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論在路上

月 方

有一次我在路上走,看到一位看車女人拉住一位男青年,互相拉扯,惡語相向……心想又是一位不肯出三毛錢看車的主,欺負看車女子勢單力薄。因有急事,也懶得管這檔子閑事,我匆匆而過。

辦完事再回頭,發現小青年已被打倒在地,而那婦女卻被警察帶走。問路人,原來是“霸王看車”,硬要男青年把車放她這兒,男青年不肯,女人就喊來自家男人大打出手。

幸好我再次路過,否則,看車女人將作為弱者定格在我善于同情的內心,而男青年將被貼上 “土匪”標簽,永世不得翻身。瞧,人心就是這樣易被表象迷惑。

還有一次也是路遇。十七八歲的女孩子指著一個中年男子破口大罵,中年男子垂頭喪氣一臉無奈,心想忤逆的兒女無能的爹,父親做到這個份上真是可憐,恨不得上去替他甩女兒兩巴掌……再聽,原來是父親有外遇,女兒在替自己的母親討公道。公交車來了,我上車了,父女倆繼續留在站臺爭執,而我心中的天平開始往女孩身上傾斜,想起上次看車女子事件我趕緊穩住內心的秤——對那父女,我還只是一知半解,就不要下結論吧……

對身旁人也易下結論:她是好人,他是壞者;他居心叵測,他總是善意提醒……再過一段時間,結論會出現戲劇性變化,那個你認定好人的人卻內心陰暗,而那個善意提醒的人才是使絆子高手,這時好赧顏,為自己的目盲,也為被我看錯的人們。

恰好看到一篇同樣道理的小故事:盲人和導盲犬共同去天堂,被天使擋在了大門口。天使說只有一個名額了,你們倆只能進一個,誰進?看你們倆哪個先跨進百米外的小門。盲人開始一步一步牽著導盲犬往小門走。導盲犬忠誠,始終比盲人先一步。到小門邊,盲人命令導盲犬停下來。天使想,果然卑鄙,利用導盲犬的聽話,他要棄導盲犬于門外不顧了。天使正生氣的時候,盲人卻拍拍導盲犬的頭戀戀不舍地說:進去吧,我就只能送你到這兒了。說著盲人往地獄墜去,哪知忠誠的導盲犬搶先一步,跟盲人一起下去了……

由此可見:不要輕易下結論,結論不在你心里(即使你是天使),結論只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