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初,昆明市200多家酒店集體停播背景音樂,以此抗議“音著協”收取背景音樂版權使用費。其中包括100余家星級酒店以及100余家硬件設施達星級標準酒店。
事情源起9月22日,“音著協”云南辦事處向該省各類經營場所發出通知,要征收背景音樂版權使用費,標準是每月每床位1.75元。
據說,這一標準緣自國家版權局2000年制定的一份文件。
這意味著,一家擁有500套標準間的酒店,每年至少要交納2.1萬元背景音樂費。
昆明市飯店與餐飲行業協會收到通知,隨即開始質疑這一標準,認為其超出了該市酒店行業的承擔水平,要求“音著協”舉行聽證,以確定后者收費標準“究竟是國家定價、國家指導價還是市場調節價”。“音著協”則聲明不會舉行聽證,其收費標準與權利無庸質疑。
因“聽證”要求而陷入談判僵局,“音著協”并非首次遭遇。
自2006年其在背景音樂、卡拉OK版權費收費問題發力之后,一直就阻力不斷,最大的阻力就是對其定價權的質疑。
2008年下半年,“定價權”爭論更頻頻出現。11月,廣州市40多家KTV業主聯合反對“音著協”收費標準。10月,“音著協”與北京100多家KTV業主因協商無果,對簿公堂。
因對方裹脅著消費者利益,“音著協”拒絕聽證的強硬態度成為指責的對象,甚至一度因“哀樂”收費的虛假新聞而倍受指責。在此背景下,這已成為市場交易不能解決的問題。
出現“定價權”爭論,一個重要原由是“音著協”獨特的背景。其成立于1992年,由國家版權局和中國音樂家協會共同發起,是國內至目前唯一的音樂著作權集體管理組織。
“音著協”在1993年被指定為音樂作品法定許可的收轉機構。2005年3月1日生效的《著作權集體管理條例》第四十七條規定,指定的收轉機構同樣為“音著協”。
正是持有法定許可這樣的利器,“音著協”在版權交易市場,出現了僅此一家的狀況。聲明保留著作權的其他音樂機構和作者,根本無法在音樂作品的數量上與之比擬。
“音著協”在國內會員超過5300人,作品20余萬,而且與境外50多個國家的協會簽約,作者約200萬,作品約1400萬。其龐大的數量,無論是酒店還是KTV均無法避開。
這成就了“音著協”的市場力量,使其能夠為作者贏得更多談判優勢,卻也使其定價權有了行政背景。尤其是在背景音樂、KTV音樂收費方面,“音著協”無法做到細分市場,更是粗暴地采用“一攬子許可”方式,即不按曲目,而以年費等形式強行收取。
面對質疑,“音著協”稱,收費標準已向國家版權局報備并公示,并不需經過物價部門審核,并稱其收費均是雙方協商,從而找到可以接受的價位。
不過對堅決不繳費的“免費”使用者,“音著協”并沒有找到可借鑒的“收費標準”。2003年,其因背景音樂侵權起訴長安商場,卻達成庭外和解,失去在法律上證明自己的機會。
2008年初,其與百度的免費音樂之爭,也顯得虎頭蛇尾。由于聲稱采集法律證據困難,“音著協”在6月份發起了“品牌廣告主拒絕百度”行動,聲勢雖大,卻不見結果。
原因并不復雜,音著協的首要任務應該是打擊盜版,保護知識產權,但由于將收費權與定價權合二為一,使自身行為粗暴地超越了收費公權,演變成了一種完全由賣方定價的收費霸權,面對質疑,還慫得連個聽證會都不敢開,更不要說收了錢能否公平透明的交給相關音樂人。
總之,音著協收費是天經地義的,但想收多少收多少就沒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