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請你喝酒,心中不免緊張,誰知道他是不是在考察你?很可能看你順眼,你就發跡了;也可能看你不順眼,你就倒霉了;你不知道哪句話讓他高興了,也不知道哪句話惹他生氣了;你不表演不行,表演不到位不行,演砸了更不行!這酒喝得戰戰兢兢。
官場這杯酒,實在不好喝。領導說話,不注意聽不行;領導敬酒,不一口悶不行;領導沒開心,自己先開心了不行;領導開了心,自己不表現得開心也不行;和領導在一起,表現得不親熱不行,表現得過于親熱也不行;領導問你單位的情況不說真話不行,全說真話也不行。這酒喝得心煩意亂。
有一次,市委書記請我們吃飯,大家爭先恐后地奉承他老人家,無論別人怎么說,他老人家就是不動聲色,讓人畏懼。一位同志總算搶到機會,急忙對書記說,上次您有關工程停建的建議,我們馬上落實。話音未落,書記勃然色變,用筷子敲著酒桌說:“我是市委書記,我那是提議,怎么能是建議?”搞得那位同志頓時臉色發青,差點兒背過氣去。半年多時間,一有機會他就在書記面前檢討自己,后來大病一場,住進了醫院。
又有一次,我們全市搞了一個大型活動,圓滿結束后,市五大班子領導宴請大會的工作人員,一個一個地挨桌敬酒感謝大家。領導敬酒,誰敢不喝?一杯兩杯三四杯,五杯六杯七八杯,再能喝的也不勝酒力了。這時一位副書記給大家敬酒了,我的一位同事開起了玩笑:“看來領導們真是應該精簡了,不然我們真有些受不了。”
這位副書記還算有修養,沒有發火,只是對那位同事說:“你可以不喝。”嚇得那位同事趕緊連干了3杯“謝罪”。酒席尚未結束,他便醉得不醒人事了,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這人間的事,都在得失之間。酒桌上可以得到你想得到的,但也可能失去你所不愿意失去的。所以,每當我看到有些人興高采烈地赴領導的宴請時,便不免在心里替他們捏了把汗。■
(林偉濤薦自《傳奇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