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雪化時（外一首）

之前，鏡片沒有負擔

瞳孔被一張白紙所惑

現在，陽光在枝上滴水

雪一層一層被添走

就像退潮的大海

那些礁石和貝殼

漸漸看見了藍天

沒有什么秘密可以隱藏

陰謀又躲進稻草

彎曲的松樹燃起火焰

一只黑塑袋在風中又飛了起來

直

我是直的

站立的直

血液的直

聲音的直

擠在筆尖的直

如果我從天空落下

我就是一只鳥累死的直

如果我從泥土里站起

我就是一棵白楊的直

如果把我切碎

我就一段一段地直

如果把我燒成水

我就一滴一滴地直

如果讓我變成字

我就一行一行地直

是的，我是直的

一塊磚頭在墻上的直

一道閃電在天空的直

一粒子彈出膛的直

如果生活是輪胎

我就是一根根鋼絲

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