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林貂望著腳底下,暗紅的血從窗口延伸到了一間房間。
1 兩個女偵探
“所以說,小偷就是你!江晶小姐!”一個頭發挑染成黃色的卷發少女指著站在她對面的身著西裝套裝的白領小姐,表情嚴肅地說道,“夜晚,你利用下水道進入公司,偷取公司絕密材料,證據就是你在廢棄的下水道內遺失的一只耳環。由于你是剛打的耳洞,加上耳洞相對較小,所以你在戴耳環時不小心扎出了血,所以這個耳環上還有你的血跡。你所利用的下水道因為塵封多年,里面充滿了有毒氣體,所以你要通過下水道就不得不戴防毒面具,我想,你的耳環應該就是在脫下面具時不小心扯掉的吧!瞧你的耳朵,還流血呢,還不去止血!從沒見過你這種粗心的小偷!”
“咔!”遠處傳來了熱情的掌聲,導演帶著攝制組的一幫子人,都在替那少女拍手,那個少女不是別人,正是林貂。
林貂今年19歲,因為老要接拍電影而干脆休學在家,不過她的推理能力還是有一定水準的,不是最好,但也不是最差,她在無聊的時候也做些私人偵探的活,不是為了賺錢,這個行當賺不了幾個子,所以說她是為了興趣才去千的。林貂為人很熱情,但好勝心很強,妒忌心很重,故常被人稱為火之女。由于是演員的關系,她的化妝術是一流的,為此,她很自豪,也常會有一種莫名的高傲。
星期天,林貂從樓下信箱里捧了一疊信件上桌。
粗粗地看了看信封,將親朋好友的信挑了出來,再將剩下的信封看了一遍,沒有電影公司的信。一般來說,像影迷們的信,她只是象征性的回個兩三封,其他的連拆都沒拆就請進了垃圾箱。不過這回,有一封請帖引起她的注意:
誠摯邀請林貂小姐參加銀月財團董事長張辰的家庭聚會。
銀月財團 敬上
“奇怪了?人家家庭聚會干嗎要邀請我?”林貂很是疑惑,但轉念一想,八成是因為我是名人的關系吧,她又自大起來,“管他呢,那么大個財團邀請我,總不會讓我兩手空空地回來吧。反正不吃白不吃。”她陷入了自我陶醉之中,渾然未覺自己身邊又多了個腦袋。
“哇——”當她意識到時,不禁發出一陣凄厲的叫聲,身體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往旁邊閃了好幾步,椅子也撞倒在一邊。那個腦袋似乎也嚇了一跳,搶先開口:“你干嗎?撞鬼啦!”
“媽,你干嗎?一點聲音都沒有,嚇死我了。”
“說正事!你準備赴宴?”
“是啊!干嗎不去!”
“你一個女孩子,要……”還沒等母親開始嘮叨,林貂早已一溜煙的沒影了。
林貂打的來到請帖上的地址,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宏偉而又美麗的莊園。一個年輕的女傭已經在一旁等候。
“請問,您是林貂小姐嗎?”女傭彬彬有禮地對剛下車的林貂問。
“是的。”林貂一身時髦時裝,服飾的搭配也恰到好處。
“請跟我來。”相比之下,女傭的衣服就不起眼多了。
張辰的莊園占地面積很難估計,畢竟林貂的數學學得不太好。正門處有幾個花圃,正中央還有一個天使雕像的噴水池,天使的雙手托著一個花瓶,瓶口不斷涌出水柱,向四周落去。“好美!”林貂感嘆道。她哪里知道,這個水池不僅僅是個擺設,而且還具有很重要的作用。
幾個小孩子在花圃邊嬉戲,可能是影響到了花匠的工作,年輕的花匠正好說歹說地勸他們去別處玩。不一會兒,小孩子唱著“小兔兒乖乖,把門兒開開”一哄而散。童謠令林貂回想起了自己兒時的情景,思維一下子飛到九霄云外去了,腳機械性地筆直向前走。
“請問,您怎么了?”女傭右手轉彎,發現客人仍舊朝前走,忍不住發問,“前面是獨立廚房,這邊才是別墅。”
“啊——”林貂意識到自己失態,忙傻笑道:“對不起!對不起!”
“請這邊走!”
張辰的別墅共三層,一樓是大廳,一般用于吃飯或舞會,廳的兩邊也有幾間房間,用途是傭人臥房,二樓是主人及子女的臥房和書房,三樓是客房,平時大多空關著。別墅的外墻面被粉刷成白色,但上面卻鑲嵌著不規則的黑線,窗框是土黃色,令林貂不由得想評價設計者沒有色彩觀念。墻面上還鑲著五個奶黃色的小天使浮雕,四個與噴水池里的天使一樣,另一個手中捧著一朵花苞,林貂發現它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在黑線上。女傭笑著告訴客人,這個莊園是老爺根據已故的夫人的意愿建的,據說,這幢建筑中隱藏了一個秘密,而這個秘密只有老爺和已故夫人知道。林貂感覺自己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了起來。
推開書房的門,一個頭發灰白,臉色蠟黃的男人正面對大門,看著進來的林貂和女傭。要不是有人曾經告訴過她張董的年齡在五六十歲之間,她一定會估計錯誤,不過照他的樣子來看,他病了,而且病得不輕。林貂注意到張董的身邊站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人,短頭發,一身休閑裝。“是秘書還是女兒?”林貂心中猜測著。
“老爺,客人來了。”女傭恭敬地說。
“好,阿春,你可以出去了。”張董發話,繼而又補了一句,“順便把門帶上。”
“是,老爺。”那個叫阿春的女傭退了出去,又順手把門關上。
“請坐,”張董請林貂坐下,指著身邊的女孩說,“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王影小姐,是我前兩天剛雇傭的私人醫生。王影,這位是林貂,有名的女演員。”
原來是醫生。
“你好。”
“你好。”
雙方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林貂小姐,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這次我請你來,真正的目的是想請你幫我辦件事。”說著,他從抽屜里取出了一個紅色錦盒,打開,里面是條祖母綠寶石的項鏈,“怎么樣?如果你肯幫我完成這件事的話,這條項鏈就歸你了。”
林貂雖說是個小有名氣的女演員,但也從未在真正意義上擁有過一條這樣的項鏈,這條價格不菲的項鏈令林貂兩眼發直。
“事情嘛,就是協助我的子女根據別墅的秘密找出隱藏的寶藏。對了,這位王影小姐和你一樣,她名義上是我的私人醫生,實際上也是個私人偵探,希望你們好好合作。這是合同,”
林貂皺了皺眉,有些不滿,“他不相信我?請了我還去請別人,這不是明擺著看不起我嘛。”但她還是簽了合同。對面的年輕女人也皺了皺眉,懷著和林貂相同的想法,對于張辰的安排很不滿。
“那么別墅的秘密是什么?”
“三把鑰匙,一扇門。”王影代替張董回答。她雖不喜歡張辰的安排,但還是很大度地走到林貂面前,伸出右手:“希望我們好好合作。”
女人的妒忌仿佛是天生的。林貂也伸出手,當兩只手握在一起時,雙方都能很明確地感受到外來的強力。“決不輸給她。”兩人同時暗下決心。
書房外,林貂先發制人:“我喜歡一個人行動。”她想激怒王影,以此來給她一個下馬威。誰料,王影卻不慍不火,十分冷靜地回答:Metoo.LITTER GIRLI她故意加重了“Lllq-ER GIRL”的讀音,然后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看著王影遠去的背影,被激怒的林貂罵道:“老女人!”
2 宴會上的殺機
趁空隙時間,林貂向女傭打聽了參加宴會的其他人的情況:
張千,35歲,張辰的大兒子,銀月財團的營銷主管。
張芬,33歲,張辰的大女兒,銀月財團的財務主管。
張梅,31歲,張辰的小女兒,銀月財團的后勤主管。
張豐,29歲,張辰的小兒子,唯一一個非銀月財團的人。
林貂還調查了這個莊園的傭人情況:
阿春,女傭。
阿九,廚師。
老李,看門人。
阿江,花匠。
林貂還得知這個莊園養了很多狗,每晚老李都會把狗放出來,來維護莊園的安全,看樣子這個莊園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晚宴正式開始。孩子們在花匠阿江的帶領下去了另一個房間。孩子們很喜歡這個大哥哥,成天和他纏在一起。
張辰坐在正席,左邊是林貂,右邊是王影。林貂的旁邊依次是張千,張梅,王影的旁邊依次是張芬和張豐。阿九在獨立廚房里做飯燒菜,阿春忙著端菜。
張辰對阿春說:“待會你出去的時候,別忘了叫老李把狗放出來。”
“是。”
宴會上,林貂與王影四目相對,一言不發,張家的幾個人互相談著談著,不知怎么的,談到了財團上。
張芬:“張千,你看看你,公司的資金越來越少了,都是你辦事不力,什么銷售主管,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你看看你手下的銷售業績!都成什么樣子了!”
張千:“公司缺少資金又不能怪我,你怎么不說張梅,后勤費用越來越高,簡直就是在燒錢!”
張梅右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什么意思啊,后勤費用高是因為物價高。關我什么事!再說了,張芬,別以為我們什么都不知道,你擅自挪用公司錢款去炒股,虧了不少錢,怎么,自己的丑事就不說了?”
“你!”張芬臉色發青,“你給我住嘴!”
“好了好了,別吵了!”張豐站起來打圓場。
張芬正好氣得臉色發青,于是把氣都撒在張豐頭上:“你給我住嘴!你以為你是誰啊!整天游手好閑,到處閑逛,公司的事你全然不管。就你最好!”
“好了,你們!是不是想氣死我啊!”張辰猛地站了起來,臉色發青。王影忙給他吃了一粒藥,“我呆不下去了。王影,林貂,你們,你們就好好看看我的不孝子女吧!”說著,他擺脫出王影的攙扶,掉頭獨自上樓。
“我也不想吃了。”張芬剛想離座,卻聽見桌下有異聲。她猛地掀開桌子,“啊——”一群老鼠四處逃散,其中一個叼著一個發光的東西,一眨眼,就都不見了。事后,王影、林貂都后悔當時沒去追那些老鼠。
經歷了這場惱人的晚宴,林貂、王影都準備回房睡覺了。她們被安排在同一間房里,這令她們很不滿,但現在她們都沒力氣吵架了,兩個人一言不發地上樓。在二樓的走廊上,微弱的燈光透露出了一種陰暗的氣氛。
“血!”林貂望著腳底下,暗紅的血從窗口延伸到了一間房間。
“跟去看看。”王影帶頭追蹤血跡,走到一扇未鎖的大門前,血跡在門口停留了,是張辰的房間!王影輕輕地推開門,只見張辰仰面倒在血泊中,胸口處插著一把短刀。
“啊——”林貂嚇得一屁股坐了下來,除了啊啊叫以外就再也說不出第二個字。
王影顯然要冷靜多了,她在醫學院里見過形形色色的病人和尸體,所以早就麻木了。她小心地繞過血跡,來到張辰的身邊,搭了搭脈,又測了測他的氣息,搖了搖頭,對門外尚處在驚愕狀態的林貂說:“死了。”她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這時張辰的四個子女也都趕了過來,王影跟他們低聲說了幾句后就離開了。
張梅扶起了坐在地上的林貂,這時林貂才緩過神:“快,快叫救護車!”
“已經死了,王影沒對你說嗎?”張千斜看了她一眼,又將目光定格在父親身上,父親的死,對于這四個子女來說,似乎除了震驚以外就沒有其它想法。
“那,快去叫警察。”林貂叫道。
“王影不是去叫了嗎!”
十五分鐘后,警察與法醫都趕到了現場。
“爸!”原來帶隊的警察不是別人,正是林貂的父親——林海。
“乖女兒!你怎么會在這兒?”林海抱著哭泣的寶貝女兒。
“是他邀請我來的!”林貂胡亂指著房間的地板,扭過頭,不愿意再看那具尸體,雖然那具尸體已經被警察團團圍住了。
“好好好,別怕,乖女兒,你不是還想當個大偵探嗎?怎么可以怕見一具尸體呢!”林海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安撫她的情緒。
“可是,可是人家以前只遇到過盜竊案、綁架案嘛,人家,人家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尸體,還有,還有那么大的一灘血。”林貂拼命地撒嬌。
“警官先生,傭人們也都帶來了!”不知何時,王影帶著四個傭人出現在林貂身后。林貂回過頭,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窘態被王影看到了,很是臉紅,她發現王影正用一種嘲諷的眼光看著她。
“可惡,我不哭!”林貂悄悄擦去眼淚。
“好,那麻煩你帶他們去被害人的書房。”林海開口。
“好。”
“對不起,”花匠阿江突然開口道,“孩子們怎么辦?”
“孩子?”
“是的,他們是老爺與夫人收養的孤兒。因為老爺的四個子女都沒有孩子,老爺怕寂寞,所以就收養了他們。”
“那……”林海想了想,“讓他們先去睡吧!”
“好。”阿江轉身離去。
3 警察筆錄
書房里,空氣非常的沉悶。四兄妹與傭人及林貂、王影兩人都在焦急地等待法醫的鑒定結果。墻上的鐘敲了十一下,記得晚宴的時候還是晚上九點,一晃就過去兩個鐘頭了。張千一支接著一支抽著煙,屋里的幾個女士都皺著眉頭,最后張梅忍不住了:“哥,別抽了!”張干也懶得和她吵,將香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將煙頭踩滅。張豐索性伏在椅背上,打起了盹。張芬白了他一眼,也沒說什么。
這時,驗尸報告下來了,林警官帶著法醫來到書房。
“我想我應該跟各位先通個氣。死者的同一部位連中了兩刀,第一刀的刀傷很淺,不至于要命,但第二刀的刀傷很深,是致命傷。
這時這個房間仿佛炸開了一般。如果仔細聽,就能明白這四兄妹其實對父親并無好感,有的還很恨他。他們唯一感興趣的只有他的遺產。
“誰是第一個發現尸體的?請跟我來,做一下筆錄。”
王影站起身來,在眾人的目光下,跟著林警官走出了書房。
走進林警官臨時設立的筆錄室,王影與林警官相對而坐,他們中間隔了一張桌子,一個記錄員坐在林警官的旁邊,趴在桌上作筆錄。
“你叫王影,是死者的私人醫生?”
“是。”
“你是第一個發現尸體的人?”
“是,和你女兒一起發現的。”
“然后,你一個人進了房間?”
“是,因為你女兒被嚇癱了,所以我只好一個人進去。”
林警官清了清嗓子,暗示對王影用詞的不滿,但王影并沒有理會。
“你進去干嗎?”
“你說呢?”王影反問道,“如果他還活著,我就要盡一個醫生與雇員的職責。”
“除你以外就沒有別人進入了?”
“應該是,我不讓他們進去,除非他們不聽我的話。這點你還是問你的女兒比較好。”
“你幾點發現尸體?”
“大約10點。”
“這段時間內你在干嗎?和誰在一起?”
“和你女兒一起,她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王影很巧妙地封堵了林警官的嘴,使得林警官再也找不出什么問題好問了。
“你可以走了。”
“謝謝。”王影站起身來,剛要走,忽然問道,“警官的意思,兇手在我們中間?”
“是的,因為林貂告訴我,這棟別墅周圍安排了許多訓練有素的德國牧羊犬,如果有陌生人進來,狗一定會叫,所以說,兇手是狗熟悉的人,我們已經調查過了,狗熟悉的人,就只有你們。所以,兇手一定在你們當中!”
王影離開后,就是四兄妹,但他們一直堅持在樓下吵架,直到聽見林貂的尖叫才趕了上來。傭人方面,阿江稱自己一直都和孩子們在一起。阿春與阿九互相確認了對方的不在場證明,只有老李,沒有人能證明他那時在哪兒,他自己的解釋是和狗在一起,但狗又不能作證,這很令警官心煩。不過老李已經年老體衰,一眼就能排除他殺人的可能,這個案子便顯得很棘手。
筆錄做完后,記錄員整理好筆記,正準備起身時,不小心摔了一跤。“啊——”他大叫一聲,從桌子底下取出了一個竊聽器。“報告!發現一個竊聽器!”警察的筆錄被人竊聽,林警官覺得很沒有面子,為了不影響到警察的聲譽,便要求所有在場的人保密。
同一時候,站在花圃邊的王影取下耳機,塞入黑色塑封袋,隨手扔進了垃圾箱,她雖沒有帶手套,但她一點都不擔心指紋問題,因為她早在手指上涂上了透明的指甲油。
當她若無其事地回到臥室時,隔壁床的林貂已經進入了夢鄉。王影躡手躡腳地回床上睡了。
4 奇怪的遺囑
第二天一清早,陽光就已照到兩個人的床上。當王影醒的時候,林貂早就已經醒了。樂天的個性使林貂忘記了對王影的妒忌與不和。
“喂。”林貂開口。
“嗯?什么?”
“昨晚你上哪兒去了?”
“關你什么事?”
“說正經的,我發現我們隔壁房間很有趣,要口令才能進去。”
“才知道啊。那是張董為了吊念亡妻,按亡妻生前的意愿設計制造的。但口令只有張董一個人知道。”
王影翻身下床,穿起衣服。
“怎么了?”
“去調查兇殺案。我對兇殺案的興趣遠遠超過了對別墅秘密的興趣。”
“那說好了,你調查兇殺案,我調查別墅,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好。”
林貂想找父親,卻得知父親已經回去了,于是她決定去書房看看能否找到有關別墅的資料。她剛走到書房門口,就看見張芬氣沖沖地走了出來,嘴里還咕噥著什么,但實在是太快了,林貂沒聽清。幾秒鐘后,張千也沖了出來,氣乎乎地,往反方向走了。林貂走進書房,想了想,給父親打了個電話,希望父親能派幾個便衣警察好好盯住這四兄妹,免得他們惹出什么麻煩。父親一口答應。這下,林貂放心多了。
王影將她的大部分時間花在了與小孩子嬉戲上,有時也找傭人聊天。這看似浪費時間的活,卻對她的調查起了很大的作用。她還時不時地上網,不知在查什么資料。
這天晚上,張辰的私人律師前來公布張辰的遺囑。王影與林貂也被邀請在內。眾人,尤其是四兄妹,特別的緊張,誰都想知道自己能分到多少。
律師清了清嗓子:“在開始宣讀遺囑以前,我先以個人名義向張辰的死表示遺憾,向其子女表示衷心的慰問。”
“好,我現在開始宣讀遺囑,請大家保持安靜,以表示對死者的尊重!”
屋里靜得連針掉下的聲音也聽得見。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第一,我的所有財產將均分為兩份,一份捐給希望工程,其余一份均分給我的四個子女。
第二,我在建造別墅時,按你們母親的意思,藏了一份寶藏在莊園內,誰若能解開這寶藏之謎,能破解‘3把鑰匙1扇門’的含義,誰就能得到寶藏。
第三,我的四個子女在破解寶藏之謎時,可以互相合作。
第四,其余人若是對寶藏有興趣,也可參加尋寶活動,并在寶藏被發現以前可以住在別墅內,任何人不得阻攔,否則視為主動棄權。”
“這算什么遺囑!”律師的話音剛落,四個子女都憤憤不平起來。
“憑什么只給我們1/2,還要四個人平分!”
“看來我們要發財,也只能靠找寶藏了!”
四兄妹用異樣的眼光看著王影、林貂和四個傭人。
“他們也要參加嗎?”
“見者有分,我為什么要主動離開?”王影冷笑道。
“我也不會放棄的。”林貂堅定地說。
四個傭人則表示出一種無所謂的心態。四兄妹聽到王影和林貂的話,憤怒地走出了房間。
“看來我們成了他們唾罵的對象了!”王影笑著對林貂說。
“我無所謂,反正我就是請來干這個的。倒是你,你的工作……”林貂反而擔心起王影。
“沒關系,他們對我不會有多大影響的。”
5 家族秘史
接連好幾天過去了,那四兄妹明知自己智商不夠,還是不肯團結合作,整天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別墅內到處亂竄。雖然他們也想過去三樓那特殊的房間,但因為誰都不知道密碼,只能干瞪眼。
晚上,王影與林貂鄰床而睡,他們已經習慣了每晚交流自己的發現,現在,她們已經是很好的朋友了,
王影突然問林貂:“你知不知道,這個張氏家族的秘史?”
“什么啊?”林貂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了上來。
“張辰的公司是從他父母那里傳下來的。在張辰夫妻還未生兒育女時,張辰有很多兄弟姐妹,當張辰父母死了以后,他的貪心的兄弟姐妹就開始爭奪遺產,特別是這座公司。那時候,社會還很動蕩,所以兄弟姐妹之間互相殘殺,陰謀陷害,手足之間的緊張程度,絕不亞于張千等四兄妹,不過最后,他們咎由自取,全都死于非命,只剩下張辰一個人,當他順理成章地繼承了這個公司后,他和妻子就曾發誓,決不讓子女也重蹈覆轍,要讓他們學會如何互相合作。所以,我想,他們盡心盡力地設計了這棟別墅,應該就是這個目的吧。”
林貂恍然大悟,忽然,她兩眼放光,輕輕地對王影說;“我知道密碼了。”
王影也很高興:“那樣我們就找到兩把鑰匙了。”
“兩把?”
“嗯,我猜那房間里肯定有一把鑰匙,而我這里,正好也有一把。”
林貂驚異地望著王影:“你不是不插手這件事嗎?”
“只是無意中找到的,中午我幫阿春打老鼠,從老鼠窩里找到的。別生氣嘛。給你就是了。”
林貂伸手一攤:“拿來。”
王影卻微微一笑:“我們做個交易,怎么樣?”
“什么交易?”
“我把鑰匙給你,可你也得給我一樣東西。”
“什么?我有的一定給你。”
“好,給我上次你在命案地方撿到的花辦。”
“你真狡猾,你怎么知道的?”
“女人的第六感。”
6 兇手就是你
幾天以后,王影召集莊園里的所有人以及林警官等人在書房里集中。
“寶貝女兒,你說你朋友已經找到兇手了,這是真的嗎?”林警官有些不相信。
“爸!一,你別小看我的朋友!二,你別再當著那么多的人的面,叫你女兒叫得那么肉麻!三,你是警察,拿出點警察的威風!”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有話,陜說,我們還要找寶藏呢”張芬是四兄妹中脾氣最不好的一個。
“別急,我不但要告訴你們兇手是誰,我還會告訴你們關于寶藏的事。”王影心平氣和地說。
“首先是關于兇手的事。殺害張辰的兇手共有兩人,但他們并不是共犯,事先也沒有密謀,在說出這兩個犯人之前,我要先講一個故事。”
“在你們父親還年輕的時候,他曾在大學校園里追求一個女生,這個女生雖然已經有了未婚夫,但因為是指腹為婚的婚姻,所以從未見過她的未婚夫。她在你們父親的追求之下,與你們父親發生了關系,并且懷了孕,被學校開除了。那個女生羞于再留在城市,所以不辭而別,回到了鄉下。她的未婚夫知道了這件事,很是生氣,決心要報仇,但在女生的阻攔下,暫時放棄了計劃。由于當時醫療衛生的簡陋與醫學的不發達,那個女生在難產中死了,她的未婚夫抱著她生下的男嬰,四處流浪,勉強維持生計。而此時,你們的父親卻在父母的安排下,和一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結了婚,生下了你們。要算那個男嬰的歲數的話,嗯……應該比你大一歲。”說著,王影用手指了指張千,“可是天有不測風云,那個男嬰得重病死了,那可憐的流浪漢失去了活的希望,他看不到未來的美好,復仇主宰了他的生命。他要報復,報復那個忘恩負義的男人,是他害死了他的未婚妻,是他奪走了他的幸福。雖然他與她是指腹為婚的,可是他愛自己的未婚妻。愛的極端,便是恨。他要報復。可是要怎么報復呢?于是,他將自己與死去的男嬰同一年出生的侄子抱來,將死去的男嬰的歷史強加到孩子的頭上,他要他奪走那個負心漢的財產……”
“別,別說了!”看門人老李痛苦地叫了起來,“那個人就是我,就是我!是我殺死了張辰,是我,與其他人無關!”
“胡說,爸!他們胡說!我怎么可能不是那個男嬰?!我就是!爸!你不會殺人的!人不是你殺的,”阿江叫了起來。
“就是嘛,王影小姐,那老頭手無縛雞之力的,怎么可能殺人呢?”林警官也在一旁提醒道。
“不錯,以他的力量是不可能要人命的,但這并不代表第一刀不是他刺的!”
“呵呵,不錯,第一刀是我刺的,第二刀也是我刺的,我是兇手,我是兇手!”
“胡說”阿江憤怒地對著王影吼叫道,要不是有警察在場,他定會撲上來將她撕個粉碎,“你說我養父是兇手,證據呢?!”
王影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幾根狗毛,林警官接過一看,狗毛上明顯粘著血跡,由于血跡早已凝固,毛跟毛都粘在了一起。
“你在哪兒發現的?”林警官問。
“在刀上,刀上有好幾根毛,我順手取了一些。”
“混蛋!你怎么可以亂來!”林警官劈頭蓋腦地訓斥王影。
“別急嘛,我只取了一點點,不是還給你們留了一些在刀上嘛,是你們自己沒看到,還怪我!”王影將林警官頂了回去。
“那么第二刀呢?”阿江問。
“就是你啊。”
“怎么可能,我當時和孩子們在一起,我有不在場證明。”
“拜托!”王影倒是有些不耐煩了,“你當時和孩子們在一起干什么?”
“玩游戲!”
“什么游戲?在哪里玩?”
“捉迷藏,在花圃。”他不解地回答。
“你們還不懂?”王影疑惑地看著大家,“他已經承認犯罪了。”
“你說什么!”
“眾所周知,捉迷藏的關鍵就在于如何藏才不被人發現,你只要躲到別墅內自然就不會被人發現。你趁四兄妹吵架的時候,悄悄從別墅的另一頭樓梯上來。其實,你本來是想找張辰談談遺產問題的,可是你無意中看見自己的養父鬼頭鬼腦地下樓梯,你就覺得出事了,你趕到張辰的房間時,發現張辰身中一刀,你為了保護養父,所以你又刺了他一刀。至于證據……林貂!”
林貂也取出一只塑料袋,里面裝著一片粘血的花辦:“爸,這是在命案現場發現的。”
“你!”看見自己的女兒也不把他這個父親當一回事時,林海差點吐血。
“來人,把他們帶走!”幾個警察將老李和阿江帶走。
四個兄妹面面相覷,誰都想不到事情會這樣。書房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怎么?你們不想知道寶藏了?”
“啊,對,寶藏呢?”張梅說。
“在找寶藏以前,我有一句話要說,我和林貂不會占有你們的寶藏。對吧,林貂?”
“嗯,要找寶藏的,跟我來!”林貂說著走出了書房。
在那個需要特殊口令的門前,林貂停了下來。四兄妹和王影也跟來了。
“我要念口令嘍。”
林貂紅著臉,唱道:“小兔兒乖乖,把門兒開開。”
眾人一片哄笑,這算什么口令啊。
不料,門卻開了。眾人一片嘩然。
林貂帶頭走進了房間,房間擺設得很凌亂,眾人好奇地環顧著四周,畢竟,他們從未來過。王影注意到桌上放著兩張照片,一張是一個木桌,就是餐廳里的那一個。王影心想:難怪我會在老鼠窩里發現鑰匙,原來是被老鼠從桌子里咬出來,再拖到廚房里的。另一張是椅子,就是書房里上面有雕刻的那個。
“桌子與椅子是一套的,誰都離不開誰,”王影感嘆道。
“你說什么啊?”張芬不解地問。
“原來如此。”張千明白了什么,跟他的弟弟妹妹嘀咕了一陣,他們連連點頭。
只見林貂將紅、藍兩個圓形金屬塊放在窗框的凹陷上,奇跡出現了。
外墻面的五個天使發出了隆隆聲,它們沿著黑色軌道,匯聚到窗前,四個舉著花瓶的天使圍著一個舉著花苞的天使,花瓶里逐漸冒出了水,水正好澆灌到花苞上,花苞漸漸綻開,里面代替花蕾的是一個黃色圓盤。
眾人在林貂身后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第三把鑰匙吧。”
“是的。”
林貂用力將黃色圓盤往下一按,遠處傳來了巨響。大家朝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遠處水池中的天使高舉的水瓶停止了噴水。大家急忙下樓,向水池方向跑去。
水池的水漸漸向地下滲去,池面很快就干了,天使雕像前后一點點分開,林貂從天使的體內取出了一個黃色的油布袋,交給四兄妹,他們打開一看,竟然是一盤磁帶和一本日記本。
播放磁帶,帶中傳來了柔美的女聲:“親愛的孩子們,我是毛利娜……”
“媽媽!”張豐叫了起來。
“聽下去!”張千呵斥道。
“我很高興你們能找到這個包,這一定費了你們不少精力吧,不過,我想這是值得的。好好看看那本日記本,那是你父親的日記,它會告訴你關于你父親年輕時候的點點滴滴,包括他的兄弟姐妹是怎樣死的,我們是怎樣將銀月這個快要垮的公司發展成全球知名的財團的。我希望你們能明白我和你們父親立下遺囑時的苦心。我……我……我……”
“糟了,卡帶了。”王影叫了起來。
“夠了,夠了。是我們錯了,我們辜負了父母的一番苦心。”大致看了看日記本的張芬哭泣著,
7 后記
“哎,林貂啊,你是怎么發現密碼的?”王影有些疑惑。
“受你啟發啊,做人最重要的是真誠,而兒童的天真是最真誠的、不虛偽的。況且,張辰夫妻既然希望他的子女能找到那個寶藏,他們也不可能讓口令失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