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炎來到這個城市后在家政公司找了份清洗窗戶的工作,像蜘蛛人一樣把身體綁著懸在半空,危險系數較大,但薪水很高,當然需要清洗窗戶的大都是公司、企業和有錢人家。
當沈炎不再恐高,并且能在懸空的狀態中調整自如的時候,一天深夜,他悄悄混進一個高檔小區,從頂樓吊著繩子攀爬到一個露臺上,在黑暗中潛入了主人的書房。
輕手輕腳在書房翻遍了,也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他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小心翼翼潛入臥室。床上依稀有均勻的呼吸聲,從窗簾漏進的光亮讓他看到床頭有一個保險柜,他拿出工具慢慢轉動著,一不小心,頭卻咚的撞到床邊。
床上的人被驚醒了,驚叫一聲,只是個女人!沈炎立刻撲上去把刀架到她的脖子上,并用低沉的聲音要求她不準開燈。她顯然被嚇傻了,半晌才意識到是遇到了打劫,便指指床頭柜顫抖著說:里面有幾千塊錢和一個手機,你都拿去,我不會喊的。
沈炎遲疑了一下,揮舞著手里的刀子說:你自己拿過來,快點。她起身的時候,蓋著的被子一下子散開,她的身體即刻春光乍瀉,原來她是裸睡著的。沈炎愣了一下,但馬上撲了過來,她下意識地反抗掙扎著,他的嘴飛快堵住了她的,推搡和掙扎間,她忽然渾身癱軟,并且主動迎合上去,很快一切只剩下高潮和呢喃。
后來,她打開燈,看到了一張年輕且英俊的臉。她說:我叫肖潔,你呢?沈炎沒有回答,他沉默著抽了支煙,并沒有去拿那些錢,站起身就要走。肖潔在背后說,你就不怕我報警?沈炎淡淡地回答:你不會的,你丈夫陳青云可是公眾人物,這會成為這個城市最轟動的新聞。然后,他再次從露臺攀上繩索按原路返回。
一周后,沈炎在家政公司門口看到倚靠在一輛白色寶來車旁的肖潔,他驚慌著看了看四周。肖潔笑了笑對他說:我家的窗戶臟了,你能去清洗一下嗎?他遲疑了一下,上了她的車。
肖潔卻把他帶到了郊區的一家很偏僻的酒店,沒有任何言語,兩人便緊緊糾纏在一起。裸體的肖潔小腹平坦,肌膚如絲綢般光滑,撫摸上去是冰涼的寂寞。沈炎像獸一樣肆虐著,然后粗暴地進入她的身體,像帶著仇恨一樣在她身上留下吻痕、擰痕、咬痕。他問她:你痛嗎?她微微迷離著眼睛說:痛,但是我喜歡。這句話讓沈炎忍不住頹然倒在一邊。
此后,他們常常約會,肖潔還專門租了房子讓他辭去工作,每個月都會往他戶頭上存錢。肖潔像自蓮花一樣的身體布滿越來越多的淤痕,那些隱私部位的痕跡,多么明顯地昭彰了一次次外遇的激情,沈炎不相信,那個叫陳青云的男人,會傻到一無所知。除非,他假裝不知道。
肖潔的老公陳青云是一家房產公司的老總,是本地的首富,聽說還在預備從政。但是,他們一直沒有孩子。沈炎能感覺到肖潔身體里埋藏的寂寞,很多女人都是這樣自作自受,千方百計嫁一個有錢男人,但是男人為了賺錢把她們冷落置于空房,于是,她們便紅杏出墻。
陳青云不在家的時候,肖潔都會過來同沈炎糾纏,每次沈炎都會粗暴地在她身上留下印記,有一次,她忽然問沈炎:你為什么喜歡這樣的方式?沈炎半真半假地回答說:我希望陳青云看見了同你離婚,這樣,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她愣了一下,笑著說:是嗎,你真的有那么愛我嗎?然后,她轉過臉去喝水,沈炎還是準確地看到了她眼睛有些微微的發紅。
后來,她再次爬到沈炎的身上,一遍遍親吻他的身體,用嘴來調動他的激情,沈炎能感覺到這和平時多了些決然不同的東西。有那么一瞬間,他的身體感覺到真正的充實,而肖潔微微盈眶的眼淚,讓沈炎的心忽然有一絲輕微的收縮。
后來,肖潔對他說,陳青云已經兩年沒碰過她的身體,所以,她身上就是有再多的痕跡,他也不會發現。她離開后,他在陽臺上獨自沉思了很久,微涼的夏夜中,風吹到臉上,讓沈炎感覺到清醒,面對這樣一個美麗而性感的女人,那個男人可以不動心?
那一刻,沈炎發現,他有一點點愛上了肖潔。
此后,沈炎再也沒等來肖潔,打她電話也是關機,他去原來的小區門口徘徊,卻始終沒有看到她。只是,他依然能在電視里看到她的老公陳青云,他的房地產公司越做越大,業務已經擴展到了周邊省份,還被評為十大杰出青年,他越來越受關注。
半個月后。肖潔終于給沈炎打來電話,她的聲音很冷靜,卻一下把他推入絕望,她說:“我們的事被陳青云發現了,如果被他查出,你會沒命的。我答應他以后安分守己,他也答應我不再追查,我已經在你帳戶上打了三十萬,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房子明天有人來收,你趕緊離開這個城市吧。
一切太突然,容不得沈炎追問,她已經果斷掛斷了電話。沈炎相信陳青云有那個能力讓他死于非命,只得簡單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那套房子,賬戶上果然存了三十萬,就在他準備離開這個城市的時候,無意中遇見了以前在一起打工的朋友,他邀沈炎合伙在郊區開家鄉村飯莊。
這件血案的男主角就是肖潔的老公陳青云,沈炎原本是買通一個坐臺妹去勾引他,試圖獲得一些他的丑聞,兩人的扭打并不是陳青云企圖強奸,而是那個坐臺妹試圖勾引,沒想到居然鬧出了人命。這雖然不是沈炎的本意,但是效果更好,因為據說陳青云被捕后,開始大吵大鬧自己是無罪的,但過了一夜后,他卻毫不申辯,默認了自己過失殺人的罪行。
但是,三天后,警察卻神速出擊,把沈炎逮捕了。那是因為,肖潔提供了一個有力證據,辦案的警察感覺事有蹊蹺,他們調出那個坐臺妹的手機通話記錄,里面有沈炎的電話號碼,還在她的銀行賬戶里發現多了一大筆錢,于是順藤摸瓜,迅速查出躲在背后的沈炎。
肖潔提供的證據是一張醫院的診斷書,上面注明了陳青云在三年前已經患上器質性陽痿,一個失去性功能的男人,怎么可能去強奸?
很快,陳青云被無罪釋放了。但就在被放回的當天夜里,陳青云從家里的露臺上跳了下去……
沈炎是在肖潔來到看守所看他的時候知道這個消息的,隔著厚厚酸玻璃窗,沈炎看到她一臉的迷茫和失魂落魄。
看著沈炎驚愕的表情,肖潔說:幾年前,我還是陳青云公司的會計,那時候他正準備同女朋友結婚,但是我卻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并且利用公司偷稅漏稅的賬目要挾他同女友分手,和我結婚,沒想到,他女朋友——爭那個懦弱的女孩卻選擇了自殺。那一晚,他喝醉了酒,歪歪扭扭地走在昏暗的小巷,被迎面而來的一輛摩托車撞傷了下身。此后,便失去了男性的功能。于我,這無疑就是一種報應。
此后,他一心撲在工作上,希望從事業的成功尋回男人的尊嚴,因為我們一直沒有孩子,他不想引起別人的非議,一直催促我去做試管嬰兒。對于男人來說,特別是對身體有缺陷的男人,尊嚴比生命更重要,為了不暴露他的隱私,他寧愿默認殺人。而我為了救他,拿出醫院的診斷書,把這個隱私曝了光,沒有想到他終是選擇了這種決絕的方式。
說到這里,肖潔已經泣不成聲。
稍稍平靜之后,她接著說:你是無意撞進的棋子,我愛的人始終是我的丈夫,我會帶著這個孩子去一個安全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希望你將來再也不要找我。
肖潔走了,沈炎的眼淚刷刷地如雨而下。他沒有告訴她,他并不是無意聞進來的棋子。三年前,沈炎還在另外一個城市,他唯一的妹妹卻在這里自殺了,他查到她的死和一個男人的偷稅漏稅有關,而這個男人就是陳青云,后來,沈炎潛入他的家中,為的是盜取他們公司偷稅漏稅的證據,伺機尋求報復。
深夜,窗前月光清冷,沈炎眼神空洞。妹妹的凄惶,坐臺妹的無辜,陳青云的決絕肖潔的無助……浮現在眼前,還有自己尚未出生、也許永遠也不能相見的孩子,他感覺心里一陣隱隱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