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保衛的于丹與“一問三不知”的丁肇中

熊丙奇

10月30日下午，于丹應邀去南京開“閱讀經典，感悟成長”的講座。在此之前，有人在她要做報告的書城外墻上貼了一張匿名小紙條，言語“極盡挑釁意味”。這讓講座主辦方繃緊了神經，原本現場會安排七八個保安維持秩序，結果到場二十七八個，和讀者互動的環節也臨時取消。

我沒看到學者于丹在二十七位保安“武裝保衛”下做演講的盛況，但從網上看到了在無錫被打之后的閻崇年先生由頭戴鋼盔的保安護送進書市出席某活動的照片。如此依賴武力的“學術爭鳴”，真是讓人嘆為觀止，也就怪不得大家議論：那些“學術明星”們，是在掌握話語霸權之后，又在向大眾武力示威了。

媒體報道了于丹演講現場那張“極盡挑釁意味”的紙條，內容大致是……“于丹，有人說你古文不行，……所以大家商量，在開講前用《古文觀止》和《古漢語》考考你，如果你能順利解讀，就皆大歡喜，如果你不會解讀，那就請你下課走人!”

這張紙條，讓我想起了四年前參加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丁肇中先生的演講會。演講結束后，學生們問丁肇中，“您覺得人類在太空能找到暗物質和反物質嗎?”“您覺得您從事的科學實驗有什么經濟價值嗎?”“您能不能談談物理學未來二十年的發展方向?”對于這三個問題，丁肇中出人意料地連續回答“不知道”。但這絲毫沒影響丁先生在學生們心中的崇高地位，甚至有媒體發文贊譽其“一問三不知”背后的科學精神。我還參加過大約十來位諾獎獲得者的演講會，從來沒見過他們有貼身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