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劇本《燕子箋》

《燕子箋》傳奇劇本，明末清初阮大鋮作。阮大鋮(1587-1648年)，字集之，號圓海、石巢、百子山樵，懷寧(今屬安徽)人。以進士居官后，先依附魏忠賢閹黨，后以附逆罪罷官為民。明亡后在福王朱由崧的南明朝廷中官至兵部尚書、右副都御史，對東林、復社文人大加迫害。南京城陷后乞降于清，跌死于隨清軍攻打仙霞關的石道上。所作傳奇今存《春燈謎》、《燕子箋》、《雙金榜》和《牟尼合》，合稱“石巢四種”。

是書為巾箱本，雪韻堂批點，4冊全，分元、亨、利、貞4集，同治甲戌(1874年)重刊，寄傲山房藏板，鈐印一枚：張圣奘印。卷首無名氏序一篇。此劇本共有42出，故事的大致情節是：唐代士人霍都梁與友鮮于估赴長安應試，寄寓名妓華行云家。霍將行云與己像作《聽鶯撲蝶圖》，付裱工繆酒鬼裱之。其時禮部尚書酈安道之女飛云亦以己所畫之水墨《觀音》送繆裝裱，繆醉中使兩家各誤取其畫以去。飛云見《聽鶯撲蝶圖》，驚行云之像與己相同，遂題詞畫中，忽一飛燕將畫銜去，墮于華家，為霍所得，于是兩人思念成疾。臨試期，鮮于科場行賄，換得霍之試卷，得中狀元，復以燕子銜畫事恫嚇，霍懼，改名卞無忌而遁。安祿山亂，霍從西川節度使賈南仲討安，飛云則與家人失散，被賈收為義女。賈以霍立有軍功，以飛云妻之。時行云在亂中與飛云母相遇，因貌同，母誤認為親女。亂平，酈安道欲將女許配新科狀元鮮于，行云見試卷，識鮮于之偽，酈乃面試之，鮮于鉆狗洞而逃。行云知試卷為霍所作，酈以狀元歸霍。霍至酈府，遇行云，兩人亦結為夫婦。

盡管《燕子箋》是歷史上人品極壞的阮大鋮所作，但其作品本身卻有很高的藝術成就。其構思精美、技巧嫻熟、曲調優美生動、心理描寫細膩傳神以及道白簡潔而性格化，尤為時人稱道。孔尚任在《桃花扇》中尚有關于南明小朝廷君臣陶醉于此劇的描述。和阮大鋮同時代的明末四大才子之一冒辟疆在《影梅庵憶語》中對其推崇備至。此外，還有人將它與《桃花扇》相提并論。

是書刻本傳世的有明末刊本、清宣統二年暖紅室刊本、民國誦芬室刊本等。寄傲山房刊本未見著錄。筆者認為，是書可能是福建連城縣四堡書坊刻本。它雖沒有明確標注“閩汀”或“汀郡”地名字樣，但通觀整體，基本符合四堡書坊的版刻特征。而其堂號“寄傲山房”是康乾時期四堡鄉人著名的蒙學家、版刻家，《幼學故事瓊林》增補者鄒圣脈先生的堂號，此書原版可能是鄒氏刊刻，其后人于同治年間據原版重印。當然，在歷史上以“寄傲山房”命名的堂號可能還有其他家，不排除重名的可能。但堂主既是文人又是版刻家的以“寄傲山房藏板”為標識的僅見鄒氏一家，大量資料顯示，鄒氏曾在雍乾時期刊刻了大量的以“寄傲山房”冠名的蒙學讀物，還刊刻了不少文學藝術方面的書籍。刊刻者自身就是一個文學藝術的愛好者。筆者收藏的鄒氏自編自印本乾隆壬戌年《書畫同珍二刻》也在扉頁上標明“寄傲山房藏板”，此書可作為認定《燕子箋》是四堡刻本的佐證。

甚為可貴的是，是書曾被著名學者、“資陽人”發現者張圣奘先生收藏過。張圣奘(1902-1992年)，字新，筆名天健、洋岳，湖北江陵人。系明代名臣張居正第13代孫。先后獲得美國哈佛大學經濟學等5個博士學位，精通9國語言，會教28門課程。歷任上海交通大學、復旦大學、中央大學教授。1950年受鄧小平聘任為成渝鐵路沿線考古調查小組組長，此間曾獲得發現3，5萬年前舊石器時代“資陽人”的重大成就。工詩詞，一生著述頗豐。張圣奘先生對《燕子箋》也是極為推崇的，他將阮大鋮的兩部劇本《燕子箋》、《春燈謎》與清初孔尚任《桃花扇》、洪升《長生殿》同列為四大傳奇劇本，這大概是對《燕子箋》的又一新的評價。

(責編 石 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