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北》雜志創刊至今已近三十年。原名《塞上柳》。當時歷經浩劫,數億人從懵懵懂懂中驚醒,面對精神上的虛空,一度給予文學神圣而不可替代的位置,具有了超凡脫俗的作用。在此社會背景下,《塞上柳》走純文學的路子,在這偏遠之地,既是一份精神食糧,又扶持、培養了一批作者。紅紅火火,熱熱鬧鬧。
同全國眾多的報刊一樣,《塞上柳》隨文學而興,同樣又隨之冷清。隨著市場化的到來,物質追求逐步替代精神生活。文學邊緣化了。過去是多數人虛無——生活沒有方向,突然變成了少數人空虛,一批作者、藝術人忍受不住寂寞,要么轉行,要么心灰意冷。
1998年,《塞上柳》更名為《陜北》。此時,社會上彌漫的物質與精神此消彼長的斗爭,已開始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即使說陜北是閉塞的遲鈍的——這種變化姍姍來遲,也還是被捕捉到了。《陜北》當時雖沒有明確的定位和宗旨,但是在樸素的堅持純文學中,向關注本土文化邁出了一步。
作為地理概念的陜北,包括榆林和延安兩個地區。榆林有12縣,延安有11縣。地方不小,人也不少,可在近代史上,除了革命老區這一光環,一直是貧窮、落后的代名詞。這塊地方,從來沒有成為文化昌盛之地。也就是說,這里一直和主流文化,不僅保持著距離,同樣存在著隔膜,并借此存留了獨特的品質。
2005年,《陜北》提出改革事宜。確定了:以文學為主,關注地方文化,辦成綜合性文化期刊的方向。在文化上,面對這片尚未被挖掘的處女地,我們不能說這種提法來得太晚。可是,話說回來,近幾年,隨著大規模的能源開發,單從古老村莊及淳樸民風民俗的急變,就不得不使人深思——本土文化的脆弱。
現在我們需要什么呢?對于任何一個創作者而言,都不能離開自己的母土。前些年,有人認真提出“現代性與本土性”,去年,在一次文學活動中,再次以“本土文學的挖掘與創新”為會議宗旨。
對《陜北》雜志而言,堅持上述提法,并努力搭建好這一平臺。這本雜志已走過了近三十年,三十年不短。這本雜志是弘揚地方文化的一個窗口,現在希望深入和廣闊,希望生機和活力,希望打開這扇窗,能看到異彩紛呈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