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保產品貿易自由化引發的思考

雷　蒙

近年來，環境問題在全球不斷升溫。在貿易領域，WTO多哈回合談判框架下也包含了環境議題。《多哈宣言》第31(iii)段規定要削減或酌情取消環境產品和服務的關稅和非關稅壁壘。多哈談判已進行了6年半，各成員對環境產品的概念并沒有達成統一的認識。2007年4月由美歐等成員提交的一份環境產品提案列出了目前為止涵蓋面最大的環境產品清單。該提案建議的環境產品包括12個類別，分別是空氣污染控制、危險廢品處理和回收、土壤和水的清理和修治、再生能源、熱力和能源處理、廢水和飲用水處理、按最終用途和特征決定的環境有益產品、清潔器及資源節約型技術和產品、自然風險處理、自然資源保護、降噪降震、環境檢測分析和評估設備等。

聯合國貿發大會前官員、英國華威大學訪問學者Veena Jha以美歐等的提案為基礎，對環境產品貿易的諸多方面、特別是發展中國家的關注進行了研究。現將其主要觀點摘錄如下。

理論上，環境產品的貿易自由化應該有利于幫助發展中國家建設環境上更加可持續的經濟。但研究發現，環境產品并沒有流向最需要之處。例如，非洲的環境問題已十分突出，但非洲國家進口的環境產品卻數量很少。原因是其國內市場缺乏活力，技術援助的針對性不足。

列出的絕大多數環境產品同時具有除保護環境之外的其它用途，不能證明這些產品和環境問題之間存在直接的關系。因此，有必要縮小環境產品的范圍。意即美歐所提清單范圍過大。

研究還表明，關稅雖然是一個影響環境產品貿易的因素，但降低關稅并不必然導致發展中國家進口環境產品的大量增加。相對而言，環境產品貿易自由化更加合理的依據是發展中國家的環境改善系數與一些環境產品的貿易量之間存在很強的關聯性。這暗示，這些產品的貿易量增加可以提高發展中國家的環保水平。

除了關稅以外，其它因素可以對影響環境產品貿易發揮更大的作用。在貿易方面，能夠改善總體出口競爭力的支持政策一般也能擴大環境產品貿易。環境產品貿易的過快自由化未必可以使發展中國家在貿易甚至環境方面獲益。長遠而言，關稅自由化對發展中國家可能是有利的。但是，由于發達成員的關稅水平已經很低，更多地關注非關稅壁壘可能對發展中國家更有利。考慮到發展中國家正在不斷增長的比較優勢，應該重點考察出口市場上的非關稅壁壘對發展中國家環境產品出口的影響。這也是多哈環境產品談判授權的重要內容。

研究最重要的成果是，環境產品與技術援助項目之間的關系是最直接、最重要和最成正比的。這表明，技術援助在全面合理地解釋環境產品貿易的問題上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非洲國家的環境技術援助項目稀少恰恰解釋了低收入的非洲國家環境產品貿易量小的現象。因此，要增加對非環境產品貿易，就必須大力開發這方面的對非技術援助項目。

研究也簡單涉及了環境服務的貿易自由化問題。服務貿易開放的經驗是混合的。在很多實例中，私有化不但沒有改善公共服務，反而使社會兩極分化進一步惡化。但是，這也不表明應該對環境服務的貿易自由化進行限制。如果服務貿易方面的基礎如規制、社區參與等不完備，自由化就不能帶來預期的好處。良好的基礎支撐對于吸收并傳播環境方面的成熟技術也是同等重要的。總之，對于環境服務的自由化還需要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