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歡酒葡萄酒是因為不要沉醉只要微醺,平和而不至太過隨意,優雅但不傲慢。
趙凡,資深品酒客,典藏陽光葡萄酒文化傳播有限公司總顧問,曾就職航空公司高級白領,周游世界中愛上葡萄酒,并最終伴酒而行。
品酒中的神奇旅程
從一顆葡萄到一杯葡萄酒,這個一個神奇的過程。懂酒之人把它看作是葡萄酒生命力的體現。那些最優秀的釀酒師,情愿在過程里只做一個“守護天使”——始終在旁變關注葡萄酒的變化,事非重大,則不會出手干涉。同樣,對于真正喜歡酒的人來說,酒的色香味特征遠不是它足以成為一杯好酒的全部理由。真正的好酒是通過精湛的釀酒技術和對葡萄酒深刻的理解,將葡萄自身特色,產區的氣候、土壤等內涵化為令人嘆為觀止的香氣和口感。
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喝到一款從任何方面評價都堪稱完美的酒,但是,我卻并不喜歡它。那種感覺就像看到一位外表漂亮卻缺乏內涵的美女。品酒的不僅僅是要分辨它的香氣,而是要理解這一款酒,品出它的性格。
我至今還記得帶我進入葡萄酒世界的一瓶酒。那時我在一家航空公司工作,常常去世界各地出差。有一年。從美國出差回國前,我買了一瓶Chianti Classico Riserva 1994。當時我甚至連酒標也看不懂,一切全憑感覺,但是最后卻誤打誤撞選到了一瓶物超所值的好酒。回到家里,喝完第一口,我便忍不住贊嘆:“我猜到這可能是瓶好酒,沒想到有這么好。”也是在那次,我第一次體會到什么是“層次感”和“變化感”。
現在想起來,我應該慶幸,我喝到的第一款印象深刻的好酒是一款富于變化感的Chianti Classico Riserva,而不是波爾多,不是澳洲Shiraz,不是加州Cabernet。如果是那樣,我可能僅僅局限地認識到葡萄酒的好壞僅僅是濃郁程度的不同,而不敢想象葡萄酒中能夠蘊含如此般魔力。
品酒中閱人
現在,我每年都會去不同的葡萄酒產地,拜訪酒莊,找尋好酒。每次出行,如果時間充裕,我都會在葡萄園附近的村子里借住。在那里,我可以接觸最真實的當地生活,了解那里的風土人情。我曾經遇到過一位九十多歲的房動,我喜歡聽她講述那里的歷史。而最便利的是,我可以方便地騎自行車在綿延的葡萄園中穿行,在自己想駐足的地方停下,看看風景,與質樸的酒莊主人交談……沒有什么方式能比騎自行車更能體會到地勢變化的。
葡萄酒的性格是釀酒師所賦予的。品酒,最后品出的是釀酒師投入到酒的心意和情緒。所以,我也很喜歡跟酒莊的釀酒師和莊主交流。我有很多這樣的朋友。在法國勃艮第夏布利(Chablis),我有一位知名酒莊的釀酒師朋友。她對夏布利的理解是我所接觸的人中最為深刻的,所以她釀造的葡萄酒精致而純粹,在我看來是最能反映“夏布利精神”的酒。每次去那里,我都會帶幾瓶她釀造的酒回來。
我常用很感性的語言來描述我對于酒的感受,比如,我會描述一款酒是“有身材的酒”——即起伏有致。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這些評價,不過,有時侯,這反而是最簡單、準確的。有一次,去南非的一家酒廠,我品嘗了六位新釀酒師新釀的酒,我對其中兩杯酒的評語是:優雅。結果,那兩種酒果然是出自兩位女釀酒師之手。
酒最終是用來喝的。這是我對于葡萄酒的一貫態度。我的家里有一臺高大的恒溫恒濕酒柜,里面存放著從世界各地收羅來的好酒。每一瓶酒都會在某個時刻達到它們的完美狀態,我會耐心等待它們成熟,然后在合適的時間、地點與合適的人一起分享——你知道,這些要素同樣重要。

品酒中制造“奇遇”
我喜歡不斷嘗試那些以前未曾喝過的酒。很多喜歡葡萄酒的人堅持只喝幾種酒,尤其是對某些產地有偏愛,而我跟他們不同,我喜歡嘗試各種各樣的酒——其實,嘗試越多,反而能發現自己真正的喜好,而且,還會有很多驚喜。
在大學讀書的時候,我第一次買葡萄酒選的是龍徽的桃紅葡萄酒,就是因為它的顏色跟別的酒不一樣。現在,在各地酒莊游走,讓我最欣喜的,往往是那些并不怎么出名的酒。
有一年,我在南非逗留了半個月。在此之前,我對這個產區的認識不太多,根據對新世界酒的普遍經驗,我對那里沒有抱有太高的期待,而結果卻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原來那里有如此多的好酒!不僅價格便宜,而且品質好、風格突出、個性鮮明。Warwick 3 Cape Ladies(沃悅客酒莊,三位開普敦仕女)、Meerlust Merlot(美蕾酒莊美樂)、Morgenster Lourens River Valley(摩根斯特,勞倫斯河谷)……這些剛剛發現的寶貝,后來占據了我回程的行李箱。
后來,去奧地利也是這樣一來。歐洲是葡萄酒的勝地,但是在去奧地利之前,我的葡萄酒地圖里甚至沒有它的名字。對我而言那里是一個新大陸。那里特有的葡萄品種令人大開眼界,酒廠規模雖然都不算大,但釀造的葡萄酒卻各具特色。以圣勞倫特(St. Laurent)釀出與勃艮第黑比諾(Pinot Noir)名酒一樣品質的優秀葡萄酒,那是我最大的收獲。
現在,我相信,全世界的每個地方都有出產好酒的地方。每個產區的酒都有自身的特色,每一種酒都是一種好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