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缺少真正職業化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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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0日至4月1日，由上海歌劇院院長、藝術總監張國勇帶隊，包括指揮、歌劇演員、副導演、編舞、舞蹈演員和舞美人員等一行11人，前往法國的圣埃蒂安和漢斯，與當地歌劇院合作排演比才經典歌劇《采珠人》，5場演出反響熱烈。日前，剛風塵仆仆回滬的張國勇，談起這次法國之行，感慨良多。

有益的嘗試贏得了尊重

近二十多年來，在歌劇領域，中外交流日益頻繁，然而大多是以下幾種情況：一是我們自己的歌劇院自費出去演出，由于成本太高，因此這樣的演出機會很少；二是“引進來”，所有的歌劇主創人員，包括指揮、導演、舞美、主要演員等等都是國外的；三是，中國演員單獨被邀請去國外演唱某一個角色。而這次上海歌劇院卻是第一次以完整的主創集體，在西方的歌劇院參與經典歌劇的排演。

張國勇坦言，在第一次排練前，自己的心里是有些緊張的，以前雖然指揮過國外的交響樂隊，但指揮國外的歌劇還是第一回。令張國勇感到欣慰的是，第一次排練后，就有法國樂手對張國勇說：你是個很職業的指揮！其實，圣埃蒂安歌劇院院長讓·路易比張國勇還要緊張，因此每次排練一結束，他就趕緊了解情況，當幾天過后聽說各方都很滿意時，他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法國同行與中國藝術家互相鼓勵，全心投入，為演出的成功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圣埃蒂安3場演出的票早在演出10天前就已全部售磬。法國非常注重對歌劇觀眾的培養，免費開放彩排是西方歌劇的傳統，觀眾中有大量中小學生。劇院在演出前一個半小時還對觀眾進行免費講座，介紹劇情內容、音樂特征、劇作家生平，為正式演出營造藝術氛圍，形成未演先熱的效應。

3月7日的首場演出獲得了巨大的成功，大家在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中感受到了歌劇的高貴及歌劇事業的價值，全場謝幕達10次之多，讓·路易院長對張國勇說:“這樣熱烈的掌聲在過去也不多見，我們之間這樣成功的合作，已經超越了藝術范疇，是兩國文化的碰撞”。還有觀眾說：“中國歌唱家不僅聲音漂亮，唱的法語也很清楚”。歌唱家楊小勇擔任的角色祖爾卡和徐曉英擔任的蕾拉，在臺上發揮出色，詠嘆調和重唱結束時都會引來滿場喝彩。上海歌劇院舞劇團編導表演的舞蹈，以其鮮明的東方風韻、獨特的舞蹈語匯以及艷麗的服飾造型為演出增添亮彩。曾到上海合作過的法國藝術家深有感觸地說：“中國歌唱家的整體能力較2006年大有提高。”隨后在漢斯歌劇院的2場演出，上海歌劇院的主創人員表現得更加自信和專業。

先進的歌劇制作 濃厚的藝術氛圍

法國先進的歌劇制作理念好系統、對藝術的精益求精，讓張國勇感觸很多：“從硬件上來說，他們的資金充足。其次國外的歌劇演出團體都有自己專屬的歌劇院，就像圣埃蒂安和漢斯這樣的小城市，都有自己的歌劇院，而有了自己的場地，就有了充裕的排練時間，他們每演一部歌劇，一般在舞臺上的排練時長達20天至一個月，而且主角演員從不連演，最少在兩場演出之間要休息一天。他們每天的工作量不超過4小時，這就保證了演出的藝術質量。因為有了這一系列的良好保證，演員的心態非常好，演出熱情高，演出前就躍躍欲試，演出時全身心投入。反觀我們，不僅缺乏資金，而且由于沒有自己所屬的歌劇院，因此，我們的團隊其實更像是一個歌劇制作單位。為了節約成本，我們演一部歌劇，在舞臺上的排練時間一般只有三天，有時甚至白天還在彩排，晚上就要正式演出了；有時一個主角要連演幾場，比如前幾年我們演《奧賽羅》，楊小勇三天唱了4場亞戈。如此等等，不可避免地會影響演出質量。

法國的藝術氛圍之濃，也讓張國勇感受很深，一場歌劇演出，你演得好，觀眾就會熱烈喝彩；演得不好，觀眾也會喝倒彩，提出尖銳的批評。正因為有如此良好的藝術氛圍，就促使所有演職人員要對藝術精益求精，將最完美的演出呈現給觀眾。

此次在歌劇的故鄉一個多月的排練演出，對每一位從業人員的業務都是一次極大的提高，使他們真正體會到了什么才是好的藝術，什么才叫藝術上的精益求精。也讓大家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職業化的歌劇市場運作和演出，而國外音樂從業人員對藝術的那種執著、忘我和熱情，對我們更是一個很大的觸動。張國勇表示：“法國樂隊的樂手對作品準備十分充分，弦樂的弓法尤其是在國內常常不被重視的管樂的呼吸都十分講究。這些問題，我們會在日后的訓練中對樂隊提出更高的要求”。

今年是上海歌劇院的“走出年”，除了這次的法國之行，接下來在5月23、24日，上海歌劇院又將赴意大利的羅馬音樂中心，參加中意文化年的開幕式，上演兩場中國歌劇《詩人李白》；7月和8月，又將赴芬蘭和瑞典參加兩個歌劇節的演出，上演威爾弟的《奧賽羅》和中國歌劇《賭命》。張國勇表示，有了法國之行成功的經驗，相信接下來的歐洲之行將會有更大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