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仔是印度總統座上客

胡　敏

傍晚時分，我在南京江寧成山小區一棟樓房前，等到了疲倦的李龍祥。他說今天好不容易推銷了兩部電話，提成30元。他在為江寧區電信局打工，專門推銷智能電話。他住的房子似乎是新的，但陳設卻極簡陋，除去床和壁櫥，幾乎沒有其他的家具，屋里空空蕩蕩。

李龍祥突然精神抖擻起來，他從櫥里捧出一大堆從外國寄來的郵件，還有一大堆精美的外國人照片。喔！全是外國元首！照片上還有他們的親筆簽名。這一大堆東西頓時使這戶人家蓬蓽生輝。

李龍祥今年29歲了，還沒成家，和母親同住。家里還有一個父親一個姐姐，可父親不幸在2 月份遭車禍去世了，姐姐很多年前就在南方一個城市里打工。年過五旬的母親顯得瘦弱衰老。母親早年曾患精神病，顯得嘮叨。五年前這里還是南京市郊的農村，后來城區擴大，這里就變成了江寧區，過去的農民也都成了城鎮居民。現在他們住的新樓房，就是農村房子拆遷后政府補償的。母親現在就靠政府每年給的1000元土地補償費生活。母親對家里的生活充滿了憂慮，尤其是對兒子長年來“想入非非”的行為，顯得很不滿意。李龍祥高中畢業僅差5分沒上成大學，后來上了南京電視大學，學財會，兩年后因為家里窮，沒能堅持學下去。但李龍祥從來沒對生活失去過信心。最初他夢想是當作家，大大小小的文章倒也發表了幾十篇，但終是難成大器；后來又想當企業家，養過蝎子、野鴨，喂過黃粉蟲，終因缺乏資金而均告失敗。再后來就迷上了越洋飛鴻，尋求跟各國元首共譜和平友好的篇章。就這件事他越做越起勁，一發不可收。母親說兒子要是對自己娶媳婦的事這么起勁就好了。對母親不滿的嘮叨，李龍祥充耳不聞，他好像早已習慣了。

他和85個外國元首有書信來往

李龍祥是個有夢的人。他從小發憤讀書，暗暗發誓長大一定要出人頭地。父母終年在農田里操勞，即使這樣全家也勉強混個溫飽，生活過得非常艱難，電大沒能上下去，就是因為家里實在拿不出2000元的學費。他從父母身上遺傳了吃苦耐勞的品格，卻堅決排斥他們的無所作為。學上不下去了，南京金陵圖書館依然是每周必去的地方，他貪婪地讀書，尤其對中外歷史上功勛卓著的人物欽佩致至，引以為榜樣；他也關注時事，對世界上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感興趣。這輩子一定要有所作為，為社會做點有益的事情——這是他堅定不移的信念

后來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好像是必然的。2000年6月，悉尼奧運會的圣火即將點燃，中國申辦2008奧運會的大幕也在徐徐拉開。這段時間，李龍祥對奧運會特別關注，而且總覺得自己也該為中國申辦奧運做些什么。一天，他從報紙上看到一則消息：薩馬蘭奇和中國一名集郵愛好者互通書信。李龍祥頓受啟發：我何不也給他老人家寫封信呢？以一個中國青年的名義，請他重視中國人民對奧運會的熱忱，這事很有意義，值得做。信很快就寫好寄走了。隨后就盼望回信。他其實是很想證明一點：一個普通人也能為國家做點有益的事情。他認為這樣的國際交往對國家有利。兩個月后，薩翁真回信了，而且熱情洋溢地寫道：祝愿億萬華夏兒女熱血沸騰的奧運會夢想能與李龍祥你的夢想一樣成真！隨信還寄來一張親筆簽名的個人肖像照片。李龍祥高興極了，捧著來信讀了一遍又一遍。

在給薩翁寫信后不久，李龍祥讀到一篇報道，說在美國召開的世界詩人大會向各國政要提出倡議，要他們在新千年來臨之際，用本民族的語言，為和平題寫一首圣詩或箴言。各國首腦熱烈響應，紛紛欣然寫詩鑄文，祈禱和平。恰巧，他又看到了聯合國教科文總干事馬約爾就國際文化和平年發表的一篇講話：“……維護世界和平僅靠聯合國做出的某項決定是不夠的，它需要全人類的共同努力……”看著想著，漸漸一個想法又萌發了出來：我也要給各國元首寫信，對他們表達一個中國人的世界和平愿望，讓他們從一個最普通的人身上感受全世界人民對和平的向往，從而使他們更加重視自己對世界和平所承擔的責任。他考慮再三，決定把第一封祈求世界和平的信寫給德國總理施羅德。這位總理對德國二戰所犯罪行的懺悔，曾經令他十分佩服。他在信里寫道：“……當新世紀的鐘聲響徹全球，地球上不同膚色的人，不管是窮人還是富人，都共同期盼戰爭不再發生……讓我們一起為充滿希望的新世紀祝福吧！期待獲得閣下您對新世紀世界和平的祝語和您尊貴的簽名！愿中德友誼之花燦爛絢麗！”

9月1日，李龍祥終于盼到了施羅德總理的回信，如愿得到了他的祝語和簽名照片。施羅德親筆寫道：“感謝你對世界和平的關心，讓我們共同努力創造世界和平！”李龍祥激動了，一個外國的總理竟然專門致信給他，愿意和他一起為世界和平發揮作用！這樣的尊重真是太值得珍藏了。他小心地把它們放好，隨后一個更大的計劃開始在心里醞釀：我要收集到全世界所有國家元首的祝語和簽名！

2001年2月，國際奧運會北京評估團到了中國，李龍祥再次萌發要為中國申辦奧運會出份力的愿望，于是又給28 個國際單項體育組織和100多個奧運會成員國的負責人一一去信，表達中國人民申辦奧運會的強烈愿望。3月8日，新西蘭奧林匹克理事會首先來了回信，隨后，匈牙利、愛爾蘭、荷蘭、奧地利、瑞士、新加坡、芬蘭、加拿大等國的奧委會以及擊劍、射箭、排球、籃球、羽毛球、體操、田徑等國際單項體育組織也相繼回信，所有來信都對李龍祥表示欽佩，并表示愿意和中國人民共同努力，幫助北京申奧成功！

2001年7月13日22時12分，當薩翁宣布北京申奧成功時，在電視機旁的李龍祥激動萬分，抑制不住地流淚了，他為中國自豪，也為自己能出力其中而感到驕傲。

五年來，李龍祥共給近百個國家的元首寫過600多封信，表達自己希望保持世界和平的愿望。五年里，不斷有載著對和平美好祝語的信向李龍祥飛來，至今他已經收到85個國家政要的回信和簽名照片。每接到一封熱情洋溢的回信，李龍祥都要激動好多天。

比利時國王阿爾貝二世回信說，“你的來信給我帶來了莫大的快樂，如果我有幸訪問中國，一定要到南京的江寧來看望你這個充滿愛心的朋友！”國王還寄來了他和王后的合影和印有他本人頭像的紀念郵票。過了一年，他又主動寄了封信給李龍祥，老朋友般地祝福他新年快樂！

加拿大華裔女總理伍冰芝也兩次給李龍祥回信，說李龍祥的來信喚起了她作為華人的自豪感，字里行間流露出對李龍祥的欣賞與欽佩。有一個細節尤其令李龍祥感動，伍冰芝怕照片被折壞，特地用兩張硬紙作襯墊，女人的細心和對收信人的重視盡在其間，使人看了不得不感動。

新加坡總統納丹滿懷期望地寫道：各個國家和人民的真摯友誼將有助于人類理想的實現。希望寄托在你——李龍祥和你們這一代青年的身上！讀著他的信，李龍祥陡增了一種責任感。

英國首相布萊特在給李龍祥的回信里真摯地向他表示感謝，也充滿期望地表示如果來中國訪問，一定到南京的江寧來看望李龍祥。李龍祥說，讀著他的信，我突然覺得他其實也是個富有感情的人，以前一直感覺他很冷漠。

采訪中，李龍祥一直興奮著，他為自己能夠結識這么多的外國政要而深感幸運。他說，他們雖尊為國家元首，但都顯得彬彬有禮、平易近人，這讓我更加堅信人是平等的，本無高低貴賤之分、種族膚色之別，我在和他們交往中看到了世界和平的希望，這讓我很開心，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同時，我也增強了自尊，自信心更強了。

走進金碧輝煌的印度總統府

2003年9月12日，李龍祥接到了印度總統卡拉姆的一封來信，這已經是卡拉姆總統第三次給他寫信了。2002年7月18日，李龍祥得知卡拉姆當選印度第12屆總統，立即給他寫去了一封賀信，卡拉姆很快回信，還寄來了照片。他在信里說，你的賀信是唯一從民間來的，而且來自我景仰的中國，我將它看做是最真摯的祝賀，所以尤其珍惜！后來，李龍祥又在中印建交紀念日和中印旅游市場開放日，先后給卡拉姆去信，表達了希望中印兩國友好的愿望。

卡拉姆的信是在江寧郵局拿到的。江寧郵局免費為李龍祥提供了一個專用郵箱。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就迫不及待地取出信讀了起來，讀著讀著，李龍祥突然看到了一句讓他不敢相信的話，卡拉姆總統竟然向他發出了邀請：我真誠地邀請你來印度，我很想見一見你這位熱愛世界和平的中國青年！印度總統府將隨時向你敞開大門！反復看幾遍，當確信無疑是真的時候，李龍祥興奮地在街上跳了起來，引得路人全來看他。正好有一個熟人路過，看到李龍祥興奮難耐的樣子，忙問他是怎么了。李龍祥大聲回答，印度總統邀請我到印度去！隨后，印度總統邀請李龍祥去做客的消息便在江寧不脛而走。一個大國的總統居然會邀請中國一個平民去做客，真是太稀罕了！人們紛紛議論，說李龍祥簡直就成了一個外交家了，更多的是為他高興。

就在看到信的當時，李龍祥就決定了：去印度，一定得去！后來冷靜下來一想，知道此去并非易事，尤其是要準備一筆費用，這對他來說更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此時，李龍祥在一家保潔公司做清潔工，一個月才500元工資，除去開銷所剩無幾。但不管有多難，也要想辦法去，李龍祥決定無論如何也要珍惜這個難得的機會。他開始行動。先打電話跟中國駐印度大使館聯系，希望得到他們的幫助，大使館一秘曹靜很快回信說，我們會為你提供在印度的一切方便，還指點他如何在國內辦出國手續。曹秘書在信的最后說，祝愿你早日成行！李龍祥大受鼓舞，很快到公安局出入境管理處辦好了護照。然后打電話給印度上海領事館詢問簽證有關事宜。那邊提醒說，辦去印度的簽證有一個特殊的規定，那就是必須先買好去印度的飛機票。問印度來回飛機票票價是多少？回答：7000元左右。現在就是錢的問題了，只要這個問題一解決，就能實現到印度去見卡拉姆總統的愿望了。怎么辦？李龍祥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區紅十字會，也許他們能夠給予幫助。江寧區紅十字會的萬修明秘書長接待了李龍祥，當他了解了情況后，立即對眼前的這位年輕人產生了敬意。他想起了一個名叫倪赫的江寧籍臺商，他每年都拿出10萬元資助江寧學校，很有愛心。果然正如萬秘書長料想的，倪老板一聽這事，當即表示資助和平事業責無旁貸，隨即便慷慨地開了一張一萬元的支票給李龍祥。江寧科技園聞訊后也資助5000元。李龍祥所在成山村委會的書記、主任知道這事后，都覺得李龍祥此舉不凡，現在遇到困難，我們作為他的“父母官”哪能可以坐視不管？幾人商量下來決定從有限的經費里省出1000元來幫助他，也算是成山村委會對發展中印友好關系表示的一點心意。

那些天，李龍祥還一直在考慮給卡拉姆送什么禮物。他想到了南京的云錦、江寧的金箔畫，它們都是獨特的，又能代表南京悠久的文化傳統；還有能反映江寧這些年飛速發展的一套紀念郵票。南京云錦研究所知道后，特地精心制作了一幅“吉祥龍”的云錦掛毯讓李龍祥帶去，并表示不收他一分錢；紅十字的萬秘書長說，金箔畫我們來為你準備，他特意讓金箔廠盡心制作了一幅“世界和平”的金箔畫；江寧郵局則無償提供給了李龍祥一套6本的江寧紀念郵票。

2004年1月31日，李龍祥到上海順利地辦好了簽證手續。2月1日，李龍祥帶著中國人民對印度人民的一片心意，乘上了開往印度新德里的飛機，開始了他民間和平使者的旅程。

2月4日，印度總統府通過中國大使館通知李龍祥，卡拉姆總統準備在明天晚上9點接見他。

第二天，李龍祥穿戴一新，由人民日報記者錢峰陪同來到印度總統府。

印度總統府內金碧輝煌，奇珍異寶隨處可見，踩在又厚又軟的大紅地毯上，李龍祥猶如在夢里一般。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場面的他不由得有點緊張了。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禮儀官終于把李龍祥帶進了總統的辦公室。一見到總統，李龍祥緊張的心情頓時就放松了下來。卡拉姆像個老朋友似的從辦公桌后面起身，親切和藹地微笑著，張開雙手迎上來，和李龍祥熱情握手，連說“歡迎，歡迎”。總統將客人引到他的辦公桌旁邊，讓在他身旁坐下。隨后便是拉家常似的談話，隨意而輕松。總統興趣濃厚地問南京，問李龍祥的家庭，對他的工作也很關心。李龍祥早已準備好充足的談話材料，便用英語一一作答。總統夸獎他有愛心，當聽說他英語是自學的時候，又表示贊賞。禮儀官將李龍祥贈送的禮品呈給總統，總統細細欣賞，贊嘆不已。李龍祥便向總統介紹南京和江寧的風景名勝、風土人情，歡迎總統有便去那里作客。總統高興地答應了，還說中國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可惜一直沒機會。

約莫半個小時后，秘書過來輕聲跟總統提醒了句什么，總統便幽默地對客人說，我要接著下一個節目了。隨后便拿出他自己的一本新書《火之翼》，在扉頁上題上祝愿的話，送給了李龍祥。接見結束了，總統有禮貌地將客人一直送到了門口，然后握別。

隨后的一個禮拜里，李龍祥在印度青年部負責人艾麗拉的陪同下，參觀了印度博物館、印度門、拉甘地紀念館等很多文化名勝。

5月12日，李龍祥結束了印度之行，乘飛機回到中國。當他從上海至南京的火車上下來時，一幅橫幅展現在他的眼前，上面是醒目的大字：歡迎和平使者！李龍祥頓時覺得好榮耀。

2004年8月，中國外交部特意邀請李龍祥到北京參加“走進外交部”的活動，外交部部長李肇星知道李龍祥的事情后，對他大加贊賞，并題下“讓偉大祖國因為你的智慧和勞動而更加美麗！”的話來勉勵他。

從印度回來后，澳大利亞總督、愛爾蘭都柏林市長、比利時國王又先后給李龍祥發出了邀請。現在，他正在籌措資金，準備繼續完成這一項項民間外交使命，到更多的國家去傳遞中國人民的深情厚意。

信和照片都是無價寶再多錢也不賣

熱衷于世界和平事業的他，個人生活卻是孤獨的。以前他有一個相戀了三年的女朋友，當時兩個人還算情投意合，但自從他迷上了給外國元首寫信后，兩人之間便有了矛盾。李龍祥的錢開始更多地用在了買信封信紙買紀念封上，用在了郵寄信件上。每寄一封信要花十幾元，買一個紀念封一般都要20元左右。小萍姑娘見了就不高興，還常常要挖苦他：你看人家男人忙，卻能賺到錢；而你呢？能忙個什么名堂出來呢？只有花錢的份，有什么意思？一天，小萍來找李龍祥，想讓他陪著去買衣服。李龍祥正在寫信，便說我正忙著呢，改天吧。小萍看著只顧寫信的他，越想越氣，突然就發火了，沖過去，一把搶過信紙就往地上扔，還哭著說，你到底要這些外國人還是要女朋友？李龍祥呆住了。但他沒有像小萍一樣發火，平心而論，自己自從迷上了跟外國元首通信，在這上面花費了很多精力，對小萍確實沒有像以前那樣盡心呵護了。他誠懇地向她道歉，希望能求得理解。哪想，小萍卻不依不饒，斬釘截鐵地說，我受夠了，今天你就給我個話，究竟是要那些外國人還是要我？李龍祥看著這個曾經給他過很多溫柔的女孩子，突然覺得她十分陌生了。他想，“和平事業”的事情我肯定是要一直做下去的，她既然不能理解，那就不要勉強她了。他嘆了口氣，背過身去了。小萍一見他并不想巴結她，氣憤得拔腿就走，從此以后再沒來過。

以后，李龍祥的生活還出現過幾個女孩子，她們都是在報紙電視，或者網絡上了解了李龍祥后，主動給他來信表露愛慕之意的。但交往久了，了解到他家里境況窘迫時，多數人便就漸漸冷漠了，隨后便悄悄消失。也有始終癡心對他的，寧波大學的一位女大學生便是這樣的一個女孩。姑娘小李龍祥6歲，和李龍祥通信聯系一年后，斷然提出讓他娶她。李龍祥也很喜歡她，但他一想到自己兩手空空的樣子，又猶豫了。女孩年輕漂亮，單純熱情，學歷又高，他真怕她只是一時沖動，萬一結婚后她過不了苦日子后悔了怎么辦？她本該有個更好的歸宿。思來想去，他決定不要耽誤了別人，于是忍痛勸她另攀高枝。他何嘗不想有個家？他也渴望甜蜜的愛情，他一直在等真正適合自己的人出現。就目前來說，李龍祥就只好還是孤單著。孤單是孤單，但他還是覺得自己生活得很充實，也充滿樂趣。

其實，生活里對他表示理解的大有人在。李龍祥的事情經媒體披露后，不少好心人對他表示支持，還向伸出援助之手。天津61歲的退休干部張錫路對李龍祥的做法十分贊賞，北京申奧成功后，他特地給李龍祥寄來了2008元，支持他將這件有意義的事情繼續做下去。法國不來梅市的女博士bach從互聯網上知道了李龍祥后，馬上寫信給他，對他熱衷于世界和平事業深表欽佩，后來當她得知李龍祥經濟困難時，又馬上寄來3000歐元，給他用作郵資。香港大學的麥劉菲菲教授給他寄來了數百元港幣的英語教科書，鼓勵他把外語學得更好。溧水高級中學的胡成滿老師主動和他聯系，表示要在學外語上給他實際的幫助。

……

不過，也有懷著別的目的來找他的人。一天，他家里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來人聲稱自己是深圳的收藏家，說很想欣賞一下李龍祥的藏品。好客憨厚的李龍祥便將所藏寶物一一展示，這位收藏家看了以后連連贊嘆，隨后表示想出100萬悉數收購。李龍祥淡淡一笑，斷然拒絕說：你就是出再大的價錢我也不會賣的。來人不解，問道：我看你這么窮，你不想過好日子嗎？有100萬，你什么都有了！李龍祥說，誰不想過好日子？富裕是種好日子，人活得有意義也是一種好日子。我已經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種快樂的生活方式，我不想輕易放棄！

其實，李龍祥也有迫切地想脫貧致富的念頭，有了錢，不但生活好過了，而且還可以有利于他的和平事業。然而，他只想憑借自己的智慧，通過自己的勞動來獲得錢財。李龍祥說自己一直在努力著，他向筆者展示了自己的兩個小發明，一個是電腦夾書器，一個是大蒜脫皮器。看他演示，倒真是比較實用。李龍祥說他正在聯系對這發明有興趣的廠家，聯合開發這產品。不過，目前他還只能依靠推銷智能電話和做清潔工來維持生活。

貧窮并沒有影響他繼續“和平事業”的熱情，他正在和朋友們一起籌備一個以“世界和平”為主題的郵品展覽，他設想將外國政要給他的信件、簽名照片以及他們贈送的郵票、畫冊等珍貴物件，全部展示出來，免費向社會各界開放，他想讓更多的人來關心世界和平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