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沁州遇見極致,那是村名的極致、村名里的故事的極致。
●不讀沁州不知上善若水
●若水之村在沁州
村鎮是歷史的一面鏡子;憑吊歷史是我們今天出游的理由。沁縣村鎮的名字,幾乎都濃縮著沁州水城的人文歷史,比如“故縣鎮”“古城村”等等。旅游所講究的縱深層次,是說我們的心靈需要在“故”里走
1.帶打油詩的興文街
千里修書只為墻,
讓他三尺又何妨。
萬里長城今猶在,
不見當年秦始皇。
你可能很熟悉這首打油詩,先有電視劇把它安在微服私訪的清朝帝王身上,雜志和網上又有爭論說這打油詩出自鄭板橋、出自劉墉、出自張英,等等。無論出處怎樣眾說紛紜,但講的都是圣賢如何以一首打油詩解開鄰里地界糾紛的佳話。

1.帶打油詩的興文街
千里修書只為墻,
讓他三尺又何妨。
萬里長城今猶在,
不見當年秦始皇。
你可能很熟悉這首打油詩,先有電視劇把它安在微服私訪的清朝帝王身上,雜志和網上又有爭論說這打油詩出自鄭板橋、出自劉墉、出自張英,等等。無論出處怎樣眾說紛紜,但講的都是圣賢如何以一首打油詩解開鄰里地界糾紛的佳話。
而我們聽說,這打油詩真正的作者是山西沁縣徐村人——清朝康熙年間刑部尚書兼保和殿大學士吳琠。并且,這打油詩的來龍去脈還被山西婦孺廣為流傳成地方典故,名字叫《三尺巷》。
說的是吳琠任右都御史時,家由徐村搬到縣城南街西側,修建的沁州式土房門不闊、墻不高,1697年即康熙三十六年吳琠升任刑部尚書,家人在官紳與親友的攛掇下,想把與尚書身份不匹配、比照當地一般土財主都顯寒磣的院墻增高,新建的大門超過原地三尺。東巷人多勢眾的劉姓鄉紳也就高把自家院墻向外擴出五尺。這樣一爭,使街面縮水為窄巷,州縣官吏既畏權又怕勢,都當縮頭烏龜。
與吳琠同窗共讀的一個本家兄長,氣憤劉家挑釁行為,就往京城捎去家書一封,實質上是封指望朝廷刑律部尚書治罪劉鄉紳的“控告信”,想出的是“通天大氣”。這讓劉家個個預感壓頂。
不久,刑部尚書吳琠的信遞到,吳家歡天喜地、聚眾開讀。不念便罷,念后在場所有肅然。原來那正是上邊說到的人生眼界、處事原則、世態哲理盡含其間的4句打油詩。
吳家品詩怒氣、冤氣頓消,劉家竊聽后面帶愧色。翌日,吳家把新建街廳拆除,臨街院墻倒退5尺。劉家見后已成感動,拆掉擴墻并自動退后七尺立門。這樣,鄰街各家也都照吳、劉大戶的樣子自動讓街,形成了一條很寬闊的巷子,村里人就把這條通道叫“三尺巷”,沁縣城也被譽為上黨最有名的“闊街縣城”。

現在,這“三尺巷”就在沁縣公安局旁邊,街名叫興文街,地名叫鐵爐院。讓墻的地方還在,吳琠親屬和劉鄉紳發生爭執的房子早已毀于文革期間。沒有毀掉的是吳琠為人的口碑。
仿佛應了這“興文”二字,在老街徜徉,尤值回味的是吳琠的家族教育。吳琠父親吳道默是當時沁洲一帶的著名教師,他從小受到的家庭教育可想而知。可以說,他憑借正統的耕讀文化,步入當時最高統治集團的決策層,在清初推動社會發展過程中,發揮了重要的文官作用,也由此成為康熙皇帝的股肱之臣。然而,也正由于這種耕讀文化的影響,吳琠祖孫四輩雖都是進士,卻個個能淡泊高官厚祿,以耕讀為樂、人文為本。
比如,吳琠的孫子吳正,從小跟吳琠在京城生活,6歲學經文,秉燭讀書達旦,從年少的舉人到乾隆年間癸丑科進士,按部就班,謀得一官半職水到渠成,可他選擇的不是仕途,而是以10年時間幫助地方完成了一部乾隆版的《沁州志》。
吳琠一生廉潔公正,沒追求官爵的世襲,卻營造了清廉風氣,爺爺輩簡樸,孫子輩已經稱得上是清貧了。
2 .有銅川書院的徐村
造化總是與自然山水的養育成正比的。
在縣城西南2 0公里處,有座月嶺山,如今的月嶺山水庫北岸,坐落的故縣鎮所轄的行政村就叫徐村。此村始建年代失考,人說村名因有唐代徐茂公廟而得,是否如此不得而知。
但有一個情況是事實:吳氏是這個距故縣鎮4公里的村莊中的名門望族,素有“科舉世家”之譽。據不完全統計,從五世到十三世,吳氏中進士、舉人、貢生、生員者近30人,官賜大學士、孝廉者各有3人,此外,良吏鄉賢不勝枚舉。更因吳氏七世孫吳琠,讓徐村聞名三晉,是歷史上的文化名村。

1717年,也就是康熙五十六年,故縣鎮、徐村等13社村民募捐,在徐村成立了銅川書院,由于吳琠的聲名,又以其別名被稱為“吳文端”書院。銅川書院在清代聲名遠播,13村村民子弟都享近水樓臺之“月”,在這里延續“四書”“五經”的朗朗讀書聲,目標是培養生員,參加科舉。
到了1912年即民國元年,比之更古老的銅鞮書院停辦后,名望后起的銅川書院簡直成了當年沁州的最高學府,鄰州各縣學者慕名前來,各地學子桃李天下,把個高山常青、綠水常流的徐村呼應成人文的風水寶地。
今天,站在月亮嶺,可以以人文風水為軸,形成一條自然風光與人文華彩交相輝映的村落訪古線路:月亮嶺水庫北岸,137戶,574人的徐村,至今吳姓居多,走進哪一家都仿佛與吳琠的親人面對面。淘歷史人物的過往痕跡,又怎能不是一種“淘寶”旅程呢!
星辰劃過,可去山上看鵝鴨成群、碧波蕩漾的庫水。那時,別忘了去看月嶺山水庫南側的吳琠老墳古跡。
吳琠去世后葬在那里,當時還叫尚莊,但由于吳氏家族的人為守墓到那里定居,人們更愿意把那里約定俗成為“墳上村”。它和徐村在月嶺山間形成“風水沁州”的兩個點,“直俯玉河,北枕虎嶺,東接大夫城、羊舌叔向墓,西與對峙者紫金山文中子讀書處在焉,以山形如初月,故名月嶺山。丹壑參差,盤結郁積,為銅鞮勝地。”
紫金山上, 還有一座“ 凌云亭”,那是革命紀念碑。革命的年代很多人用不是很多的想法構架這里的未來,那就是百姓幸福。如今,徐村前的柏油大道,西可通故縣鎮東可直達沁州城,在和平年代成為沁縣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示范村——180個勞力在1100畝耕地上演繹著耕讀文化的故事。
● 故縣鎮,顧名思義,故去的和故事性的內涵交相盤根,加之月亮嶺水庫的陰柔之美,實在具備尋訪的神秘與神圣感。沁縣人民政府,也正在以文興街的三尺巷、老屋,徐村的吳氏后人生活,墳上村的墓與碑,月嶺山水庫的文化遺存以及紫金山的文中
子讀書處、凌云亭為人文閃光點,打造“吳閣老觀光農業園區”。

3 .留歷史遺址的古城村
有人文的遺存就是自然的造化。比月亮嶺山腳下徐村更老的文化遺址,是徐村向東相接的古城村,那里曾是羊舌氏的食邑。
古城村是位于沁縣城西南30公里處的新店鎮行政村,人家不多,歷史悠長,可上溯3000多年,潛藏著遺址憑吊旅游的價值。
據《沁縣志》記載,周定王十四年(公元前593),晉景公在這里置銅鞮邑。周定王二十一年(前586)后,晉平公置銅鞮邑為晉國的陪都,并在古城村南建銅鞮宮。周靈王十二年(前560),晉悼公將銅鞮封給晉大夫羊舌氏為食邑。周敬王六年(前514),晉大夫魏獻子執政,滅羊舌氏家族,建立了晉銅鞮縣,這大概是我國早期行政置縣之一。而村南曾經的春秋晉國行宮銅鞮宮、漢代銅鞮縣城遺址,給了古城村名字的由來。
羊舌氏三賢,指的是春秋時期羊舌職及他的兒子羊舌赤、羊舌肸。羊舌赤的思想和治國方略深受孔子稱贊,因此,羊舌氏族食邑之地和設縣1213年的歷史,也就應該讓古城村在現代訪古游中身價百倍。晉大夫羊舌氏的食邑曾是聞名四方的八朝縣城。到近代歷史時期,這個古城村成了共產黨冀豫晉省委機關駐扎地。1938年5月,中共冀豫晉省委機關在這里指揮了北方數省中共黨組織的建設及抗日救亡運動。6月4日,在古城村召開的中共冀豫晉省委擴大會議,有朱德、彭德懷等出席,通過了《新形勢下省委工作的新任務》,在黨史上被稱為“六月會議”,會議舊址古城村又是紅色革命紀念地之一。
4 .連狗都咬三字經的烏蘇村
物華天寶,人杰地靈。在沁州水城,烏蘇村又是一個有真水和風水的寶地。
它在縣西南25華里的地方,依九連山南端,靠圪蘆河右岸,村名起源于神話傳說。遠古時代,滅頂大洪災襲來,退水留下凄涼四野,只有烏鴉凄惶的啼叫使落荒的村民逐漸復蘇心智,重返故土,把村落叫做“烏蘇”。
烏蘇村曾經家家戶戶都姓王。在他們的王氏家譜上記載,明朝弘治年間,王氏從清徐遷來定居,至今達二十三世。清朝末年,烏蘇王家發展鼎盛,人稱“三多”:富裕戶多、讀書人多、知名人士多。
多到什么程度呢?幾乎家家是四合院,有大門、二門,門腦和樓檐都掛金字匾;明清兩代,村里就有私塾。光緒年間,正式有了公立學堂。

20世紀二三十年代,除一所公立學校外,還有7所私塾;文風之盛中,兩朝取得舉人以上資歷的達135人,按清代考制1萬人中3年考取生員1人,沁縣定額為15人,烏蘇每百人中就考取1人,為當時國家定額的100倍,這還是不完全統計。所以,方圓幾百里都戲言“烏蘇的狗咬的還是三字經”。
“狗咬的還是三字經”的村你能見過幾個?知名人士多的盛況你又能猜到幾分?王省山的《菜根軒詩抄》將“銅鞮八景”流傳至今,王懋昭是日本早稻田大學畢業的保和殿欽點京官……檢察官、校長、教授、我國最早的作物育種專家、處在世界前沿的著名科學家等等,清末以來,烏蘇村出的人才遍布歷史過程的各方各面。的確令人咂舌。沁縣的村鎮,或是薪火相傳的華夏古址,或是閃耀光芒的革命圣地,讓我們掛懷與向往。
珍惜它就像珍惜中國的名字;愛戴它,更仿佛把一張中國的名片揣在懷里,有朝一日,可以把它捧在手里,邀請世人跟我來——來賞析這里帶人文華彩的自然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