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入侵后,是深到谷底的絕望
20歲的時候,我對男人的目光還是仰望。大三的我認識了一個大我20歲的男人。他是我們學校的校友,事業(yè)有成,成了我們那個不太出名的大學里的知名人物。
我和他的交集,起于他的一次問路。我打了飯,從食堂回宿舍的路上,忽然一輛嶄新的克萊斯勒停在了我的身邊。我在學校大會的主席臺上見到過他,他戴著金絲眼鏡,顯得斯文而儒雅,說話前總帶著平和的微笑。
他問我,校長的新辦公室在哪里。不知到為什么,我忽然脫口而出,我?guī)氵^去。他拉開車門,紳士般的邀請我上了車,坐在有著淡淡的男士香水味的車內,我忽然感到自己有些眩暈,如果我能擁有他這樣一個男朋友多好。
大四時,我用即將畢業(yè),要找工作的借口撥通了他的電話。沒想到,一說名字,他竟然還記得我。再后來,我就成了他的秘書。
就在我上班的第三天,他抱來了許多材料,要我加班趕完。夜色降臨的辦公室里,已經(jīng)離開的他又悄悄地轉了回來。因為內心里的那點好感,我?guī)缀鯖]有掙扎和拒絕。就這樣,我淪落成了他的情人。我一直以為和他會有幸福的未來,直到有一天,辦公室里又多出了一個洋娃娃一樣大眼睛的新秘書。
我心里留下了巨大的傷口與陰影,我開始懷疑一切男人,走在街上,看到那些男人看我的目光,我都覺得他們是下流的。我害怕這些男人的目光和注視。
猶如病態(tài),報復行動從這一秒起徹底沉淪
通過網(wǎng)上招聘,我在一家合資企業(yè)找到了一份職員的工作。雖然比較辛苦,但是收入不錯,最讓我滿意的是,我們辦公室里全部都是同性,這讓我工作起來安穩(wěn)了許多。
經(jīng)過考慮,我決定通過再次和男人接觸來驅除掉自己的心病。最后,我選擇了QQ聊天。這樣著不到對方,我的抵觸心理不會太大。
很快,我就認識了一個銀川當?shù)匦∮忻麣獾淖骷摇_@個人發(fā)過照片給我,長得很清秀。他對我很有禮貌。這讓我重新對男人產生了一點信心。
半年后,在他的要求下。我答應和他視頻。可是,當看到我的時候,攝像頭那邊的他忽然眼睛一亮,閃爍出了一道貪婪的光芒。
我的心頓時如同琉璃般碎了一地,我知道,他對我也有欲望,只不過是掩飾的好一點而已。
我斷了線,躺在床上失望地看著天花板,手機響起來,是他打過來的。
任憑它怎么響,我都堅持不接。就這樣我們有一個多月沒有聯(lián)系。
沒想到,在一次去喝咖啡的時候,卻遇到了他。他看上去比視頻里還要年輕一點。我發(fā)覺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驚異,一直在我的臉上打量著。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著手機,站在我身邊,確認了我的身份,非要我過去和他談談。
實在無奈,我坐到了他的卡座里,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一直在我的V字領那里游走著。
我忽然起了捉弄他的心,用手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我強忍著自己心里的厭惡,手慢慢地撫摩著他的手臂,然后掠過他的身體。
雖然短暫,可是我卻感覺到了他的變化。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在雙腿中間按了下去。
我站起來,拉他走出卡座,然后一個耳光抽在他的臉上,大聲罵道“流氓!”所有目光幾乎全投射了過來,他的褲子說明了一切。
看著保安把他帶走,我的心里忽然無比地舒服,以前的郁悶被一掃而空。男人的驚恐,是我貪戀的快感
心情愉悅了幾天后,我腦子里不斷閃過這個場面。我發(fā)現(xiàn),自己愛上了那種看著男人驚惶、害怕、傻呆呆的感覺。我干脆在網(wǎng)絡上換了名字,用比較挑逗的“今夜寂寞”和曖昧的簽名來吸引男人。
我把他們吸引過來,迷得神魂顛倒。然后和他們出去約會,找人最多的地方。后來,我還輕佻地告訴他們“我們都不要穿內褲,免得麻煩。如果可能,你最好穿一身白色的衣服,因為我喜歡。”
首先全部按照我所說的去做的,是一個企業(yè)的中層。
我們在銀川最繁華的商業(yè)街頭見面。
我用自己手里的皮包擋在他的身前。他的驚訝很快就變成了享受,就在他的身體無意識地開始挺動的時候。
我忽然拿開手,把包提高,似乎在翻找什么東西。
沒有意識到這點的他挺直著還在微微顫抖的身體,頓時,街頭一片嘩然。我從包里拿出一瓶準備好的礦泉水來。打開喝了一口。忽然才發(fā)現(xiàn)似的,啊了一聲,這一聲讓他清醒過來,臉立刻成了豬肝色。
得意地看他狼狽地上了出租車,然后我高聲喊:“流氓,拜拜!”
假如我選擇重新開始。是否能宛如新生
這是一個心情愉悅的夜晚。
在銀川旅游節(jié)上被我整的那個男人,是咎由自取。他是我現(xiàn)實里遇到的男人,一個政府部門的公務員,和我們公司有一些業(yè)務上的來往,經(jīng)理對他很客氣。
他是在我們公司一次部門會議上見到我的。見到我第一眼,他的眼珠馬上開始在我身上亂轉。我骨子里很拒絕這樣的男人。又不想在現(xiàn)實里招惹麻煩。
可是散會的時候,經(jīng)理卻找到我對我說,他上午有事,要我招待這個男人吃個飯。我無奈只好答應。吃飯的時候,他的手就沒有閑過,借著夾菜或者倒飲料的機會一直在我身體上摸來摸去。
但他的臉,卻能一直保持著一本正經(jīng)。我忽然想到要狠狠地捉弄這個男人。當然,最后他在大庭廣眾之下造成了轟動。
見報之后,7天過去了,我懸著的心逐漸落了下來,我沒有遇到任何的麻煩,沒有。
打開電腦,熟悉地登錄了QQ,一個請求好友的信息發(fā)送了過來。我看了下資料,是個男人,于是馬上通過。
不過,這次我的揣測似乎有了錯誤。我用盡了自己的辦法,循序漸進地和他把話題談到性愛上——和他視頻過,也和他電話過,但是他都一直在關切地告訴我,我這個樣子下去會墮落的。
他是一家中學的校長,他認真地對我說:“別再繼續(xù)這樣了,其實你自己也知道,你聊天的時候帶來的快樂根本不長久,你下線之后,只會變得更寂寞。”
我心里有些感動,但是不相信會有這么好的男人。在聊了3個多月后,2007年的4月,我提出了和他見面的要求。我想最后再做一次嘗試——他是不是真的與眾不同。
對著鏡子,我意外地發(fā)現(xiàn)我沒有像以前那樣裝扮成一個濃妝的,看上去開放的女人。衣服上也選擇了最能突出我氣質的套裝,我在心里問自己,是不是對那個男人真的在潛意識里會尊重?可惜,我沒辦法給出自己答案。
約會地點在一家茶樓,清澈通透的茶水讓我心里興不起試驗他的念頭。他聲音很磁性,讓我聽得幾乎入迷。我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像那些茶水一樣的清澈,沒有一絲一毫的雜念。
我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該悲哀。站在茶樓的衛(wèi)生間里,相隔幾年以后,我再次有了心如鹿撞的感覺。摩卡背后,是永恒旋轉的地獄
2007年5月12日,他打電話來說,是我的生日,晚上要在一家咖啡廳為我慶祝。自從那次見面后,我們之間的關系復雜得讓我也難以說清楚。我們彼此沒有說過喜歡或者愛的話,但是又總喜歡約在一起。哪怕只是靜靜地坐著,我都覺得心里無比快樂。
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我化好了妝。按時來到了那家咖啡廳。咖啡廳里坐滿了人。他已經(jīng)要好了咖啡,一杯原味,一杯我喜歡的摩卡。“快喝吧,一會兒涼了。”
他笑笑地說,看著我端起杯子喝下去,他問我:“你猜,我給你準備了什么禮物,我想你一定會驚喜的。”
剛要說話,我忽然覺得自己腹部燥熱起來,那股燥熱瞬間就從腹部彌漫到全身。
嘴唇發(fā)干讓我忍不住張開了嘴,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
這個時候,他的手忽然攬在了我的腰上,幾乎沒做停留,就那么順光滑的絲襪慢慢上移。就在我沉迷的時候,他忽然把我拉了起來。然后,咖啡廳里的燈忽然亮了。無數(shù)的目光看向了我,呻吟著的我,不斷扭動身體的我。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套裙上,已經(jīng)濕潤了一片,而我的左腿上,掛著被褪下的絲襪和粉紅色的內褲。
咖啡廳里的聲音逐漸嘈雜起來,我似乎聽到所有人都在大聲地笑著,大聲地羞辱著我。
我像野獸一樣跑出了咖啡廳。就在出門的剎那,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容,報紙上的男人朝我慢慢走過來。我的頭越來越疼,整個世界都開始無規(guī)則地旋轉,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