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００９資本主義的艱難抉擇

不管是增長帶來的快樂還是我們的生活方式都將發生改變。

新年好?開什么玩笑。2009年將在哀號中開始，然后情況會繼續惡化。數百萬的人已經失去了工作，第一次真正的全球資本主義危機來了。上千萬的人將面臨失業。我們算是足夠幸運的，還能繼續工作，但也將越發感到囊中羞澀和更加沒有安全感。

死期到來?

為了慶祝他獲得諾貝爾經濟獎，保羅·克魯格曼(Paul Kragrnan)許諾我們在地獄般的經濟中熬上慢慢數月。謝謝你，保羅，也祝你新年快樂!

經濟困境將加劇政治緊張局勢，但要說資本主義即將死亡的謠言未免是危言聳聽。但資本主義死亡的謠言也在被夸大。

我不認為2009年對資本主義的意義就像1989年對共產主義那樣。也許在2010年的第一天我就不得不承認自己說錯話，準確預言不是一件輕易的事(在《經濟學人》的預言年鑒《世界在2009》中，編輯做了一個大膽和有趣的小欄目，標題為《2008：抱歉》)。但在新年伊始，我還沒有看到一個肯定會出現的全面性競爭對手——像1989年出現在蘇維埃共產主義面前那樣。查韋斯社會主義模式依賴資本主義國家購買他們的石油，如果你在幻想朝鮮模式那么你得去看醫生了。

然而，倘若自由資本主義這種臆斷(有時也被稱為新自由主義)在貌似大勝共產主義20周年之際無法再次經得起考驗，那么有些事情將會變得更加糟糕。

發展就好

首先，在計劃和市場、公有和私有、看的見的手和看不見的手之間都有一種平衡。甚至早在2008年9月份經濟萎縮之前，巴拉克·奧巴馬(Barack Obama)還在勸說他的同胞，政府并非總是一個骯臟的字眼。

隨后的幾個月情況有了戲劇性的變化，政府的重要性大增，通常當經濟出現緊急狀況時，政府會做出即興措施，不論是在意識形態上已經確立了凱恩斯主義(如倫敦的戈登·布朗政府)，還是自由市場主義(如華盛頓的布什政府)都感到徹底的絕望。

有多少改變是暫時的以及有多少改變將會持續，在2008年年底前，這些我們都不會知道。雖然目前大多數的調整是在加強政府那只看得見的手，但最終結果也許未必如此。最近一位重要的中國經濟改革人士向我表明，10年前的亞洲金融危機已加速了中國經濟做出進一步市場化的改革，而這一次也將如此。

如果他是正確的，誰都可以想象一下，一種全面融合成一個版本的“歐洲模式”的社會市場經濟，美國和中國從不同的兩端最終到達這種“歐洲模式”。但是強調“多種版本”是很重要的。甚至在歐洲內部，政府和市場的關系，以及兩者關系的組織方式都有很大差別。適合于一個北方小國的模式也許不適合一個南方大國。這沒有一個普遍的準則。不同的情況有不同的發展模式。

環境挑戰

在2009年第二個需要重新思考的是，為了防止到達全球變暖的臨界點，建立一個可持續的、綠色的、低碳排放的經濟我們還需要做什么。奧巴馬意圖在危機中找到機遇，將其基于凱恩斯主義政府財政刺激的一部分用于投資替代性能源?？傊团c全球變暖的斗爭來說，這似乎很有可能是糟糕的一年。

建立一個可持續的、低碳排放的經濟發展需要公司和政府犧牲短期利益來換取長期利益。當他們被逼得走投無路時，他們才會往相反的方向走。也許我們能期望的最好的結果是他們會避免1930年代的“以鄰為壑”式的經濟國家主義。讓他們改變目前的經濟政策需要選民和股東對期望做更大的改變。我們個人對財務和政治的選擇都是以短期和中期利益為目標，又怎能責怪我們的領導人這樣做。

幸福是什么?

所以，第三點，最基本的良知又回到了我們的價值觀中。我們需要多少錢和物質?是夠用就好，還是要大肆揮霍才行?我們能夠少用一些嗎?對你來說什么才是最重要?在你的個人幸福感構成中，什么方面貢獻最多?

不論你是否相信，現在有一個專門研究幸福的子科學。經濟學家理查德·萊亞德寫了一本有趣的書叫做《幸福：從新科技得來的啟示》。這就是尼采的“快樂學”嗎?一位名叫馮霍恩(Ruut Veenhoven)的荷蘭學者已經建立了一個世界幸福資料庫，包括各國排名。

他的研究結果被加拿大的一家網站做了報道，標題為“加拿大打敗美國，在全球幸福國家排行榜上”——在這個排行榜上超過美國恐怕也是實實在在地給加拿大人帶來了幸福。

一個與之匹敵的排名是來自萊斯特大學的“世界幸福地圖”。在所有國家中，丹麥得分最高。甚至還有雜志叫《幸福研究》。不論你怎么看待幸福研究的現實價值，你可以自己做個研究，快樂地花一個小時時間在網上沖浪，然后自我判斷收獲了多少幸福。

生活方式的改變

選擇又回到了富國的每個中產階級手中。顯然這個星球承受不了67億人都像當今北美和西歐中產階級那樣生活——更不用說在本世紀中期預計全球人口達到90億。要么很大一部分人不得不被排除在繁榮的好處之外，要么我們必須改變生活方式。

進入2009年，大多數的政治和經濟的領導者的愿望是“讓經濟回歸增長，不論付出什么代價”。就像在風暴中航行的船員，他們只希望船不要下沉，隨便找個方向航行——管他什么方向。

但即便我們即將進入最危險的風暴時，當我們在掌舵時還是應該密切注意航道。那就需要高瞻遠矚的領導力，和呼喚這種領導力的人民。

就我個人來說，我對生活方式必須改變會感到開心嗎?當然不會，但是至少我應該知道變化將會是怎么樣的。

編譯：孫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