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情緣，我要逃離丈夫的畸形熾愛

口述／小 青整理／楊 柳

沒想到，一次偶然趕時髦，給我?guī)砹丝坦倾懶牡膼矍椋瑫r也使我飽嘗難言的心酸苦澀。

刺青貼紙

引來好姻緣

前年夏天，我乘公共汽車到商場買衣服。車開得很快，把我顛得搖搖晃晃。那天我穿的是絲綢襯衫，衣袖滑落到胳膊肘上。站在我身旁的一位男子，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我的手臂，我馬上意識到他是在看我胳膊上的刺青貼紙畫。我顯得很尷尬，馬上把袖子放下，讓衣服遮住文身。

說起刺青貼紙，我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我的好朋友玫玫迷上刺青貼紙已經(jīng)兩年了，她一直鼓動我把美麗“文”在身上，我沒興趣趕這時髦。可那天她過生日，竟然還是軟磨硬泡地要我試一試。我急忙躲閃：“不行不行，你饒了我吧。”“你的思想怎么還不開化呀。”玫玫責怪著我，于是就滔滔不絕地說起刺青貼紙來，“這種貼紙只要用水浸濕，撕下塑膠薄膜，把貼紙平整地放置于身體上，用濕毛巾輕壓后揭開就行了，既簡單又漂亮！”

經(jīng)玫玫這么一說，我才同意讓她在我胳膊上貼了一個玫瑰文身。可今天車上這個男人的目光讓我渾身不自在，沒到站我就提前下了車。我徒步往商場方向走去，突然身后傳來搭話聲：“喂，小姐，我猜你是提前下車的。”

我轉身看了一眼，原來就是在車上站在我身旁的那個男子，他一頭長長的黑發(fā)，很有男人的瀟灑風度。對于一個陌生男人的唐突打擾，我當然感到驚詫。他沒等我張口回話就接著發(fā)問：“小姐，你手臂上的玫瑰花是刺上去的還是畫上去的？”

“我不認識你！”我想擺脫他，就加快了步伐。

“小姐，不用害怕，我不是壞人，我對你胳膊上的畫很感興趣。”說著，他躥到我面前，擼起袖子伸出胳膊讓我看。天哪，他胳膊上也有一幅畫，恰巧也是鮮艷奪目的玫瑰花。不過，他那玫瑰花是用筆畫上去的，而我這玫瑰花是貼紙印上去的。

就這樣我們認識了。他叫關海浪，美院本科生，在一家公司上班之余，他絕大部分時間都沉迷于繪畫中，去年還辦了個人畫展。他告訴我，這是他第一次在皮膚上作畫，感覺特新鮮。那天，關海浪陪我逛了商場。分別時，我們互留了住址和電話號碼。

丈夫對人體繪畫

如醉如癡

兩天后，關海浪打來電話，約我喝咖啡。我也說不清為什么，僅僅一次邂逅，他邀我我竟沒有推辭就赴約了。這可能就是緣分吧，而關海浪身上濃濃的藝術家氣質大概就是吸引我去赴約的原因。

我剛在桌旁坐下，他就開腔了：“小青小姐，請把手臂伸出來，讓我再欣賞欣賞那朵玫瑰花。”我說：“回家后我就把它洗掉了，你可不要誤認為我是新潮的女孩子。”他非常嚴肅地說：“我可不喜歡趕時髦的女孩子，我就愛繪畫，它幾乎是我生命的一切。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文身的歷史和知識。”他并不要我回答，就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文身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數(shù)千年前，許多民族在遠古時代就有文身的記錄。”接著，他講了印度安達曼人、蘇丹努爾族、澳大利亞原住民等土著的文身特點。他講的這些，我均一無所知。

我覺得關海浪有文化有才華，在心里暗暗佩服他。從此，我們頻繁約會，很快就墜入愛河。半年后我就披上了婚紗。關海浪愛我，處處見諸行動。早晨，他把我送到公車站，我上車后他才回去；晚上下班不管多晚，他都在站牌下等我。我說：“我又不是孩子，不需要你早送晚接。”他嘿嘿一笑：“我樂意。”晚上不論畫到多晚睡覺，他早上總在我之前起床，給我做好或買來早點，擠好牙膏，就連疊被子他也不讓我伸手。我沉浸在丈夫無微不至的呵護和關愛之中，感到從未有過的欣慰和滿足。家人和朋友都夸我找了個好丈夫。然而，半年后這種融洽的婚姻生活，卻突然發(fā)生了變化。

那次，關海浪突然跟我說：“小青，你知道嗎，我研究人體畫已經(jīng)很久了，可總是找不到模特。”我說：“你不是在胳膊上畫過嗎？”“胳膊上的天地太小，再說畫起來也不方便。”他用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我馬上明白他的目光傳達出的話語，說：“別異想天開標新立異了，還是老老實實在紙上作畫吧。”他說：“我覺得人體繪畫比在紙上繪畫要鮮活。我，我想在你身上作畫。”我毫不猶豫地說：“不行不行，我的皮膚嬌嫩，畫壞了你不心疼？”

“不會畫壞的，我愛你還愛不夠，怎會傷害你？”見他死乞白賴的樣子，我只好說：“好吧。”他高興地抱起我轉圈圈，說：“你真是我的好妻子！”我馬上潑瓢冷水給他降溫：“不過我只開放手臂特區(qū)，別的地方不行。”

決定逃離

丈夫的畸形熾愛

只在我胳膊上畫了幾次，關海浪就得寸進尺了，要在我大腿上作畫。我雖沒有馬上應允，但經(jīng)不住他的軟磨硬泡，不久也就屈從了。因為心里不情愿，夫妻恩愛和睦的氣氛出現(xiàn)了不和諧之音。我常常給他臉色看，他卻一點也不計較，只知道畫他的畫。再往后，他要求我的身體全方位向他的畫筆徹底開放，我感到震驚。我不能一讓再讓了，說：“我是你的妻子，我的皮膚可不是你永久的畫布。你酷愛在人體上作畫不錯，但也要尊重你妻子的情感和意愿。”他說：“我們是夫妻，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為了避開他的糾纏，我干脆回了娘家。住了兩天，父母讓我回去，我沒走。關海浪來接我，我也沒給他面子。這時父母才知道我們鬧了別扭。我當然不愿說出真相，編個謊話搪塞過去。平日里他對我父母百般孝敬，深得他們的喜愛。他們責備我不知好歹，要把我強行趕回去，我只好不情愿地回到他的身邊。

玫玫知道我倆鬧矛盾后，急忙跑來訓斥我一番，責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向她吐露了實情，想得到她的理解和同情。誰知她聽后笑得開心極了，說：“這樣浪漫的事我打著燈籠也找不到，你卻要離家躲避，真是太保守了。”

關海浪是愛我的，我知道。他把愛我和愛畫都凝聚在我身上了。再加上玫玫的開導，我暫時把不情愿埋藏在心底，讓丈夫如愿以償。

可是，每次我下班回來，進門后就吃飯。飯后他就關上房門，拉上窗簾，迫不及待地幫我脫掉衣服，擺出讓他滿意的姿勢，開始在我身上繪畫。為了怕我受涼，他還特意買了兩個取暖器，把室內(nèi)溫度調(diào)得溫暖宜人。可一旦我赤裸后，他就更愛他的文身畫了。

時間一長，我產(chǎn)生了一種恐懼感。下班后不愿回家，因為一回到家，就馬上會從現(xiàn)代文明社會回到了原始社會。對于丈夫這種畸形的熾愛，我終于承受不了了。

“海浪，別再讓我脫衣服了，你也別再畫什么文身畫了。從今天起，你的畫筆再回到紙上吧。”我央求他。

他已癡迷上文身畫，哪里聽得進我的話。我再回娘家，肯定還要遭到父母的痛斥。要想逃脫丈夫的畸形熾愛，只有離婚這條路了，這是我根本不想走的路啊。我偷偷地哭了一場，悄悄地向法院遞交了離婚起訴書。關海浪出奇地平靜，仍像平時一樣待我，就是我發(fā)脾氣罵他，他也不急。父母知道此事后，跑來大罵我一頓：“你說說，他哪一點不好？”我說：“我們夫妻感情不合。”離婚起訴書上也是這么寫的，真實原因我不愿意公諸于眾。

面對父母的訓斥，關海浪盡為我說好話，為我開脫，顯出男子漢大丈夫的寬容和大度，輿論的天平都傾向他。婚沒有離成，反倒弄得我里外不是人。說句掏心窩兒的話，我是愛他的，就是接受不了他那畸形的愛戀方式……

編后語：小青當初之所以被丈夫吸引，是因為他身上的藝術家氣質，但她沒有考慮到兩個人在人生觀和生活態(tài)度上的巨大差異。丈夫對藝術如醉如癡，而她只想過普普通通的小日子。對于小青來說，要么她試著接受丈夫藝術化的生活方式，要么尋找另一個和她愿意過同樣安寧小日子的伴侶，否則，她將永遠彷徨下去。

欄目管理/黃婉瓊 編輯/曹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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