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死扶傷的“毒醫”

梁　宇

三國時期，曾流傳關于關羽的一個故事，話說關公攻打樊城時，右臂中了毒箭，跌落馬下。華佗為之刮骨治療，關公只飲了幾杯酒，華佗乃下刀割至皮肉，然而骨已發青，遂刮骨去毒，沙沙做聲，旁人無不掩面失色，而關公飲酒食肉，談笑弈棋，似乎全無痛苦之感。如今從植物學的角度看來，關公當時中的就是烏頭箭毒，烏頭中含有烏頭堿，過量的烏頭堿可使感覺和運動神經麻痹、迷走神經興奮，能直接作用于心肌，造成心律失常等，這也許就是關公中箭落馬的真正原因。

我國古時候還有這樣一個傳說，相傳唐代詩人杜甫困守京華之際，生活異常艱辛，往往是：“殘杯與冷炙，到處潛悲辛”。一日早晨，杜甫喝下一碗兩天前的剩粥，不久便嘔吐不止，腹部劇痛難耐。幸有一位自發老翁路過，同情其遭遇，老翁采了一把長著白色柔毛的野草，煎湯讓杜甫服用，病痛慢慢消除，數日后痊愈。為表達對這位白發老翁的感激之情，杜甫將此草喚作“白頭翁”。白頭翁為毛莨科植物，多年生草本。雖是野草，藥用價值卻很高，有清熱解毒、涼血、明目、消贅的功效，但白頭翁的莖葉與根的作用不同，具有強心作用，有一定毒性，使用時必須注意。

過去大多數人談毒色變，但隨著人們對有毒植物的日益了解，這些毒物也在努力“洗刷冤屈”。許多有毒植物都具有不同的經濟意義，例如可治療疾病、可做農藥、可供園林綠化等等。特別是在藥用方面，正如俗語所說：“無毒不成藥”，重點是適量適當地使用。其次，在保持生態系統的生物多樣性方面，有毒植物也做出了獨特的貢獻。另一方面，在野外活動時，增加對有毒植物的認識使我們能夠更好地保護自己。

首先，在治療疾病方面，有毒植物可以產生令人意想不到的功效。僅就長白山地區的野生植物而言，從東北紅豆杉的樹皮、葉子里提取的紫杉醇可治療卵巢癌、肺癌：紅菇科真菌毒紅菇和百合科的老鴉瓣也可以作為抗癌藥：用麻葉千里光(藥名：返魂草)研制的藥物對治療慢性支氣管炎有特殊的療效，同樣，半夏、麥仙翁、東北天南星都可作為化痰止咳平喘的藥物；朝鮮槐雖然有毒，但是合理使用它就變成了一味治療風濕、關節炎等疾病的良藥；北重樓的根狀莖，可治療毒蛇咬傷等等。如此說來，長白山真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東北地區的“藥用植物王國”。

其次，植物的毒性可以被利用來制作農藥、生產藥品添加劑或者加工成飼料。農民們經常用白鮮煮水來防治蚜蟲、螻蛄、玉米螟，具體方法是把1千克左右的白鮮皮切碎，加8千克水，煎煮，再用原液兌水即可：其實，苦參、粗莖鱗毛蕨、酸漿、龍葵等很多植物都有此功效。5％的北烏頭粉劑經常被用來控制稻瘟病。菜農們經常用大苞萱草的根與水按1／3的比例熱煮15分鐘來除菜青蟲。住在山下的老百姓對于利用山里的有毒植物，經驗十分豐富，他們常常把獨活(五加科植物)懸掛在屋檐下驅散蚊蠅，用胡桃楸青色的果皮毒殺魚蝦等等。

此外，有毒植物在園林綠化方面所起到的作用也不可小看，它們能夠凈化空氣，怡情養性。特別是有毒植物大多色澤鮮艷，而且因其具有毒性還不易遭到動物的破壞。寒冬剛過，側金盞花和多被銀蓮花就早早地做起了迎接早春的準備，被人們用作早春地被植物。我們在河岸、湖旁濕地上經常能見到群植的菖蒲、澤瀉。在我們生活的小區里，這些有毒植物也可以一展風采，花壇里可栽植落新婦、南蛇藤，東北雷公藤攀爬于長廊、拱頂的上面，狹葉蕁麻、蝎子草用作綠籬，整個小區都可以用瓜木、興安杜鵑點綴，別有一番清新脫俗的自然風味。

不光如此，在日常生活的許多方面，我們都能看到有毒植物的貢獻。人們多年的經驗教會我們把漢城細辛(馬兜鈴科植物)放到箱子里，可免衣服遭蟲子的叮咬；利用杜香芳香的氣味，來驅散蚊蠅；用常見的木賊(別名：接骨草)打磨金屬器具等等。這些經驗都是前人留給我們無價的財富，在我們了解了一些植物的毒性之后，就可以把它們應用到我們的日常生活中來，例如，我們可以在郊區山坡、草叢或市區公園中尋找到藜蘆的蹤影，用適量藜蘆的根與米湯或糖水混合，可以用來誘殺蒼蠅，這樣在炎熱的夏天，我們會感受到自己努力換來的別樣的愜意；或者把東北天南星的塊莖搗碎后拌在飯里來毒殺令人憎惡的蟑螂；也可以用狼毒大戟的水煮液擦洗皮膚，能夠清除螨蟲，這就是自制的“天然除螨液”：把皺葉酸模、白頭翁、北細辛等搗碎和面敷在頭部可以治療不知原因的偏頭疼；把黃花烏頭、北烏頭的塊根削成碎屑塞在齲齒空隙處可緩解牙疼，不過千萬注意不要吞進唾液。

博大神奇的大自然孕育出千奇百怪的植物，盡管有些植物外形很纖小，但是它在某一方面的特效功能絕對讓你佩服萬分。例如，威靈仙，別名鐵腳威靈仙。全株爬蔓生長，6－8月份開著許多白色的小花。其體內含有一些生物堿，能促進人的食管擴張。當魚刺卡在人們嗓子里的時候，取威靈仙少許，加水熬成一碗濃湯，慢慢服用，骨刺消失，效果甚佳。生活在東北山區海拔400－800米間的山野、路旁、林緣等地方的東北鐵線蓮是治療魚骨鯁喉的特效藥。

如此看來，這里的有毒植物其實也并不是百害而無一利的，只是我們還沒有很好的開發利用它們。目前對于有毒植物的利用與開發存在的問題還有開發種類少，利用程度低，資源破壞嚴重等等，等待著人們去解決。身為自然界的一員，有毒植物與自然界的其他成員共同維護著植物王國的生態平衡。

責任編輯趙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