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狼同行,他是電影《狼圖騰》的狼王指導員

王 紅

與狼同行,大學生勇當馴狼師

2001年,羅勇從四川農業大學畢業后,幸運地成為了永川市重慶野生動物世界的狼馴養師,從此走進了狼的世界。

一開始,為了勝任這份工作,羅勇不分晝夜地在籠子外面觀察狼的生活習性。盡管他不斷地鼓勵自己不用害怕,然而當他看見狼群進食時猙獰而兇殘的樣子,還是忍不住感到毛骨悚然。

為了消除恐懼心理,羅勇不斷向經驗豐富的馴養師請教。工作之余,他還去圖書館搜集大量與狼有關的資料。他了解到狼是一種紀律非常嚴明的群居動物,它們的世界等級分明,如果能得到它們的認同,它們就會把你視為親人……羅勇算是有了點底,心里的恐慌漸漸褪去。

經過兩個月的理論學習后,按照園里的規定,要成為一名合格的馴養師還必須通過重要的一關——“與狼同行” 。

2002年4月的一個清晨,羅勇就要接受嚴峻的考驗了:與另外一位馴養師一起把狼群驅趕到不遠處的森林里。他們要踏上它們的戰場,去目睹它們的野性!

嗷嗷的幾聲嚎叫劃破了清晨的沉寂,樹上熟睡的白鷺也被驚飛,空氣中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跟在另一位馴養師身后的羅勇時不時用余光瞟一瞟從身旁匆匆經過的狼,一股陰冷讓他不寒而栗。就在他想要避開這些狼時,他看到它們的尾巴在不停地朝他擺動,顯得那么可愛和真誠。頓時,他心中的恐慌一掃而光。

或許正是這瞬間的感悟徹底地消除了羅勇之前的種種疑慮和擔心,他順利通過最后一關,成為名副其實的狼馴養師。

此后,羅勇再也不像從前那樣躲在一旁靜靜地觀察,開始試著撫摸一只只狼,與它們嬉戲、玩耍,漸漸地融入到這群充滿神奇色彩的狼群中。

2004年春的一天,羅勇遇到一只被母狼遺棄的狼崽。他十分心痛,決定撫育這只小狼崽。“它是那么的可愛,就叫它‘秀袖吧。”就這樣,動物園里有了一個讓羅勇時常牽腸掛肚的“孩子”。

只要做完手頭的工作,他就把剩余的時間全傾注在秀袖身上。秀袖餓了,他就用奶瓶一口一口地喂它;夜晚,給它裹上溫暖的衣裳……他的一番苦心終于沒有白費,秀袖在他精心的照料下,健康快樂地成長。

盡管羅勇漸漸地得到了狼群的認可,但狼的本性依舊兇殘,危險時刻伴隨著他。

2005年3月,羅勇還是跟往常一樣,和同事一起驅車去森林喂食。剛剛進入狼群的領地,突然,后車廂的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了。車廂里的雞頓時“嘩嘩”往外飛。羅勇跳下車,想把雞抓回來。正在這時,一個影子閃電般地向他撲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已被撲倒在地。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旁邊的同事用棍子使勁地擊打這頭瘋狂的狼。羅勇從地上爬起來,使勁地噓了一聲。聽到這熟悉的噓聲,那頭狼才慢慢地平靜下來,轉身離去。

羅勇和同事都驚出一身冷汗,但這并沒有動搖羅勇對狼群的喜愛,他仍然一如既往地穿梭在那片茂密的森林中。

人狼大合奏,震撼人心的歌唱

隨著時間的流逝,羅勇與狼群的關系越來越融洽。他每次出現都會引起狼群的一陣騷動,然而當他彈起吉他唱歌時,狼群就會靜靜地圍在他的身邊,聆聽他真摯的傾訴。

一開始,羅勇對這種現象并沒有特別的關注,直到有一天周末,他在電視上看見國外有個雜技團訓練一大群鸚鵡在臺上合唱時,一個新奇的念頭閃過他的腦海:既然狼群現在比較聽我的話,何不組建起一個“大灰狼合唱團”,為觀眾表演呢?

羅勇將想法告訴了園長,園長非常贊同。于是,羅勇的“大灰狼合唱團”正式成立了。主唱是羅勇,但如何讓伴唱與主唱步調一致、恰如其分,他很費了一番苦心。

羅勇每次到狼群中與狼嬉戲,彈吉他時,他都會仔細留意狼群的一舉一動。它們對哪個音調敏感;它們圍過來聆聽的時間持續多久;它們是對自己的歌聲感興趣還是對吉他的聲音感興趣……他把這些一一記錄下來,回家后仔細地揣摩。

隨后,羅勇就對狼群開始了“伴唱”訓練。訓練過程中,他采用了獎賞與強化相結合的訓練方式,效果非常顯著。

經過一年多的磨合,2005年9月18日,羅勇的“大灰狼”演唱團迎來了他們的第一次表演。

羅勇抱著一把吉他在瑟瑟的秋風中靜靜地彈唱著: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走在無垠的曠野中……環顧他的身旁,漂亮高貴的秀袖在一旁翩翩起舞;他的腳下,一群桀驁不馴的狼靜靜地聽他彈唱。突然,嗷!嗷!嗷!狼群發出了破天長嘯,渾厚的嚎鳴伴隨著清脆的歌聲,交響出震撼生命的合音!

“太難以置信了,太震撼人心了,或許他就能讀懂狼的語言……”觀眾不斷地發出“嘖嘖”的驚嘆聲。

就在羅勇享受著快樂的時侯,遺憾也悄然降臨。不斷走紅的他受到各地媒體邀約,應酬日益頻繁,花在狼群上的時間和精力減少了。

2008年4月的一個下午,參加完一個電視節目錄制后,羅勇馬不停蹄地回到了野生動物世界。好像有預感似的,他直奔秀袖平時嬉戲的地方,卻沒有發現秀袖的蹤影。于是,他和同事立即驅車趕往山邊的森林。

就在他們剛進入森林時,一個觸目驚心的場面出現在眼前:一頭瘦小的狼倒在血泊中,旁邊還留有掙扎的爪印。羅勇急忙從車上跳下來,發現那頭狼腳上有一縷殷紅毛發,沒錯,是秀袖!原來,秀袖重新進入狼群后,一些早已在種群中站住腳的母狼開始欺負她。高傲的秀袖不愿臣服,遭到幾只狼的攻擊……

悲痛的羅勇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他覺得是自己的疏忽導致了秀袖的死亡。

在經過一段痛苦的掙扎之后,羅勇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將來。他決定離開動物園,去打開人生的另一扇窗。 2008年5月,羅勇在動物園舉辦了最后一次狼區“音樂會”后,傷心地告別了狼群。

拍電影《狼圖騰》,他當上“狼王指導員”

離開永川以后,羅勇在朋友的引薦下,在重慶市區石橋鋪的電腦城做了一名銷售人員。

然而,羅勇心中那份狼的情結又怎能說放就放。下班以后,他經常打電話給以前的同事詢問狼群的情況;一有時間就翻出以前自己和狼群嬉戲的影像資料反復觀看;只要有假他就忍不住重返那片魂牽夢繞的森林。 同事們都勸他:“你既然這么放不下,還是回去吧。”但他搖頭,說:“就算我現在回去,也會有離開的那一天。與其到那時痛苦不如現在就承受悲傷。”

也許是老天憐憫他心中那份對狼群割舍不斷的思念,給了他一個新的機會。2009年8月26日,正在出差的羅勇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自稱是北京紫禁城影業公司,正在尋找一位“馴狼師”來為電影《狼圖騰》馴狼,并說他就是馴狼的最佳人選。

當時,羅勇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他早已熟讀了姜戎的《狼圖騰》,也從新聞中得知曾三獲奧斯卡獎的法國著名導演將執導由這部暢銷小說改編的電影,卻怎么也沒料到會和自己有關系。

原來,讓·雅克·阿諾導演為了給《狼圖騰》尋找一位出色的馴狼師,在博客中向廣大網友征求意見,希望大家能給他推薦好的馴獸師。之后,導演組接到無數網友的留言,從中發現了一個屢屢出現的名字——羅勇!經過工作人員的調查研究后,讓·雅克·阿諾確定羅勇就是他們要找的“馴狼王”。

此時的羅勇心里很矛盾:既然自己已經決定離開狼群,就不會再去做馴狼師了,但他又不想錯過這個讓更多人去了解狼、關心狼的大好機會。心事重重的他再次回到了重慶野生動物世界,回到了秀袖的“墳前”。他的腦海不斷地浮現出秀袖的身影。突然,一聲嚎鳴驚擾了他,那聲音是那么的親切熟悉。“是秀袖!她還活著,永遠活在狼群之中。我應該將她的靈魂傳遞到更多的狼群中去!”羅勇不停地對自己說。

9月2日,羅勇走進了《狼圖騰》的劇組,參加了劇組的第一次籌備會議。會議中,羅勇對讓·雅克·阿諾導演提出的馴狼計劃充滿信心,導演的要求他都可以讓狼做到。但是他一再強調:狼是不可以“馴化”的,人類能做的只是“引導”。他不希望人們稱他為“馴狼師”,只愿做“狼飼養員”。羅勇的這一觀點獲得了讓·雅克·阿諾導演的贊賞,羅勇成功地當上了《狼圖騰》劇組的第一位“狼王指導員”。

雖說,羅勇與狼之間的交流非常容易,但如何找到一只適合電影拍攝的狼王,這對第一次涉足影視行業的羅勇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考驗和挑戰。為此,他不斷地與讓·雅克·阿諾導演交流溝通,積極征求他的意見和看法。最終經過劇組的反復討論,定下了一個方案:由羅勇購買一批4月份前后出生的狼崽,進行馴養,到2010年的三四月份時,從這批狼里選出主要的演員再馴養一年,之后決出“狼王”。

羅勇又可以與他的朋友們度過兩年美好時光。而我們也期待著羅勇能“引導”他的朋友為我們演繹出一部震撼人心的電影!

(編輯:周末 zhoujingsky@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