就醒來了,翻來覆去,躺在床上等鬧鐘鈴響。很興奮,我終于可以騎自行車環島了。
7點鐘不到,我優哉游哉來到中正紀念堂的牌樓下,與環島團隊成員一起做體操,準備出發。
環島團是協助我挑戰環島的成員,領騎是自行車新文化基金會副執行長林惠忠,他事前已經探勘過路線。巨大發言人許立忠帶著智能型手機,變成一個“行動辦公室”,隨團騎車并處理、聯系事務。捷安特中國公司總經理鄭寶堂的兒子鄭雨霖一直想要自行車環島,此行擔任助理。此外,電影《練習曲》導演陳懷恩與工作伙伴則是負責拍攝全程紀錄,另有殿后提供維修支持的運補車。
我預定要逍遙騎,騎到哪里就玩到哪里,所以除了環島團成員,并未邀請其他車友或媒體。盡管如此,現場還是來了25位巨大單車社社員、新聞媒體等不少人。
“大家來騎車,有騎有健康!”我們排排站,喊完第一屆臺灣自行車日的口號,跨上車,繞著中正紀念堂轉了半圈,就出發了。從臺北市騎上中興橋,正值上班尖峰,交通相當擁擠。機車、自行車搶道,實在是險象環生。幸好前面有林惠忠領騎,車隊最后方還有殿后的汽車,汽車后方掛著紅布條,寫著“前有自行車環島車隊”字樣,算是圈出一方安全領域。
從三重往新莊的路程真是復雜,幸虧林惠忠與鄭雨霖事先勘查過,否則真不知道該怎么往下走。過了新莊,路較寬,車輛也少多了,車況較佳,可惜沿路一直沒有自行車專用道,我們只能騎在機車道上。
有人問我,為什么選擇中正紀念堂為出發點?
其實原本曾經選擇“總統府”前廣場,但“總統府”政治意味太重,于是后來選擇另一
個臺北市地標:中正紀念堂。期間碰巧遇上中正紀念堂改名引發的輿論對立,我擔心回程時可能出現民眾抗爭事件,打算改由中山紀念館出發,但是這樣一來,必須在交通尖峰時段多騎約7公里。幾經權衡,最后仍選擇由中正紀念堂出發。
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孔
從壅塞的車潮穿出,我們在加油站停車休息。我們沿途規劃的休息點以方便使用廁所為考慮,因此,加油站是不錯的地點。精神還不錯,休息一下,我就催大家快一點上路。
今日行程的最高點是在龜山,5公里內上升130米的坡度,我算是輕松克服。最高點正好是一家統一超商,車隊停下來休息,大家很興奮,紛紛來跟我拍照,我也開心合照。
車隊來到桃園縣政府大樓時,遠遠的,我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孔,穿著短褲、短衫走過來。他就是臺灣第1個單騎走天涯的自行車勇士胡榮華。多年不見,突然見到他,真的非常非常高興。
“你怎么來這里?”我說。
“我來這里等你?!焙鷺s華一直微笑。
我們是老朋友了,他聽說我要環臺,非常關心,特地帶著太太趕來幫我加油。
幾年前,胡榮華在桃園開了一家休閑運動用品店,還送了我幾件排汗內衣,我一直惦記在心,想找一個機會當面感謝他。他笑說,沒想到你還記得啊!未到中午,我們就抵達了捷安特中壢店,然后,一群人轉往中壢牛家莊吃午餐。
環島之前,我事先就規劃要在各地享受美食,騎到哪里,吃到哪里。我從年輕時就很喜歡吃牛肉面,也一直聽說中壢的牛肉面很好吃,所以一到牛家莊就胃口大開。
“吃飽了,我們可以馬上再上路啊!”用餐完畢,我躍躍欲試。
不過,林惠忠建議,飯后必須休息一下,不能馬上騎車。于是,我們中壢的捷安特店停留許久。
逍遙騎“破功”
路況很好,我們騎得很快。
抵達楊梅時,安大科技公司總經理朱政夫帶著副總經理詹阿生及多名員工,全副武裝在麥當勞前面等著加入騎車陣容。
朱總經理剛剛開完刀,今天第一天回公司上班就趕來看我,我很窩心。
天氣熱,我們一群人進麥當勞“喝咖啡聊是非”許久。
“你要多多休息!趕快療養好,以后一起來騎車環島!”我鼓勵朱總經理。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完成騎車環島的目標,至于其它事,我都丟在一邊,公司的事請許立忠轉達,因為大家都知道,我一心一意達到目標。
我一直說要“逍遙騎”,結果,第一天就“破功”了。我所謂的“逍遙騎”是——休息時可以坐進汽車里吹冷氣。沒想到,從出發開始,我一停下車,新聞媒體的麥克風就遞過來了,前來同騎的車友也央求我在他們的衣服、車上簽名,大家都很興奮,我當然盛情難卻。
更猛的是,許多車友都很年輕,騎得很快。他們一騎快,我不得不加速,無形中,我并未意識到自己的速度,結果從楊梅往南騎的路上,一看碼表才發現,我竟然騎到時速42公里了。
“劉董不是來逍遙騎的嗎,怎么變成環臺賽?”有車友一邊跟我飆速度,一邊開玩笑。
他們都是玩家,好比馬拉松教練陪選手跑步,協助選手將速度發揮出來;我的速度也被這些玩家級車友訓練出來。真的,沒想到逍遙騎變成環臺賽。而且,一路上,媒體與車友主動加入,他們騎完一段就回去工作,但下一段又有新車友陸續加入、退出,只有我一個人從頭騎到尾,變成大家“車輪戰”來“戰”我一個人!
湖口曾經是裝甲兵團駐在地,是個神秘禁地,一般人不得其門而入。然而,物換星移,時代已改變。
信隆公司的車友帶我們彎進湖口老街看坦克車,我覺得蠻有趣。湖口老街的地面是地磚鋪的,自行車騎在上面很顛簸,這種路面很不適合騎車。
終點終于到了——新竹捷安特中華路直營店。大家出來獻花迎接我,我太太還出來獻吻。店長知道我很喜歡美食,準備了新竹炒米粉和貢丸湯等小吃招待我們,氣氛很熱鬧。
執行體能目標管理
為了環島,我嚴格執行體能的目標管理。盡管逍遙騎的精神是騎到哪里就吃到哪里、玩到哪里,一路上我的確到處享受美食,但我卻無心細細品味風景。為什么?
一方面是沿途備受矚目,無法充分休息,另一方面,我很重視隔天的體力,絕不拼過頭、太過勞累。萬一拼過頭,騎了五六天,到后面就無以為繼了。所以,即使是環島,我也要做到目標導向,控制自己的體能。為了避免過度勞累,我決定割舍一些預定游玩的地點。比如今天只去了湖口,其它地點就割舍了,早一點回旅館儲備體力。
個性使然,我從頭到尾都在盤算明天的體力,或許真是過度憂心了,但為了保持明天的體力,我仍然在預定的晚上9點鐘上床就寢,迎接第二天的到來。
(責任編輯/王克峰)
海外星云 2008年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