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天,18歲的紅泥族女人Mukatumbeke(有兩個孩子,大孩子2歲多)對劉志成說:
“我想找個丈夫結婚,有動物、村莊,有一大片玉米地。就這樣。不想和父母在一起。”
“如果讓你去溫德和克,你愿意嗎?”
“不!我不去。這兒的生活對我來說已經很好了。我不喜歡去那種地方。”
“你愿意做二老婆嗎?”
“這個男人最起碼以前沒結過婚,我嫁他以后他可以娶二老婆三老婆。但是,我要是大的。”
雖然大多數攝影者,只是在認同公認的美的概念,但有抱負的攝影師卻往往認為自己是在挑戰他們。在像韋斯頓這樣的攝影英雄式現代主義者看來,攝影師的冒險應是精英式的、先知式的、顛覆式的、啟示式的,仿佛是在執行布萊克(英國詩人)式的凈化感官的任務,韋斯頓形容自己的作品說:“向其他人揭示他們活生生的世界,向他們展示他們自己視而不見的眼睛所看不到的。”
這些突發感悟便是觀看劉志成的作品“最后的部落——納米比亞民族攝影”之后所得。無疑劉志成也是一個現代主義者,他們都存在某種視域英雄主義情節,即傾情于直指現實最尖銳的本質。
最初關注南非這片土地,是來自于劉志成十年前第一次俯瞰南非的航拍,那時火烈鳥飛越在夕陽下通紅的南非大地,兩種紅色相互輝映,這種景象深深吸引了他。之后他便屢次踏足南非。風土、文化、氣候,語言,都成為劉志成南非旅途的生存障礙。但如此坎坷卻也是雙刃劍,它完全展現出豐富斑斕的納米比亞風采。其中,辛巴部落的群體保守著自己民族的傳統,避開文明社會規則,甚至沒有時間,僅依靠樹影和下雨來推斷幾點幾刻。他尤其對辛巴部落的時間概念與文明原始相互沖擊十分迷戀,常常跑到鎮上去,將在COFFEEBEER里喝醉的紅泥女人、MACK卡車后慢慢行走的辛巴少年拍攝下來。那些漠然、害羞、奇怪、不屑的神情,與大環境下不斷嬗變的現代文明形成巨大差異。
在肖像攝影中,面對相機表示莊嚴、坦白、揭示被拍攝者的本質,攝影師圖爾納松說:“一個攝影藝術家,不論其照相機的機械性能如何,都應該抓住人物的神情。”劉志成對辛巴男子地捕捉更傾向于這點,而辛巴女人渾身紅泥戴著牛皮帽穿著綴滿貝殼的皮裙、孩子假發和紅泥做成的辮子、二三十人組成的紅通通的家族人群、小孩子裹著皮毯子的小腦袋、整個部落極其匱乏水的干涸風景,都造就了劉志成作品。 “攝影是光與影的藝術。”如他所說,“但是人物情緒是我目前最為注重的部分。”從窩棚中清澈的少女的眼睛到男人在父系辛巴部落的權威地位,我們可以看見,整組圖片逐漸從注重光影,轉移到刻畫人物內心,這些不易察覺的悄然變化,成為他的作品從鮮艷走向內斂的那一股洶涌澎湃的隱秘之源。
他曾三次奔赴辛巴部落,第一次,他關注風景;第二次,他關注光影;第三次,他關注的是人物本身。我想,最有力量的,就是第三點,那是歷經了無數次實踐,被事實檢驗過的真理——
無論是自然魅力高于鬧市,還是原始氣態蒙昧于文明,我們一直在被自然與人物本身的力量所打動,這是人類對于生命最為原初也最為根本的闡釋。適用于各處,不管攝影、時尚、土風、心路狀態或是其它。

“世界末端的部落”曾展覽地點:中國美術館
劉志成部分攝影作品:www.liuzhicheng2006.blog.sohu.com
北京涉外航拍公司網站:www.panaview.com.cn
www.vekee.com
http://bigview.shangwusou.com
誰是劉志成
1957年7月出生 北京人
中國攝影家協會會員
英國皇家攝影協會會員
北京市政協委員
北京市石景山區政協常委
北京市工商聯常委
北京恒坤集團董事長
公元2008年深秋,我們對話劉志成,
對話關于他的攝影和辛巴人。
而2008年在辛巴人那里,也就是雨很大,沖垮了一些房子和路的年份,
是太陽升起,又落下的日子。
Q:你的影展前言說:拍攝這組片子,讓人思考,什么樣的生活方式是對的。這怎么理解?
A:中國,包括香港的生活步伐是很迅速的,有人說歐洲腳步慢一點,但我去了倫敦之后,還會覺得和香港差不多。去了辛巴之后,發現她們的價值觀是一直很幸福,沒有壓力,沒有更多追求,沒有挑戰,當然機遇也沒有。從和諧和快樂指數來說,她們都很高。

Q:在南非你會遇到比自然條件更惡劣的問題,譬如生命威脅嗎?
A:自然條件都是可以解決的,但你說到暴力因素果真存在。埃塞俄比亞有一個唇盤族,下嘴唇被塞進盤子,拉扯得特別大,他們背著槍,照一張照片兩塊錢,一不高興真的可以隨時放槍。當然面對任何事情我還是崇尚生命第一。沒有人本身的存在,任何事情都無法進行。
Q:你常用的機器是?
A:寬畫幅作品我用的是雷哈夫617,后來用哈蘇H1,數字后備是以色列出的3300萬像素的尼康頂級相機。后來,有些專家認為EDSMARK3這個機器好,初步嘗試后我就買了,這個也是尼康的頂級相機。整套從魚眼到長鏡頭300到800到600尼康系列全部的機器我都有。可以看見,攝影猶如吸毒,一旦陷入便不可自拔。
Q:過去的職業履歷是否讓你和其它攝影師看待攝影和攝影主題有所不同?
A: 經商只是一個基礎,它能夠讓你有經濟和物質的底子去從事你喜歡做的事情。除了物質的提供,還有對拍攝時突發事件的應變能力、對畫面的冷靜思考,以及掌控事物的欲望,都來自于我長年從事的企業經營管理工作。每一個人走到每一步,都和從前息息相關。
Q:你現在怎樣界定自己的身份,攝影師還是董事長?
A:從2006年起我就很少去參加公司會議了,有時候公司的人會叫我去參加一些重要會議。大部分時間我是在專心研究攝影。也許用攝影師和董事長都不能夠完全概括我,我就是一個業余的愛好者,只是碰巧大家都喜歡我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