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缺口”擋住

陳紹龍

“哇！真漂亮。”進門的客人都這么說，他們盯著的是那只插有花的花瓶，好像沒把主人放在眼里。每每這樣，愛人總是有難以言表的喜悅。花瓶放在客廳進門墻角處的花架上，近乎夸張的圓肚，細口，青花瓷般的質地，古典，有書卷味。這么搶眼的花瓶插上花能不讓客人驚訝！要是這么漂亮的花瓶碰了一個拳頭大的洞你一定會很傷心。這是真的。這洞是我那天搬椅子時不小心磕的。我順手將花扔了，心情糟糕透了。不想下午回家，看到花架上又有了一只完好的“新”花瓶，跟原來的花瓶一模一樣。想著愛人隔些日子還會插些新花，一屋香。秘密是在不久后被揭開的。那天她在擦花架上的灰，搬起花瓶，然后轉身示我，笑。呵，那只拳頭大的洞還在，只不過是轉到墻角處了。

愛人秘而不宣的笑勾起了我的回憶：我剛上學那年，媽媽給我做了個新書包。新書包很漂亮，我在小朋友面前得意洋洋。那天在放學的路上跟朋友玩耍，動作過大，朋友將我的書包帶扯斷了，連著還在包中間扯了個洞。我大哭不止。媽媽哄我：明天再給你做個新書包，還帶紅五星。我信以為真，那年月有一部電影叫《閃閃的紅星》，擁有小主角潘冬子軍帽上的紅五星幾乎是所有孩子的夢想。第二天媽媽果真為我做了個帶紅五星的“新”書包，這引起了所有小朋友的驚羨。其實，這哪里是什么新書包，媽媽只是找了塊紅布，剪成紅五星的樣子，將那個洞補上罷了。

還有一件事：我結婚時父親想為我打一張八仙桌，料是柏木的，細膩結實，紋路也好看。木料破開時傻眼了，柏木中間出料的地方有個蠶豆大的蟲眼。那年月，擁有一張八仙桌的木料近乎奢侈。村上手藝精巧的路木匠好像并沒把這當回事，按既有的程序做桌不誤，見多不怪的樣子。桌子做成時路木匠將洞用鑿破開，鑲了只“壽桃”。天衣無縫，好看的很。一家人大喜。

豈止是器物，生活中的“缺口”也有很多，愛情失意中有，擇業被拒中有，仁途受阻中也有。面對這些“缺口”，我們大可不必傷心消沉，想想辦法，把“缺口”擋住便可，其實有時只需轉個身而也。這不僅給我們增強了信心，說不定，也打開了通向另一條成功之路的出口。（作者單位：農業銀行江蘇省盱眙縣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