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壁上的時鐘指向了6點30分,莫扎特的和弦曲《渴望春天》此時悄然響起,歡快流暢的音符尋找著臥室的每個角落。它并不打算疏忽正在沉睡中的女主人蘇菲兒小姐。莫扎特的十指輕輕的一遍又一遍的摩挲著蘇菲兒的耳膜。莫扎特不愧是一位偉大的音樂家,250年之后,他仍然能讓沉睡的人清醒。
蘇菲兒舒展了一下雙臂,在她的床頭,一個伸手可及的地方,擺放著一個精致的遙控器。她輕輕按下了一個按扭,偌大的落地窗簾徐徐展開,金色的陽光隨后鋪滿了整個臥室。
她又按下了另一個按扭,清新的空氣迫不及待的從緩緩打開的窗門中涌了進來,蘇菲兒盡情地呼吸著——又一個美好的早晨!
雖然蘇菲兒必須在7點鐘之前送女兒珊娜娜上學去,但她似乎并不著急,她心里清楚--微波爐在她起床后不久就自己開工了,她現在都能想象出面包已經變胖了的樣子。哦!還有牛奶,這會兒應該開始冒熱氣了。
東卜萊小城四季如春,要不為什么叫東卜萊呢!既然是四季如春就應該風調雨順,這不,才離家一會兒,淅瀝瀝的小雨已開始下個不停。后座上的女兒珊娜娜想起家里的窗戶都是開著的,不停地提醒著媽媽,蘇菲兒沖著女兒笑了笑,但她并沒有調轉車頭,而是拿出手機連續(xù)按了幾個鍵,家里的場景竟然神奇般地出現在手機的顯示屏上,他瀏覽了幾個畫面之后安然的將手機放進兜里,繼續(xù)沉浸在心愛的布加迪帶給她的愜意中,她已經用不著擔心雨水從窗外打進來,因為在她按下那幾個鍵之后家里所有的窗戶都乖巧的關上了。
東卜萊小城有個頗具威信的治安調查委員會,蘇菲兒就在那兒工作,當她跨進辦公室的時候,大家正在議論著——同事歐妮婭的家昨晚被盜了。盜賊是在歐妮婭及其家人熟睡之后撬開防護欄行竊的,當歐妮婭一覺醒來才發(fā)現家里被洗竊一空……蘇菲兒的眼光掠過一個個憤恐的面孔,對政府的指責和對盜賊的漫罵聲高漲著……蘇菲兒的腦海里出現的并不是盜賊兇神惡煞的樣子,也不是歐妮婭痛哭涕零的神情,而是那個防護欄,那個很容易就被破壞掉的、默不支聲的防護欄——它也許是最應該被追究責任的。
所幸的是蘇菲兒用不著擔心這些,因為她家里安裝的并不是防護欄,而是一套先進的智能防盜系統(tǒng)。這系統(tǒng)先進得讓你難以想象,總之你就把它當作是一個用不著吃飯睡覺、用不著發(fā)薪水的警察就行了。自從安裝了這套系統(tǒng),蘇菲兒的家從未被偷盜過,她也從不擔心被偷盜。
東卜萊的夜晚是最迷人的,欣賞東卜萊的夜色就象是在欣賞一個美麗的女人半合著雙眼似醉非醉的樣子,讓人陶醉和充滿幻想。
蘇菲兒參加完一個聚會后已經是夜里11點了,她打開門,樓梯里的燈光應聲而開,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柔和的乳白色的光線,也習慣了這種居家智能化控制系統(tǒng)帶給她舒適的享受,這種享受幾乎充斥著生活中的每個空間。她進了臥室,走到床頭,那個精致的遙控器正靜靜地等在那兒。她按了其中的一個鍵,浴室里傳來歡快的水流聲。
當她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貝多芬的安眠曲悄然響起,她向墻上的時鐘看去,正好是12點,瞧這貝多芬,總是這么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