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小事》賞析

我們每日的生活都在經歷著許多小事。小事大都是不經意的事，一般很難引起人的在意。但此番鐵凝給我們敘述的《一件小事》意義就絕非尋常。在童年或者少年時期，許多人對很多的事都好奇，甚至要躍躍欲試的參與一把。鐵凝著迷什么呢？她迷戀打針。那一年她十五歲，估計正上初三吧。如果說一個初三的學生要給人打針，這既可以看作大事也可以看作小事。說其大，是指作者還是個學生，屬未成年人，根本沒有行醫資格，給人打針畢竟人命關天。說其小，以一個十五歲的學生，要做到熟悉掌握給人的臀部肌肉注射藥物，似乎也并非有多大難度。假如什么事都沒發生，不論是大事還是小事就都算不得什么事了。

但問題在于，在本不應該發生問題的事情上卻因為自己的不小心或心存僥幸而釀成禍端。這個禍端在常人看來或許算不得什么，但我卻不這樣看。試想，假如那個針頭折在病人的肌肉里會怎樣？假如針頭改變了方向扎到病人的神經會怎樣？假如那個病人即使不把這件事張揚出去，她第二天再也不來了會怎樣？看罷《一件小事》我真的如作者所言“嚇出了一腦袋頭發”。這使我聯想到二十年前，我在一家農場學習畜牧獸醫。臨畢業前我被安排到養雞場實習。在一次給雞打接種疫苗時，由于自己的知恥不問，竟一連將三十余只雛雞全部打死。就在自己手足無措時，實習老師發現了我的問題，說人家的針是皮下肌肉注射，而你卻針針扎進心臟。看著那些無辜的生命，老師心疼地說，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人家這可是生產單位，是講經濟效益的。我顫抖著說，我賠。老師一聽更加生氣，說你賠得起嗎？要知道，那不是石頭，那可是三十幾只生命啊！多虧是雞，要是人哪？！

我的錯誤和鐵凝的錯誤有共同之處，那就是錯了而不當即糾正。好在她遇到一個通情達理的病人，不但沒將此事張揚出去，而且繼續讓她給注射。而我的運氣就不同了，從那次實習后，我再也沒給雞打過針。不是沒有機會，是我主動放棄的。因為每次舉起針，我的眼前都會舞動著那三十幾只生命。鐵凝的《一件小事》讓人懂得不能因為事小就不認真，也不能因為他人有了過錯就不寬容。一件小事，在很大程度上往往影響著一個人的一生。

（攝影：葛取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