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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春秋

2008-04-29 00:00:00李俊平
安徽文學 2008年12期

美風姐在戲里扮演的是馮素珍,青秀衣妝獨坐小樓。

小叔在舞臺的另一側,二胡放在前伸的左膝上,眼睛看著美風姐拉起了過門。過門一結束,美風姐唱:春風送暖到襄陽,西窗獨坐倍凄涼……臺下有人叫好,美風姐站起身子,輕移兩步以示來到窗前,千般愁緒,萬般無奈通過美風姐的聲音傳到臺下每一個人的心里。

舞臺臨時搭建在大隊屋的空地邊。早早地我就占好了位子,母親和姐姐來了之后,我就溜出來了。找到小叔,央求小叔帶我到臺上站在他身后,小叔一開始不愿意,耐不住我說以后不給他去喊美風姐,就勉強答應了。還有,他和美風姐親嘴的時候也被我看見了,他還叮囑我不要說出來呢。

小叔的二胡是自己琢磨著拉出名堂來的??h里的黃梅戲劇團有人聽過小叔拉的二胡后,曾邀請他到縣劇團去拉二胡,小叔不去,說拉二胡也不能當飯吃。我知道這不是小叔的內心話,其實他是怕到縣里后就不能天天見到美風姐,也沒有嘴親了。

美風姐跪在公主面前訴說身世的時候唱:公主生長在皇宮,怎知民間女子痛苦情?我看見美風姐的眼里真的有眼淚流出來。美風姐眼睛里的余光望一下小叔,我也看見小叔的魂飛了。美風姐情款款地唱,小叔意癡癡地拉,直拉得低下了頭,身子幾乎要囚到一起,二胡聲像哭訴一般。

戲里劉大人出來的時候,我跑到臺下的柱子邊撒了一泡尿,接著又溜到姐姐的身邊,要了一把炒蠶豆,轉了一個圈跑上臺,劉大人還沒下去。舞臺上氣燈的光亮映襯得四周黑漆漆的,臺底下都是仰著的面孔。黑夜似巨大的獸,舞臺則成了它小小的傷口,里面演繹著遠逝的悲情。鑼鼓聲響起的時候,臺上的美風姐、公主、劉大人、皇上都歡歡喜喜地下去了。小叔捧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等著美風姐扮著的七仙女出場。此時臺下亂糟糟的,吵死人。我站在小叔身后,懨懨的,有點要困了。

戲是什么時候散場的,我不知道。只知道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一定是小叔趁換場的鑼鼓敲得叮當哐啷時,把瞌睡的我送到了姐姐或者母親的懷里。

小叔是奶奶最小的兒子,只比我姐大幾歲。奶奶說小叔念過不少書。又說是書念多害了他,一天到晚不琢磨莊稼地里的活,只知道琢磨一把胡琴,天天晚上拉得人像掉了魂似的;別人家的勞力一天拿十分工,他只有八分。小叔不這么說,小叔說這琴音啊,它懂人的情思呢,你一拉它,心里的話它就全給你說出來了。我聽不懂小叔的話,美風姐常常跑到小叔家來聽,有時還唱一段,美風姐肯定懂。

背著書包到學校的路上碰見小叔,小叔說,散了學就回家。我說,那么早回家干嗎?小叔說,不干嗎,回來早點就是。我說,不干,我已和四平約好了放學到向陽河里去摸魚。小叔說,今天不要去,改天我帶你到大湖里去。我一蹦三尺高,興奮地說,你可不許扯謊,扯謊是小狗。小叔說,扯謊是小狗。

我早就想到大湖里去摸魚,但母親一直不準。湖水太深,那年小華的哥哥就淹死在大湖里。自從大華在湖里淹死后,我幾次跟在小叔他們身后到大湖去,都讓母親拿樹棍攆回了家。小叔也不愿帶我去。有一次我偷偷跟去了,小叔死活不讓我下湖。望著清亮的湖水,真想脫光衣服,一個猛子扎到湖里面去。

今天小叔這么輕易地就答應了我,真是出乎意料。人高興的時候時間像是過得快些,轉眼一天就過去了。

我剛到家姐姐就說,小叔讓你去找他。放下書包我跑到小叔家,小叔不知從哪里冒出兩粒糖果給我。

我問小叔,找我干嗎?小叔說,你一會兒去你美風姐家,告訴她吃過夜飯我在江邊的楊樹林里等她。我本來不想去,每次去美風姐家,她家的大黃狗老是對我齜牙咧嘴,還咬我的褲腳。但看著手里花花綠綠的糖果,只好答應了小叔。

太陽要下山了,比在頭頂的時候要大許多。紅紅的,和早晨從江面生起的時候差不多樣子,只是少了初生時那份刺眼的光芒。來到美風姐家,美風姐正在洗頭。她家的大黃圍著她轉圈子,見我來了就不轉了,吐著舌頭看著我,看不出它是喜歡我還是敵視,總之,大黃的表情很難琢磨。它一改往日我們見面時的動作,倒是讓我有點迷糊了。美風姐低著頭,長長的黑發從后腦垂向面部,整個臉都掩在發叢里。我喊了聲,美風姐!美風姐說,是小野啊,快點過來,幫姐姐淋一下頭。我用瓢從臉盆里舀一瓢水,順著美風姐的頭頂慢慢往下淋,美風姐說,多倒點,多倒點。

大黃見我在幫美風姐的忙,就過來舔我的腳,癢癢的,我又難受又想笑,想踢它又不敢。實在受不了了,我猛地一扭身子,一瓢水就全倒在美風姐背上了。我說,大黃在舔我的腳!美風姐喊了聲“大黃”,大黃就到一邊去了。美風姐洗好了頭,用干毛巾擦擦,就讓頭發披散在肩膀上,烏黑油亮。看著美風姐濕透的后背顯出淺淺的肉色,我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把小叔要我對美風姐說的話說了,就紅著臉回家了。

小叔堵在我家門口,問我傳話了沒有,我說傳了。小叔問,你美風姐說什么了沒有,我有點不耐煩,胡謅道,美風姐說去的時候會晚點。小叔聽后樂呵呵地走了。

那天晚上小叔吃過夜飯就溜達到了江邊的楊樹林,一個人這里走走那里望望,天就漸漸地黑透了,左等不見美風姐,右等不見她到來,數著天上的星星,越數越亂。小叔的心也像這七月的夜空,繁星點點。頭仰著,頸脖酸著,連星星都有點顯出疲憊了,還是不見美風姐的到來。

小叔一口氣就跑回了家,拿著二胡來到美風姐家旁的塘壩上,坐在草皮上邊拉邊唱。小叔唱的是《女駙馬》里馮素珍的唱段:民女本叫馮素珍,自幼許配李兆廷?!跞闶睾G一十八載,劉翠屏苦度了一十六春,還有前朝英臺女,生生死死愛梁生……唱到這兒的時候,一抬頭小叔突然發現美風姐站在跟前。美風姐說,別唱了。小叔說,我等你,你怎么沒去?美風姐幽怨地看了小叔一眼,說你回家吧,就轉背離開了。

我在涼床上已睡著了,硬生生地讓小叔給弄醒了。我迷糊著問小叔干嗎,小叔說你到美風家去看看。我說不是給你傳過話了嗎?小叔說,乖小野,快去看看。小叔說話的口氣很軟,我見小叔這樣,就極不情愿地起來了。

迷迷糊糊地來到美風姐家的門口,聽見美風姐嚶嚶的哭聲。接著就是旺銀大伯的罵聲。旺銀伯說,來犬(小叔的小名)有什么好?家里窮得叮當響,人不務正業,只知道拉拉胡琴,拉胡琴能當飯吃嗎?你們不是還差著輩分嗎?美風姐無力地辯道,只是這么叫的啊,那有差輩的。這時,大黃慢慢地向我走過來,我怕夜里大黃不認識我,就趕緊回家了。

小叔還在我家里等。我把旺銀大伯說的話跟小叔學了一遍,小叔就耷拉著頭走了。

第二天課間十分鐘,我和小華在地上“甩鱉”(鄉間兒童的一種游戲),小陽過來說,我也來一個。我們不干。

小陽說,下個月我姐姐結婚,我給糖果你們吃。

我說,我怎么不知道你姐和我小叔結婚?。?/p>

小陽說,不是和你小叔,是和給我們打針的張醫生。

我說,你瞎講,你姐和張醫生結婚了,那我小叔跟誰結婚去???

小陽說,是真的,我大就是這么說的。

上午的最后一節課我一點聽課的心思都沒有,滿腦子都是美風姐要結婚了,我小叔沒人結婚。

下課我拎著書包就跑回了家。來到奶奶家,我使勁地喊小叔。小叔正在家拉胡琴。我說,美風姐要和張醫生結婚了。小叔只管低頭拉他的胡琴,像是沒聽見一樣。我都要哭了,又重復了一遍。小叔抬起頭,說小野,你去玩吧。

我不喜歡那白臉的張醫生,給我打針的時候就從來沒看見他笑過,還打得人屁股生疼。美風姐干嗎要嫁給他?嫁給我小叔多好,一個拉胡琴,一個唱黃梅戲。我這么胡思亂想的時候,不自覺地來到了大隊的醫療室旁邊。圍著醫療室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見醫療室里沒人,想那張醫生一定是上美風姐家去了,我隨手撿起一石塊,砸向醫療室窗戶的玻璃就跑開了。

美風姐結婚的那天,小叔一直在家睡覺。我本來不想去,但小陽許諾過要給糖果我和小華,我就和小華一起去了。小陽家很熱鬧。我見美風姐坐在房間里,隔壁的李嬸正用棉線給她扯臉,扯到鬢角處的毫毛,可能有點痛,美風姐皺了皺眉毛,李嬸就往美風姐的臉上撲了點粉。李嬸讓美風姐側一側身子,好湊亮。美風姐轉動的時候,看到了我,我狠勁地望了美風姐一眼,就要轉背走開,美風姐喊了聲“小野”,我就站住了。美風姐似乎想問點什么,她猶豫了片刻,說,別走,中午在這吃飯啊。

我知道我們這結婚的習俗是“牛馬歸欄”。美風姐要在太陽剛剛落山的時候到張醫生家。我沒在美風姐家吃中飯。我回到奶奶家打起了小叔,我說,美風姐真的要走了。

小叔坐起來,說,小野,你說你美風姐為什么要嫁給張醫生?

我說,是旺銀伯逼的啊。

小叔說,不是,是因為張醫生是公家的人。

這我知道,我姐姐也一天到晚地說,嫁個公家的人有幾多好,不愁吃不愁穿,又不用種莊稼。她說她做夢都想嫁到城里去,我說她真是做夢,被她用棍子把我攆去老遠。

美風姐出嫁的那天是個陰天,太陽早早地就不見了。鞭炮聲響起的時候,小叔的二胡聲也在美風姐要經過的塘壩上響起,小叔拉的是悲傷的調子,迎親的一大隊人馬都走遠了,小叔還在拉著,直拉得夜晚來臨。

美風姐嫁給隔壁生產隊的張醫生后,小叔就背著胡琴走了。

一段時間后,聽奶奶說,小叔在縣城的黃梅戲劇團里拉二胡。這一拉就是好幾年時間。

有一次縣里要搞黃梅戲匯演,我們大隊組織了原班人馬,美風姐也參加了,只是少了小叔。大隊的劇團來到縣城,等到要演出的那天,拉胡琴的卻病了。帶隊的大隊書記就到縣劇團請求小叔幫個忙,小叔一想到美風姐在那說什么也不干。最后書記就央求美風姐去求求小叔,美風姐一開始也不愿意去,但還是硬著頭皮去找了小叔。聽說美風姐當時還哭了,小叔就答應了。

演出的時候,小叔只低頭拉他的二胡,美風姐還是唱她的馮素珍。只是此時的美風姐,唱的沒有當初那份追求愛情的女駙馬的味道了。小叔那晚是閉著眼睛拉琴的,有人看見小叔拉得滿臉是淚。

美風姐從縣城演出回來后,張醫生和她打了一架。大隊一起去演出的好事者在張醫生的醫療室里繪聲繪色地說了小叔的滿臉淚水,天還沒黑,張醫生就關了門回家了。小陽說他姐在他家呆了一天,身上到處都青紅紫綠的。

小叔很少回家,奶奶常常在我面前嘮叨,也不知你小叔怎么樣了,都三十大幾的人了,連家也沒成個,這往后的日子怎么過?。课抑还苈犞?,也不知道如何去接奶奶的話。剛好我大過來了,奶奶就說,你抽個空去趟縣城,把來犬給我找回來,他得成個家了。父親把奶奶的話也沒當回事,再加上正是農忙的季節,也就沒有去縣城找小叔。不想幾天后,奶奶突然地病倒了,嘴里說著糊話,喊著小叔的名字。父親趕緊去了趟縣城,把小叔給找了回來。

小叔回來后,來到奶奶的床前,說媽,來犬不孝,回來看您了。小叔說完,奶奶竟然睜開了眼睛,清醒地說,犬兒啊,你真的要娘帶著愧疚去見你大?。空f完奶奶又閉上了眼睛,說起了糊話。

父親把小叔拉到一邊,說媽的意思是只有你成了家,她的心才安穩。小叔說,大哥,你去給我張羅張羅吧,不傻不缺胳膊少腿就行。父親說,隔壁大隊有個叫文蘭的,你見過的,去年和她表姨一起上家里來過,你看行嗎?小叔說,行,你去說吧,能盡快結婚就行,我看媽的日子不多了。

小叔結婚的那天,奶奶還讓父親扶起來喝了幾盅白酒。奶奶高興地和鄉親們打著招呼,臉上露著紅光。文蘭嬸來到后,奶奶還特意到新房,把自己手上的銀鐲給了文蘭嬸,文蘭嬸笑著,喊了聲,娘。

小叔結婚一個月后,奶奶在一個夜里就走了。小叔守在奶奶的身邊一直不肯離開。父親和叔叔們要小叔換著守夜,小叔說,我不離開。

第三天,奶奶的靈柩抬到了江南,安放在了我們李家的祖墳山上,和爹爹(爺爺)葬在了一起。我也去了,小叔還帶了把胡琴。安葬好奶奶后,在隆起的新墳前,小叔哽咽著說,娘,兒子不孝,到如今一事無成,只知道拉點二胡,您和大就在地底下,聽來犬拉一曲吧。說完,小叔坐在奶奶的墳前支起二胡拉了起來。

胡琴聲低沉嗚咽,在山林里回響。時而似哭,時而似訴,似嘆無常世間事,似憂冷暖人間情。悲切里有一種無奈,無奈里有一種掙扎;在掙扎里昂揚,在昂揚里長嘆,似東逝的江水,緩急有度,綿綿不盡,涌進心懷。小叔閉著眼拉著,見著小叔滿臉的淚水,我也不禁淚眼滂沱。一半是奶奶的離去,一半是小叔的琴音。

奶奶過了“七七”,小叔就回到縣城的劇團去了。那一年我和小陽一起很順利地考取了縣城的高中。見到小叔的時候,小叔瘦了許多。小叔對我說,小野啊,好好念書,你們趕上了好時代,不像小叔,瞎念了這么多的書。我點了點頭,想和小叔說點什么,但又不知該如何去說。我對小叔說,我會好好念書的。小叔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月底回家,小叔讓我帶點東西給文蘭嬸?;氐郊遥疑闲∈寮胰?,剛進門就見文蘭嬸躺在家里的地上,嘴里吐著白沫。我連忙上前把文蘭嬸扶到椅子上,趕回家喊來了父親,和父親一起把文蘭嬸背到了大隊的醫療室。是張醫生看的病,說文蘭嬸是扯羊角瘋。父親說,先前沒聽說有這個毛病???張醫生說,這種病是間歇性發作的。

回來的路上,父親一個勁地說,我害了你小叔了,害了你小叔了。

小叔因為文蘭嬸的病,不得不放棄了在縣劇團拉二胡。不僅僅是文蘭嬸經常會發病,而且文蘭嬸有了身孕。臨離開的時候,劇團領導很是為小叔惋惜,一再地挽留小叔,但小叔還是離開了。

回來后,小叔會經常像發著了火一樣背著文蘭嬸往張醫生那跑。這一跑就跑過去了很多年,跑得自己的孩子都上小學了,跑得我大學畢業。在文蘭嬸好的時候,小叔會拿起二胡,拉著。

我在讀書期間回家,不止一次地聽小叔拉著相同的曲子,而這首曲子就是我第一次聽小叔在奶奶墳前拉的那首。因為小叔,我也喜歡上了二胡。在大學四年里,我買了很多二胡演奏名曲,也參加過業余的二胡演奏培訓班。但小叔拉的那首我好像從沒聽到哪個名家演奏過。

我問小叔,小叔說是他自己在劇團那會兒寫的。我說,自創的啊,小叔,真是泥巴田里誤了你這個大秀才啊。我問,叫什么名呢?小叔說,沒名吶。說完,小叔的臉上滿是滄桑的笑容。

大學畢業我分到縣城的一所中學教書沒多久,文蘭嬸就去世了。回家見過小叔,小叔是滿臉的疲憊。我不知道如何去幫助小叔,只好每次回家就買條煙或丟點錢給小叔,小叔接過錢,說,小野啊,怎么好意思老要你的錢。我說,你是我小叔啊。聽我這樣說,小叔轉背擦著眼睛。

文蘭嬸去世以后,田地里所有的活都是小叔一個人擔著。父親有空閑的時候,也會去給小叔搭一把手。以前文蘭嬸在的時候,沒發病地里的活還是能做的,加上小叔,一家三口收獲點口糧是沒問題的。文蘭嬸一走,小叔覺得心里一下子空慌了。小叔有時會在大片的莊稼地里碰上美風姐。遇上人多,大家歇息的時候會有人起哄,要美風姐唱上一段聽聽。美風姐滿面塵煙,笑著說,那來犬得要拉琴,現在不是年輕的時候了,如果少了胡琴伴奏,怕要唱走調的。于是大家就同聲地說,來犬,你回家去取琴,地里的活我們幫你做。小叔認真地看了美風姐幾眼,美風姐在對著小叔笑。小叔在美風姐的笑紋里,突然看見幾十年前低眉順眼的美風姐沿著那擁擠的褶皺風一樣離開了。

美風姐唱道,架上累累懸瓜果,風吹稻海蕩金波,夜靜猶聞人笑語,到底人間歡樂多。小叔嘴角咬著一支煙,手指靈巧地在弦上移動輕彈著,嘴上的煙灰也沒工夫彈,就落在了前沿褲襠處。美風姐的聲音里少了往日甜脆,多了煙火聲,可也把歇息的聽戲人聽得夾煙的手指燙著了,才知道推一推煙頭。美風姐接著唱,我問天上彎彎月,誰能好過我牛郎哥?聽戲的有人大聲地說,不是牛郎哥,是來犬哥吧。小叔憨憨地笑,美風姐癡癡地唱。這一段唱完,美風姐說,不唱了,嗓子不行了。聽的人就說,歇會兒,喝口水再來一段。美風姐走到自家的地邊拿水喝去了。

小叔望了一眼美風姐的背影,收回眼光的同時把胡琴的弓也掛上了弦,從口袋里掏出春秋煙點上了。看了一眼圍坐的人,就一人散了一根。美風姐喝完水走了過來,對大家說,我唱了半天,誰散的煙,給我一根。有人指著小叔說是來犬的,你找他要。

小叔說,你也吃煙???

美風姐說,我怎么就不能吃煙???

小叔說,你真的要吃煙,我這里還有一根,你抽不抽?

美風姐說,拿來,我抽。

小叔說,我這里還有一根五十多年的老春秋,你要不要?

旁邊聽的男人們轟地一聲笑開了,美風姐一時沒明白過來,等她在人們的眼光中明白過來的時候,紅著個臉跑開了。

小叔沒到六十歲就去世了。去世的那年我堂妹在南京一所大學讀書。小叔身體不好有段時間了,我帶他到縣醫院查過,可醫生竟沒查出是什么病。我曾打電話給堂妹,堂妹就趕了回來,還沒呆兩天就讓小叔攆回了學校。湊巧我有事回家,吃飯的時候父親讓喊來了小叔,小叔很高興還喝了幾口酒,我們叔侄說了不少話。

第二天我準備回單位,父親說,你小叔可能不行了。我說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趕到小叔家,小叔已近昏迷狀態,我喊了聲,小叔!小叔睜開了眼睛,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個英語練習本遞給我,我翻開一看,寫滿了五線譜。小叔說,小野,這是我寫的二胡曲子,在你奶奶墳前拉過的,我想好了曲子的名字,就叫《老春秋》。說完,小叔就閉上了眼睛。

堂妹大學畢業以后嫁給了一個二胡演奏家,我把保存了幾年的《老春秋》轉交給了堂妹。堂妹婿在一次個人獨奏音樂會上演奏了《老春秋》,引起了全場的轟動。我想小叔一定聽見了那經久不息的掌聲。

責任編輯苗秀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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