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昭君作為古代四大美女之一,昭君出塞的故事廣為流傳,當我們把思維和筆觸移到王昭君身上時,當我們從文學的角度來談論這個人物時,不僅僅關注王昭君這個人物,更多的關注的是對于其故事呈現的方式及其意蘊。本文重點從唐代昭君故事的呈現方式,從不同角度如詩歌、散文、變文中去研究故事呈現方式,之后再進一步去研究其象征意蘊。
【關鍵詞】唐朝;昭君故事;呈現方式;意蘊
【中圖號】I206【文獻標示碼】A【文章編號】1005-1074(2009)02-0230-02
1唐代昭君故事的呈現方式
1.1詩歌中的昭君故事歷史記載中對對于昭君的記載很少,而且史實記載的故事十分簡略,主要在《漢書#8226;元帝紀》和《漢書#8226;匈奴傳》中有記載,所記載的往往是以帝王和單于為主,只記述了匈奴單于向元帝和親的原因和元帝以昭君賜單于的事實,從一個側面來反映出王昭君這個人物。而《后漢書#8226;南匈奴傳》的記載略為詳細:“昭君字嬙,南郡人也。昭君入宮數歲,不得見御,積悲怨,乃請掖庭令求行。呼韓邪臨辭大會,帝召五女以示之,昭君豐容靚飾,光明漢宮,顧景斐回,竦動左右。”基于這個簡略的歷史記載,自隋唐文人開始進行自覺性的創作,于是最早產生了有關昭君故事的詩歌,并在此基礎上,經過各個朝代文人的不斷努力,使昭君文化得到了不斷發展。
對于上述記載中的“不得見御,積悲怨”,文人由此進行自覺創作,加入了意象和想象,“專由妾命薄,誤使君恩輕。”其意非嘆紅顏薄命,自是怨恨君王“恩輕”之語。從歷史角度來說,昭君的和親是一種漢與少數民族的文化融合,而從文人的情感來抒發,這是文人為昭君的出使定下了一種悲涼的基調,是宮廷的腐敗,統治者的暈厥導致了昭君悲涼的命運。隋唐文人借王昭君之口,表現對于君王暈厥的不滿。自覺之間溶入了文人的情感,讓人有一種古典文學中典型女性代表“棄婦”的悲涼之感。這里文人將匈奴呼韓邪單于來朝,請求和親,昭君自愿出塞,以增強漢、匈民族團結的歷史進行了修正,王昭君對于其命運的悲嘆,對于君王的不滿,便是其見證。作為當事者的昭君并未感到她所能給予歷史民族文化的貢獻,而是深感到命運的濟,君王的“恩輕”。
1.2散文中的昭君故事對于散文中的昭君故事,通常多以“悲”、“怨”、“嘆”系結在一起。“紅顏勝人知薄命,莫怨東風當自嗟”、“君不見咫尺長門閉阿嬌,人生失意無南北”宋代文人皆以悲、嘆來呈現昭君的故事。紅顏薄命,蛾眉見妒、明珠暗投、懷才不遇,這一切最易觸起文人的身世之感。自漢魏始,經隋唐,這些文人的詩歌在不同程度上影響著元曲家馬志遠《漢宮秋》的散文創作,同時他對這一題材,又作了更大幅度的改造。《漢宮秋》這本雜劇,敷演王昭君故事成為了散文中昭君故事的代表。昭君和親,在歷史上被稱為開創民族融合的新時代,對于當時的政治、社會、經濟都有著深遠的影響。在元代文人,以馬志遠為代表,將其深深打上了漢民族屈辱的烙印。
1.3變文中的昭君故事變文是民間曲藝“轉變”所用的底本。此由而論,變文更多的中演藝形式。主要是從“俗講”轉化過來的,變文最初源于佛經故事,后來轉為民間曲藝,內容也擴展到宗教以外。藝人在變文演藝過程中,說一段唱一段,故其文辭韻、散相雜;唱詞有七言的,有六言的,還有一種三、三、七句式的。說唱時配合以相應的圖畫,那些圖畫幾幅一組,連綴成一卷,一卷便稱為“一鋪”。變文的取材廣泛,通常取材于歷史故事和民間傳說的變文較多,主要有《王昭君變文》、《王陵變文》、《伍子胥變文》、《孟姜女變文》等,可以說是變文的主流,而《王昭君變文》又是變文中的一個代表作。《王昭君變文》敷演昭君出塞的故事。在變文中只存昭君北行到達匈奴的一段,主要講述昭君在匈奴立為皇后,但她懷念故國,終于郁郁而歿。文中對塞外風貌和昭君懷念故國的感情有許多生動的描寫。晚唐詩人吉師老《看蜀女轉〈昭君變〉》一詩,傳神地描繪了一個蜀中女藝人轉動畫卷,富有表情地說唱《王昭君變文》時的情景:妖姬未著石榴裙,自道家連綿水濆。檀口解知千載事,清詞堪嘆九秋文。翠眉顰處楚邊月,畫卷開時塞外云。說盡綺羅當日恨,昭君傳意向文君。
2昭君故事的象征意蘊
2.1文人自覺創作意識的表現文藝作品由文人創作的過程中必然包含了個體價值和社會價值兩個方面,具有價值的二重性特征。這種創作的過程,更多的表現為文人自覺創作的一種意識表現。具體來說,包括文藝作品的價值二重性來說,主要源自藝術家的自我體驗與角色意識之間的矛盾和沖突。文藝作品皆因情而生,文人的情感和意識融入到作品中,作品才能具有價值二重性。有了文人的自覺創作的意識,文人在具體創作過程中,將對自身情感、意緒的反復體驗、關照和積累,努力探尋個人獨特的感受方式和表達方式通過一種特定的象征意蘊來表現出來。文人的創作的自覺創作意識,同樣包含有二重性即個體意識與社會意識。文人在作品中存在著自己的影子,將個人的情感融入到了人物的血液中,這才使王昭君的形象如此的感染人。同時他又毫無例外地扮演著一定的現實社會角色,代表一定社會集團某種“集體主體”的思想、情感的代言者,而在上述朝代的文人多以封建社會底層的階層來出現,他們體會到最底層的勞動人民的艱難困苦,同樣他們有著與封建統治階級的一層接觸,對于封建統治階級對他們的不公平表現出不滿和憤恨。這些思想的動力,會驅使他們將自我體驗與角色意識架構成推動他們感人的故事情節。
2.2文人幾種思想與情感的展示文人的思想與情感的展示通常一種內省式的把握,是人在將自己作為獨立生命個體進行自我關照、審視時所產生的某種深沉情緒或意味。由于不同的文人因為受到現實意識水平的種種規范、限制、改造,帶有某種朦朧色彩,所表現出的對于故事的思想一情感的展示有很大的不同。隋唐初期對于王昭君的故事,文人更多的寄予她不辱使命,致力于漢與匈奴的和親,但也隱隱的表現出昭君遠離故土的悲傷之情。而到了唐后期,以及宋朝后期及到于元朝初期,很多的文人的筆觸更多的轉變為對于昭君的同情,這種同情被擴大的同時,封建統治者被認為是昏憒和無能,文人通過王昭君的人物形象,更多的表現的是昭君對于民族的憂患與命運的悲慘。正因為如此,馬致遠在《漢宮秋》當中改變了故事的脈絡和一些關鍵性的情節。雖然其表現形式同樣具有多樣化的特點——如既含有快樂、興奮、愉悅等積極情感,也包含痛苦、憂愁、消沉等消極情感,但總體上還是一種美感體驗。
2.3物象與傳說的象征內蘊物象通常是指在文藝作品中用來表達作者人生感受和抒發感情的事或物。傳說通常是通過人們口頭流傳或者是先人們長期以來反映在作品上的民間傳說。物象與傳說是文人用以表達特定的象征內蘊的重要手段。在詩歌等文藝作品中,由于文化的長期積淀,一些特定的物象被固定下來,具有了比較固定的意義。月與思鄉之情,楊柳與送別,竹子與氣節等被廣泛的呈現在故事中。以菊花為例,菊花是文人常用的一種物象,菊花雖沒有牡丹的國色天香,也不能與身價百倍的蘭花并論,但作為傲霜之花,它卻被文人賦予了堅強的品格,清高的氣質。“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百花中”、“寂寞東籬濕露華,依前金靨照泥沙”等詩句,都借菊花來寄寓詩人的精神品質,這里的菊花無疑成為文人一種高尚人格的寫照。鷓鴣這一物象在古詩詞里也有特定的內蘊。鷓鴣的鳴聲讓人聽起來像“行不得也哥哥”,極容易勾起旅途艱險的聯想和滿腔的離愁別緒。如“落照蒼茫秋草明,鷓鴣啼處遠人行”、“江晚正愁余,山深聞鷓鴣”等,詩中的鷓鴣都不是純客觀意義上的一種鳥。在昭君故事中,最常見的文人們的物象是鴻雁與哀鴻。這兩種物象的內蘊都是用來呈現游子思鄉懷親,孤苦漂泊的感情。在對物象所舉的一些例證中,鐘嶸《詩品序》中有“至于楚臣去境,漢妾辭官。或骨橫朔野,魂逐飛蓬。或負戈外戍,殺氣雄邊。塞客衣單,孀閨淚盡。或士有解佩出朝,一去忘返。”所謂“漢妾”,指的是王昭君,也稱漢明妃。杜甫的《詠懷古跡》中,有一首就是詠昭君的:群山萬壑赴荊門,生長明妃尚有村。一去紫臺連朔漠,獨留青冢向黃昏。畫圖省識春風面,環佩空歸夜月魂。千載琵琶作胡語,分明怨恨曲中論。昭君據歷史記載是湖北秭歸縣人,有高山綿延不斷,“群山萬壑赴荊門”是寫實,而且寫得開闊博大,很有氣魄。同樣也是由于文人所設計的意蘊即只有高山大河是鐘靈毓秀的所在,只有在這樣的環境里,才能夠誕生王昭君這樣美麗的女子。愛之深,而恨之切,昭君如此的美麗,而成為了漢遠帝用以和親的代替品,“一去紫臺連朔漠,獨留青冢向黃昏”。“紫臺”是指朝中的宮殿,猶言“紫宮”,指代皇宮。昭君悲哀地離開故國皇宮,走向外族那荒涼的沙漠,從此就再也沒有回來。傳說塞外的草都是白色的,只有灶君冢的草是綠色的,所以叫作“青冢”,這即是一代明妃的悲慘命運。文人又借用最常用到的傳說的意象即月亮來抒發情懷,希望明亮的月亮能照著她的芳魂會從塞外歸來,再看一看自己的故鄉。文人用一種超現實主義的筆觸來表達對于昭君的同情。文人又總結了昭君的出使幾種可能的說法,只是當年昭君出塞時懷抱著琵琶,琵琶的曲子是那樣哀怨,有怨還是無怨由后來人去評說。
3結語
唐代昭君故事,歷代文人都有其藝術呈現方式,詩歌、散文、曲牌等,昭君故事已經形成了一種特定的昭君文化,這種文化的傳承,使得昭君這一人物更加豐滿。人類社會雖然在不斷的進步,但戰爭、貧窮、饑餓、災害等等仍然長期籠罩著我們這個世界,因此悲劇不僅過去是現在還是甚至將來都永遠是文學文藝創作永恒的體裁之一。正因為昭君故事、昭君文化具有這種悲劇的成分,因此經久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