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敏
美國一個專搞惡作劇的民間組織印刷了一百二十萬份偽造的《紐約時報》,據說模樣足以以假亂真。偽報的頭條是《伊拉克戰爭結束了》,作者說策劃此事的目的是提醒新任總統奧巴馬:美國人民希望早日結束伊拉克戰爭。偽報事件當然被“揭穿”了,弄得真正的《紐約時報》頗為尷尬,但報道沒有說被調侃的人物要起訴或捕拿作者。
這樣的事情是令人發笑的。我相信,大多數人看到這份偽造《紐約時報》的第一反應,就是情不自禁地發出笑聲。發出笑聲的,也包括大洋彼岸的我們。笑聲不是沒有邊界。去年,有個美國人制作了一段惡搞印度“國父”甘地的視頻,差點引發國際糾紛,后來作者出來道歉并承擔責任才算平息。這是越界的笑聲。
一般的看法里,笑聲的地位不高,笑聲往往對應著膚淺、輕佻、猥褻、無知等不佳的詞語,總之與嚴肅、深刻與沉重無緣。在我們的歷史里,笑聲是一種特權,皇帝能對臣民自上而下地發出笑聲,而自下而上的笑聲卻不被允許,形同犯忌,要被“清潔”或直接抹去。其他一些文化里,每每在歷史的、社會的和文化的轉折關頭,總會回響著巨大的笑聲,莎士比亞的笑聲,拉伯雷的笑聲,塞萬提斯的笑聲……
這樣分析,可能多少有點文化決定論的味道,但是笑聲必須被重新認識。不論是發出來的笑聲還是被歷史抹去的笑聲,都說明笑聲不是毫無意義,不是無能而輕佻的,笑聲作為一種表達方式,其實蘊含一種理性而嚴肅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