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藝術設計流派”系列之四　德意志制造聯盟

陳曉萍

Deutscher Werkbund was established by entrepreneurs, artists and technicians in 1907. As the first design organization in Germany, it laid a foundation for the Europe Modernism Design Movement誷 beginning and development in 1920s. It was aimed at improving the industrial products?quality via the combination of arts, industry and crafts to reach the international level. It considered the purpose of design was human rather than object, while industrial designer was the servant of society rather than the artist who just wanted to express himself. It grew up rapidly, while disbanded in 1931 because of the sabotage of Nazi. The foundation of Deutscher Werkbund was the symbol that the era of modern design arts was coming.

早在20世紀初，當其它國家沉湎在對手工藝的懷舊情緒中時，德國明智地接受了工業化生產的這一事實，創造出適合標準化、大批量生產的現代設計形式，使現代設計朝著符合時代需要的理性化方向發展。這一現象并非偶然，它與日耳曼民族理性、思辨、務實的民族特性緊密相聯，并且因此而最終形成了注重品質、功能和技術的設計思想。

1907年由企業家、藝術家、技術人員等組成了全國性的“德意志制造聯盟”，作為德國第一個設計組織，為20世紀20年代歐洲現代主義設計運動的興起和發展奠定了基礎。其創始人有德國著名外交家、藝術教育改革家和設計理論家穆特休斯、現代設計先驅貝倫斯、著名設計師威爾德等人。

德意志制造聯盟的基地設在德累斯頓郊區赫拉勞。其目的在于提高工業制品的質量以求達到國際水平，其宗旨是通過藝術、工業和手工藝的結合,提高德國設計水平,設計出優良產品。同盟認為設計的目的是人而不是物,工業設計師是社會的公仆,而不是以自我表現為目的的藝術家。

對于聯盟的理想做出最大貢獻的人物是曾經擔任普魯士駐英國文化技術代辦人赫爾曼·穆特休斯(Herman Muthesius,1861年～1927年),他是一位建筑師,1896年被任命為德國駐倫敦大使館的建筑專員,一直工作到1903年。在此期間,他對英國的住宅進行了大量調查研究,寫成了三卷本的巨著《英國住宅》,并于他返回德國后不久出版。像許多外國人一樣,穆特休斯為英國的實用主義所震動,特別是在家庭的布置方面。他寫到:“英國住宅最有創造性和決定價值的特點,是它絕對的實用性。”回國后他被任命為貿易局官員,負責應用藝術的教育,并從事建筑和設計工作。

穆特修斯主張設計藝術必須有目的性，講究功能，講究成本核算，十分重視功能主義設計原則。他認為德國設計只有采用機械化大生產方式才能有發展前途。他提出所有設計必須符合“完全純粹的使用功能”。1907年，在穆特修斯的組織下，德國第一個工業設計集團組織—德國工業聯盟成立，標志著德國工業設計進入新的階段。

在聯盟的設計師中，最著名的是彼得·貝倫斯(Peter Behrens,1868年～1940年），生于漢堡，逝世于柏林。貝倫斯起先為畫家，之后于第一次世界大戰前成為現代工業建筑師。

貝倫斯是德國現代建筑和工業設計的先驅，1886年～1891年在漢堡工藝美術學校接受藝術教育，后改行學習建筑。1893年起成為慕尼黑分離派成員，1900年加入由藝術家、建筑師、設計師組成的“七人團”，開始建筑設計活動。1907年成為德意志制造聯盟的推進者與領袖人物，同年受聘擔任德國通用電器公司AEG的藝術顧問，開始其作為工業設計師的職業生涯。AEG到1907年已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制造商之一,生產發電機、電纜、變壓器、電動機、弧光燈以及各種家用電器等。他全面負責公司的建筑設計、視覺傳達設計以及產品設計，從而使這家龐雜的大公司樹立起了一個統一完整的鮮明企業形象。1909年，貝倫斯設計的德國通用電氣公司AEG的透平機制造車間與機械車間，在建筑形式上摒棄了傳統的附加裝飾，造型簡潔，壯觀悅目，被稱為第一座真正的現代建筑。貝倫斯還為AEG作了大量的平面設計,其中AEG的標志經他在幾年時間內數易其稿,一直沿用至今,并成了歐洲最著名的標志之一。作為工業設計師,貝倫斯設計了大量的工業產品。在有些產品中,古典形式和手工藝的影響痕跡依稀可見，他對銅電水壺的表面處理就反映了這一點,雖為機制產品而表面看上去卻有些像手工鍛打而成的。

貝倫斯還是一位杰出的設計教育家，他的學生包括格羅彼烏斯、米斯和柯布西埃三人，他們后來都成了20世紀最偉大的現代建筑師和設計師。

另一位制造聯盟的創始人是政治家德里希·諾曼(Friederich Naumann1863年～1941年),實際上正是由他精明的外交手腕才使得觀點不盡相同的人士匯集在聯盟的旗幟下。諾曼本人是一位視覺藝術的愛好者,他竭力鼓吹有必要尋找新的形式以適應新的時代。他的理想是復興德國文化并使其得益于機器而不是受制于機器。他曾在一篇文章中強調,需要一種新的方法以應付工業所提出的問題:“在手工藝人身上,三種活動,即藝術家、生產者和商人的活動集于一身。但自從實用藝術不再是手工藝的同義語以來,這三種功能就被分開了。因此,有必要找到一種共同基礎,將這三者聯系起來。”他指出,必須尋求一種新的美學,因為用機器來復制手工藝設計的產品使機器潛力枯竭,“這種低下的藝術必須被改良,機器必須賦予精神上的意義。”

凡·德·威爾德（Henry Van de Velde，1863年～1957年),也是制造聯盟的創始人之一。他在比利時最初是一名畫家，在1893年轉向建筑和手工藝設計領域。同時，他還是一名設計理論家和教育家，他主辦的魏瑪市立工藝學校就是著名的包豪斯學院前身。盡管他堅持“理性”是工藝和裝飾作品設計的惟一源泉，但他在另一方面又堅持設計師在藝術上的個性，反對標準化給設計帶來的限制。作為一名紡織圖案的設計師，威爾德的才能少有人可以匹敵。他的作品與其同時期的作品比較更具超前意識，因此生命力也更長久，那些充滿了異國情調的圖案顯示出他吸收了大量不同的流行風格和元素。《天使的注視》是威爾德最優秀的作品之一，作品中以粗獷的針腳勾勒出輪廓，運用了嵌花的技巧，形成一種鑲嵌畫般的視覺效果，其布局組成顯示出威爾德對刺繡藝術高度的領悟和把握。

德國工業聯盟發展迅速，1919年成員最多時達到3000人，遍及德國各藝術院校。1931年被納粹破壞，宣布解散。聯盟采取舉辦講座、開年會、出版年鑒、發展會員、辦展覽等形式宣傳自己的設計主張，介紹先進設計成果，在設計實踐中實現自己的設計原則，并促進各界領導人支持設計的發展,以推進德國經濟和民族文化素養的提高。設計從工業出發，藝術應該獨立于經濟需要，設計品質不因為經濟利益而發生動搖，這些思想使自德意志制造聯盟以來德國設計保持至今的優良品質。正是有了這種品質，德國的產品設計才會精彩絕倫，令人印象深刻。德意志制造聯盟的這些藝術家們對建筑和實用藝術的不斷執著追求使得德國的設計今天仍以它優良的設計品質屹立在世界設計之巔。德國工業聯盟的成立，標志著現代設計藝術時代的來臨

（責編 李曼）